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匈奴不過如此,趙括不過如此
東胡人的進軍十分順利。
對於四萬匈奴騎兵而言,一路上人口最多三千的匈奴部落壓根就造不成什麽威脅。
事實上即便是把整個匈奴的兵力集合起來,東胡人依舊有著能夠戰而勝之的力量,畢竟這一次奇邪還留了將近兩萬騎兵看守老家以及防備燕國、朝鮮人的突然進攻。
奇邪率領四萬匈奴騎兵以一百裏的速度在漠北草原上狂飆突進,朝著位於漠北東部的匈奴人另外一座聖山——狼居胥山狂飆突進。
“再有五時間就能抵達狼居胥山了!”
奇邪不無自得的對著禾真道:“但你所謂的那個武信君趙括居然連影子都沒有,看來匈奴不過如此,趙括不過如此!”
禾真啞然片刻,但還是忍不住提醒:“大王,那趙括上一次可是利用突襲對我們匈奴造成了極大的損失,這一次您也得提防他故技重施啊。”
奇邪哈哈大笑:“你以為本王是你父親那個蠢貨?
告訴你吧,本王早就已經把斥候派出了兩百裏之外,趙國人無論從哪一個方向過來都不可能瞞得過本王的耳目!”
禾真忙道:“大王果然睿智!”
轉過身來,禾真臉色頓時變得冰冷。
他的父親優留單於縱然有再多不是,但對禾真一直都是毫無保留的寵愛,可現在奇邪卻當眾取笑,甚至侮辱優留單於?
不知不覺間,禾真的拳頭悄然握緊。
另外一邊,趙括坐在軍營之中,看著自己麵前密密麻麻跪著的幾十名匈奴貴族,笑容玩味:“你們要本侯給你們主持公道?”
在趙括的麵前,李牧充當翻譯的角色,將匈奴貴族的話翻譯過來:“主君,他們東胡人大肆屠戮他們的部眾,已經有七個您分封的部落族長被匈奴人殺死了,這樣下去大趙在漠北的統治秩序就要被摧毀,還請您一定要擊敗東胡,他們願意作為您的前驅和東胡人一起作戰!”
這些匈奴貴族們其實也很無奈。
他們原先就是牆頭草,先投靠優留單於,又投靠趙括,前段時間看到禾真帶著東胡人打回來了,下意識的也想要投靠禾真。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禾真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再加上東胡人原本就是想要趁機劫掠匈奴,因此壓根就沒有給這些匈奴貴族投降的機會。
凡是投降的匈奴貴族全部都被砍了,老婆成了東胡人的女奴,孩子成了東胡人的牧奴。
這下子所有的匈奴貴族都慌了,他們清楚的察覺到一個事實——趙國人隻是要我們臣服,東胡人是要我們的命啊!在巨大的危機驅使下,漠北剩餘的六十五部之中已經有五十二部首領率兵前來會合,剩餘比較偏遠的十三部首領也正在趕來之中。
趙括點了點頭,笑道:“很好,算他們聰明。
告訴他們,這一次他們請戰的請求,本侯準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匈奴人的統治當然不可能像華夏人一樣,搞什麽懷柔、講什麽華夏匈奴一家親,那簡直蠢爆了。
那該怎麽做,曆史上有成功的先例嗎?
有,太多了。
匈奴這片土地的定義應該是什麽?
答案很簡單——殖民地!在曆史上,各大西方帝國是怎麽控製殖民地的?
一手大棒,一手胡蘿卜。
大棒不用,自然就是趙括如今麾下的三萬趙國大軍。
胡蘿卜嘛,那就是這漠南四十九部和漠北七十二部匈奴族長的職位了。
雖然每一個族長都僅僅是一百多族長之中的一個,但是在草原上幾十上百萬民眾之中,這些族長無疑又是最高特權的統治階級。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你要這些族長們放棄這個職位,他們必然是死都不願意的。
如果東胡人願意用懷柔的手段,那這些族長們恐怕分分鍾就倒戈了。
隻可惜東胡人的野心太大,完全不給這些族長一點活路,反而將所有的匈奴族長都逼到了趙括這邊,成為了趙括最忠心的戰奴!白了,就是利益罷了。
至於什麽匈奴人的國仇……不好意思,咱們草原人不玩這一套。
下熙熙皆為利來,下熙熙皆為利往,司馬遷的這一句話,何其正確!眾多匈奴族長聽到趙括允許他們加入對抗東胡的軍隊之中,頓時大喜過望,紛紛朝著趙括磕頭,嘰裏呱啦了一堆。
趙括知道這些匈奴族長必然是在拍自己的馬屁,隻可惜趙括聽不懂。
這讓趙括不由覺得有點遺憾,人生少了一點樂趣。
趙括咳嗽一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大手一揮:“傳本侯命令,匈奴諸部族長全部整編為一軍,歸許曆將軍統轄。
至於這支軍隊的名字……”趙括頓了一頓,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擲地有聲的道:“……就叫做‘歸夏軍’吧!”
第二,趙括率領率領一萬蚩尤軍、兩萬趙國邊騎再加上一萬兩千歸夏軍,總共四萬騎兵浩浩蕩蕩的向著東方進發,準備迎戰東胡!東胡王奇邪的進軍一如既往的順利,但讓奇邪有些不太爽的是匈奴人似乎已經聽到了風聲紛紛遁逃,導致最近的幾裏東胡人都沒有什麽收獲。
正是因為這樣的不爽,奇邪在晚上也是狠狠的“懲罰”了禾真的妻子。
為了出氣,奇邪甚至還讓禾真抱著年幼的兒子頭曼在大帳之外守衛,讓禾真好好聽聽自家妻子被“懲罰”之時的叫聲!對此,東胡人自然是哈哈大笑,對禾真指指點點,完全不把禾真當一回事。
禾真抱著繈褓之中的頭曼,臉色鐵青的站在那裏,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但卻一言不發,什麽也沒有做。
奇邪的眾多護衛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如果禾真輕舉妄動的話,下一刻就會被這些護衛撕成碎片。
“別哭,別哭!”
禾真輕輕的拍打著繈褓之中頭曼的臉頰,腦海之中卻是另外一個念頭。
“總有一,我要讓趙括、讓東胡、讓整個世界都知道,觸怒我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下場!“但在那之前呢?
禾真深吸一口氣,低下了頭,謙卑得好像一條見到了主人的狗。
帳篷之中禾真妻子的叫聲還在繼續,他卻好像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心湖之中再無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