第153章 金玉良言
韓逸聞言一下沉靜下來,過了半晌才不屑的道:那還用說,自然是爭得北方妖王之位,我是決不會把父親的禦風城拱手讓給別人的。
那麽吟風兄認為憑你現在這樣,能有幾分勝算?韓逸繼續說道。
那自然是吟風說了半句便閉口不再言語,顯然他已經清楚韓逸背後所指。
看來吟風兄也很清楚,憑你現在這樣,根本沒辦法獲勝,對吧?韓逸從始至終都沒提一句療傷之事,隻是旁敲側擊的讓他明白帶傷參賽的後果。
果然,吟風臉色變了變,但他終究還是不肯服軟:那又如何?這是我的事。
韓逸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吟風的這句話頗為可笑。
此舉果然吸引了吟風的注意力,隻聽他沉聲道:你笑什麽?
韓逸麵容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他對吟風正色道:我們人族有句話叫成王敗寇,不知道吟風兄你聽過沒有?若隻是因為你我之間有一些誤會而導致禦風城易主,不知道這是不是你事後願意看到的?要知道天下並無後悔藥可賣,我話就說到這兒,還望吟風兄三思。
吟風畢竟不是傻瓜,韓逸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沉吟半晌,吟風終於咬牙道:那好!不過不要妄圖我會感謝你,若我當上了北方妖王,第一個就要對付的,就是你!
韓逸哈哈一笑,走上石榻坐在吟風的身後:這事到時候再說吧。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
韓逸與小雨走出屋外,看了看正坐在石榻上運功調息的吟風,韓逸對小雨道:放心吧,你哥哥明日一定可以痊愈的。
聽了這話,小雨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她感激的將臉埋到韓逸的胸前,動情的道:山哥,你對我真好。
韓逸感慨的輕撫著小雨的秀發,柔聲道:傻丫頭,該這麽說的人是我才對。
小雨閉上了眼睛,喃喃的道:哥哥雖然嘴上那麽說,可是我看得出來,他也是很感謝你的,隻是他不習慣說出來罷了。
韓逸聞言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哥哥為人快人快語,毫不做作,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將來我們一定能成好友的。
小雨嗯了一聲,高興的道:你能這麽想那就好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看到哥哥要和你比試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韓逸抱緊小雨,對她道:小雨,你真的會隨我一起走嗎?
小雨認真的點了下頭,說道:嗯。可是我很擔心哥哥,不知道為何,這幾天我老覺得心裏有些不安。隻要大會一結束,我就可以和你離開這兒啦。
韓逸在小雨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笑道:那我也留在這兒陪你好了,正好可以多嚐嚐小跳的手藝。
小雨高興的應道:那真是太好了,你想吃什麽?我這就回去吩咐她做。
韓逸正要答話,忽然感到頸上傳來一絲冰涼,不由得抬頭望去,隻見紛紛揚揚,停了一日的大雪再次漫天撒下
彥君靜靜的傲立在山腰邊一塊突出的巨型山岩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禦風城。
清冷的晨風四下胡亂的吹拂著,將他身上那濃密的體毛吹得如同波浪一般起伏不定。
他舒服的抖了抖身體,一陣雪花從他身上灑落到地麵上。
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般無拘無束的以妖的形體出現,彥君早已經記不清楚。
自從敗在聖尊的手下隻後,他便變化成人形一直忠心跟隨在聖尊的身側,這段日子如此之久,以至於他差點忘記自己身為一隻妖怪的事實。
然而現在,在回到自己族人的中間之後,彥君驚喜的發現,自己身上那妖族的血脈仍然是那麽的強烈,就如同一個久別的遊子回到家鄉,他幾乎是抱著一種珍惜的心情來享受這種闊別已久的感覺。
巍峨不動的龐大身軀就如同一件最為傑出的雕塑,體毛覆蓋之下的肌肉充滿著難以想象的爆發力量,彥君便像自己的本尊,山野之王老虎一般,威嚴的矗立著,赤紅的巨大瞳仁緩緩的掃視著四周,在他身子周圍三丈之內,竟然沒有一絲聲息!
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似乎這股與生俱來的孤傲與霸氣,已經統治了周圍的一切。
忽然,下方的禦風城中隱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無數的黑點從城中各處湧向城北的一處空曠的場地,似乎是有什麽聚會。
到時候了!!!
彥君默默閉上眼睛:聖尊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完成!
再留戀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林,彥君走到岩石的邊緣,一個縱身便躍入漫天雪花紛飛的半空之中
領主可還為前日之事怪我?在禦風城北方妖王府中一處布置得極為簡潔的花廳之中,妖皇背負著雙手站在窗前看著中庭的雪景,緩緩的道。
此刻城中萬妖喧嘩,吵吵嚷嚷的聲音一直傳到府中深處
清晨的陽光從花廳各扇雕花木窗的格隙中射入屋中,令得那凜冽的寒意中帶著一絲溫暖氣息,人呆在其中,便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氣平和。
妖皇那雄偉如山的身軀卻把將要從身前射入的陽光給盡數擋住,從而在自己的身後形成一塊巨大的陰影。
從韓逸的角度望去,因為逆光的關係,妖皇傲然而立的身體變成一塊看不真切的黑色影子,在影子邊緣是光線折射而成的光暈,就如同在其外罩上一層光圈一般。
配上妖皇低沉渾厚的嗓音,一瞬間,韓逸心中充斥著一種無法言寓,便如麵對巍峨高山一般的感覺。
不敢當,妖皇叫我韓逸便好了。前晚的事我早已經不放在心上,相信妖皇也是迫於無奈,並不是真的有意對我不利。韓逸坐在妖皇身後的一張黃花犁木椅之中,收回望向妖皇的視線,淡淡的答道。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妖皇的邀請,才來到這裏。
誰知道妖皇似乎一點也不為即將召開的妖族大會擔心,反而背對著自己欣賞起窗外雪景來。
一直過了許久,就在韓逸似乎也快融入花廳內靜謐閑適的氣氛中時,他這才開口說話。
嗯妖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但仍然沒有轉過身來,他接著道:領主能夠明白就好。說來慚愧,想我妖族雖然興亡,人才輩出,但以往殺戮太過,一直樹敵不斷,還多次被仙界征伐,長此如此下去,恐怕今後神州再難有我妖族的立足之地。因此自從我接掌妖族以來,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策略,以期能夠給我妖族一個平和的發展機會,並努力學習人族的文化,希望能對族人潛移默化,在其中找到妖族興盛繁榮之機
說到這兒,妖皇頓了頓,然後長歎了口氣,才又接著說道:無奈,無盡的歲月以來養成的習慣豈是朝夕之間就能改變的?想不到的我這一策略反而讓別族以為我妖族已經衰落,如今連鬼族都敢貿然殺我妖王,辱我使者,實在是讓我始料未及。這一次征戰勢在必行,但我並不想就此將戰端升級,因此還多有借助領主之處。
默默的聽妖皇說完,韓逸也是感慨萬千。
論個體,人在這個世界的各族中隻能屬於末尾,然而數千年來,人族的勢力卻不斷的膨脹,已經隱隱的成為這今天下的共主,人族的文化更是影響深遠。
麵對這中情況,其餘各族都認為這不過是人族狡詐陰險,數量眾多的虛假現象罷了!
也因此,在各族眼中,人族的名聲一直都不怎麽好
妖皇恐怕是妖族中絕無僅有的遠見卓識者,已經看出人族坐大絕非偶然,因此才希望從人族那裏找出妖族的中興之道。
他的舉動無時無刻不是在為了妖族的未來在做打算,身受外族甚至自己族人誤解仍舊不為所動,實在是令人敬佩。
此時,韓逸終於明白妖皇的意思。
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妖皇有多麽的不願,但對鬼族一戰已經是如箭在弦,不得不發。
仙界如今在下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弱,說不定會借此機會一舉打擊妖族,重新建立對下界的絕對統治。
甚至其餘六族也可能會趁此機會對妖族下手,到時妖族恐怕再難以承受一次重大的損失。
因此,妖皇才有前晚的那番謀劃以及今日的表明態度,那就是希望借助韓逸身為領主的特殊身份,一方麵安撫仙界之心,另一方麵則做出姿態,阻止別族的異動。
不得不承認,妖皇實在看得很遠,也非常的精明,竟然能在見到自己的當日便做下這個決定,並在使詐不成之後立刻由暗轉明,剖析態度,務必要自己答應下來。
從自己身為領主的立場來說,自然是不想見到任何紛爭,然而一旦爭戰不可避免,韓逸還是能夠明白孰輕孰重,那就是答應妖皇的提議,將戰爭限製在自己可控的範圍之內!
或許韓逸自己都沒有感覺,然而,在他下此決定的時候,他已經真正的從一個領主的角度開始思考問題,而不再是那名人族小子張韓逸。
再默默的考慮了半晌,韓逸輕籲了一口氣,對妖皇點了點頭道:妖皇希望我做些什麽?
好!妖皇一下猛地轉過身來,滿頭濃密的金黃鬃毛隨風舞動,領主果真沒讓我失望。我隻希望在我妖族與鬼族開戰之時,領主能夠代我們向仙界表明態度,使仙界再無對我妖族出手的借口。同時在通天山脈的範圍之內,能夠關注其餘六族的動向,防止其他族趁我妖族不備之時向我妖族開戰。我不敢奢望領主能出兵助我,隻是希望領主能做到這兩點,便感激不盡。
向仙界表明態度???韓逸不由得暗自苦笑,自己這個領主都還沒得到仙界的承認,怎麽幫妖族說話?
不過想起山人就是仙界的人,到時請他幫忙,想來應該也不難,至於能不能做到,那便隻有聽天由命了。
另一個要求倒也不難辦到,隻是想不到自己成為領主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幫著妖族打仗,也隻能感慨造化弄人。
想到這兒,韓逸抬起頭答道:沒有問題,我答應你。不過也希望妖皇能遵守承諾,不要將戰端引到別處,以至於弄得生靈塗炭。
妖皇聞言發出一陣豪爽的大笑之聲:好!能得到領主的幫助,我妖族這次出征再無憂患。領主放心,我妖族雖不是聖賢,但也不是使奸耍詐的小人。說著將又厚又大,粗如樹幹的巨爪向韓逸伸來。
韓逸也將手伸出去,與妖皇的巨爪緊緊相握。
一人一妖,達成共識!
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妖皇親手將廳門拉開,對韓逸說道:時辰已經到了,領主,請!
韓逸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邁步走出,步入廳外的那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去
在韓逸來到禦風城的兩天之後,天下關注的妖族選拔新一屆北方妖王的盛會,終於如期舉行。
盛會的地點是位於城北的一處巨大開闊的場地,妖族並沒有布置會場的習慣,因此源源不絕前來的赴會的妖怪們便隨意的分散在四周,甚至在會場周圍的房屋樹頂也坐滿了妖怪,天空之中更是有無數的禽妖來回飛翔
遠遠望去,四周全是黑壓壓一片各種猙獰可怖的妖頭,頗為的壯觀。
會場正中是一塊高高隆起,大約三十丈見方的巨大土台,很明顯是用土行術法臨時建起的,看來這就是比武時的擂台了。
而在土台的北端,搭有一座大約十丈長,五丈高的木台,上麵放有一排座椅,應該是給赴會的妖族中重要人的物所坐,而正中一張顯得特別寬大,還鋪有獸皮的,應該就是妖皇的位置了。
韓逸作為貴賓,自然也受到妖皇邀請前來觀禮,但他對此並沒什麽興趣,而且也不願莫名其妙的牽扯到其中去。
本來打算拒絕的,但因為小雨過於擔心吟風,執意要出席,並請求韓逸隨她前往,韓逸猶豫之下才答應前來觀禮。
他此刻坐在妖皇右側的第三位,背後葉蠻侍立,小雨因為身份特殊,也坐在了韓逸的身旁。
坐在韓逸左邊的是一名年老的熊妖,兩眼腥鬆的倚靠在椅內,一直不言不動,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再往上就是西方妖王君山,而東南兩位妖王則位於妖皇的左側,由此就可見妖皇對韓逸是多麽的看重。
無數的妖怪鬧哄哄的聚集在四周,吵鬧的聲音幾乎要震翻天,無數強弱不一的妖氣會聚一起,有如實質一般覆蓋住周圍的一切,幾乎要把韓逸給壓得透不過氣來。
如此之多的妖怪,如此之強烈的妖氣聚集一處,恐怕神州數百年來,這還是第一次。
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又將韓逸帶回當日天水城昆侖玉現世之日的那場大會。
就在那一次,天下矚目的昆侖玉從海中龍族的手中傳出。
也就在那一次,韓逸身受重傷,與夥伴們分離,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失去尊敬的蘇天洋將軍。
現在這一刻與當日何其相象啊!?韓逸不由自主的感歎道。
隨即,他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大吃一驚,同時心中難以抑製的泛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難道,今日這場會也會像天水城那時一樣,慘淡收場麽
我究竟在想些什麽啊!?韓逸很快搖了搖頭揮去這令人不快的想法。
這次大會在妖族的內部舉行,除了自己,其餘的都是妖怪。
在這麽多妖怪的麵前,恐怕沒有哪個種族能夠趁機搗鬼,又怎麽可能會出現什麽意外!?
就在韓逸胡思亂想的時候,隻聽道一旁的妖皇微微一咳,便站起身來。
妖皇的咳聲雖然很輕,但在場幾乎所有的妖怪都聽了個明明白白,刹時間,本來鬧做一團的會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這麽整齊的安靜下來,恐怕連人族訓練最好的軍隊也要望塵莫及。
今天,我們為何會聚集此處?出乎底下所有妖怪的意料,妖皇並沒有立即宣布大會開始,反而沉聲問出了這樣的話
眾妖聞言,無不露出奇怪的神色。
雖然沒有一隻妖怪發聲,但從他們的麵部表情仍舊可以看出,對妖皇的這句問話,他們都感到迷惑不解。
妖皇微微一頓,便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數月之前,此城主人,北方妖王疾滄慘死在禦風城外。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自己是神州最為強大的種族,以自己身為一名妖怪而深感自豪。然而,直到疾滄身隕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在別族的眼中,我妖族已經是任人宰割的無能之輩!
說到這兒,妖皇威嚴的掃視了一下下方,隻見大多數的妖怪都是一臉憤然之色,顯然已經被他的話成功的激起敵愾之心。
妖皇隨後又繼續道:想我妖族自從開天辟地以來起便傲立於這方天地,族中能人異士層出不窮,無盡的歲月以來,又有哪一族能夠企及?當時勢力之大,足以與仙界、魔界抗衡。然而近千年來,先是有仙魔之戰,我族先賢為了一證己道,客死他鄉。後來又有萬妖掀天之盟,留下了多少悲歌。再後來的仙途之道接二連三之下,我妖族早已經元氣大傷。現在,連一個小小的鬼族也膽敢前來挑釁,你們說,對這等不知死活,背後傷人的鼠輩,該當如何?
說到最後,妖皇越來越慷慨激昂,一時之間聲震四方,遠遠的又被群山反彈回來,滿場都是該當如何?該當如何?的回震之音,聞者無不熱血沸騰起來。
這次遭鬼族無故暗算,眾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發誓要討回麵子,再加上妖皇這麽一番激昂的言詞,誰還能忍受得住?
也不知道是誰先一聲發喊,刹那間無數的妖眾便一起大聲喊道:
犯我妖族者,殺!
犯我妖族者,殺!
殺!殺!殺!
驚天動地的高呼聲震耳欲聾,便如一連串的炸雷驚起於群山之間。
感受到這呼聲之中的怨怒之氣,韓逸也是暗暗心驚。
妖族如今萬眾一心,發誓要滅了鬼族,恐怕這兩族一旦開打,神州之上的各族也無法置身事外,到時禍端一起,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程度才會罷休。
幸好妖皇也早已經料到這一點,所以今早才找自己前去商討,隻希望到時戰事能像兩人預料的那般,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忽然,韓逸感到一旁伸來一隻冰涼的小手握住自己,他驚訝回過頭看去,這才發現是小雨的柔荑。
隻見小雨失神的望著下方呼聲震天的眾妖,一臉蒼白,隻是不自覺的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韓逸也明白小雨現在的心情,然而卻苦於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好反手將她的柔荑握住,並輕輕的搖了搖,以示自己對她的支持。
小雨身子微微一震,似乎醒過來一般望向韓逸,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而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
這時妖皇抬了抬手,示意下方的眾妖安靜下來,這才道:北方妖王已經身死,北方妖眾無人統領,如今情勢危急,所以今日這次大會,隻要誰能最後勝出,便可破格登上北方妖王的寶座,帶領大軍,踏平鬼族!我妖族從來不講那麽多的臭規矩,因此交手時以擊敗對方為準,不必留情,還請各位參賽的族人自己度量分寸。現在,大會開始!隨著他一揮手,這次甑選北方妖王的大會便正式開始。
隨著妖皇的話出口,下方的眾妖立刻安靜了下來,無數目光的焦點都聚往場地中心的土台之上,因為在這裏,將會誕生妖族曆史上最快繼位的妖王。
從前天的夜宴之上韓逸就已經知道,為了節約時間,同時也為了避免妖族產生不必要的死傷,事先曾對所有有意參加者進行過測試,隻有通過測試的人才有資格參加比武。
小雨的哥哥吟風自然也在其中,經過韓逸的治療,吟風的傷已經在昨天就痊愈,隻是不知道他今天能否奪冠了。
由於事先就已經安排好上場的順序,因此眨眼之間便已經有兩名妖怪跳上擂台。
韓逸定眼一看,發現其中一隻赫然就是東方妖王之子東極。而另一隻則是一隻膀大腰圓,威風凜凜的熊妖。
聽小雨低聲解說道,這熊妖是來自西邊的妖怪。
上台之後,東極傲然的望了一眼對手,然後極有風度的行了一禮,將手一攤,道了聲:請!
觀其言行舉止,若不是身為妖身,這東極倒還真像是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一般,連韓逸也忍不住在心底喝了聲采。
熊妖卻沒有那麽好耐性,隻見他將頭一仰,發出一陣沉悶沙啞的吼叫,連回答也省了,直接合身撲上,行動之時帶起的勁風,連遠在高台上的韓逸也能感覺得到。
能夠通過測試參加大會的妖怪,果真不是凡輩!
麵對來勢洶洶的對手,東極鷹喙一咧,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隻見他那兩隻有如鋼鐵一般的腳爪輕輕一蹬,翅膀輕輕一扇動,便衝天而起,迅速的直飛向天空,轉眼隻見便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熊妖萬萬想不到對手會來這麽一招,本以為必勝的一擊撲空,偏偏自己又不擅長法術,不能飛起追擊,不由得焦躁的抬起頭對著天空怒吼連連。
東極在天空中輕盈的滑翔了幾圈,忽然兩翅一震,便挾著千均之力直撲而下,目標正是擂台正中的熊妖!
他這一下便由被動轉為主動,又借著高空之利,其勢如雷霆萬鈞,轉瞬之間便已經劃過近百丈的空間來到熊妖頭頂,身體與空氣的高速磨擦下,竟隱隱的帶起一股風雷之音,更添其威勢。
憑著自身神力,熊妖相信隻要東極不再像剛才那般飛起,縱然對手如何攻擊也能將其擋下,因此麵對衝來的東極,他不驚反喜。
隻見熊妖大喝一聲,渾身粗硬的體毛根根倒豎而起,就如同身體在刹那之間脹大了一倍一般,兩隻巨掌舉起,身體微微下蹲,便做好了準備接下東極這一擊。
眼見兩妖就要擊實
忽然,東極那像是雷霆射下一般的身軀在就要雨熊妖相撞的刹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竟然瞬間向旁邊一掠,便滑到熊妖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