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刎頸之交

  刎頸之交。


  刎頸之交，果有此事？我不信。


  一起看看歐亨利這篇短篇《刎頸之交》，共兩章。咱們一起看完吧。


  人物：忒勒瑪科斯·希克斯，傑瑟普（寡婦），佩斯裏


  句子：


  “耳朵嗎，”希克斯，“那可是真摯友情的紀念呢。”


  ……


  “我知道的最真摯的友誼僅有一例，”老板並不在意，繼續講述起來，“那是一個康涅狄格人和一隻猴子之間的友情。那是在巴蘭基亞，那隻猴子每上樹摘椰子，然後扔給樹下的男人，男人把椰子鋸開兩半做成瓢，每個瓢賣兩個雷亞爾，然後去換酒喝。椰子汁則給猴子喝。這樣，人和猴各得所需，心滿意足，親如兄弟。”


  ……


  “哎，那可是位連鳳尾魚見了都要動凡心的美人。她的身材不胖也不瘦，眼底透著好客的笑意，眼光柔和，卻一點也不輕浮。她走到我倆跟前，臉頰緋紅，流露出她那廚娘的火熱脾性。她的笑容能讓山茱萸在十二月裏開出花兒來。”


  ……


  “‘春穀。’我回答她。”


  “‘是大春穀。’佩斯裏插進來一句，塞了一嘴的土豆和火腿脆骨。”


  ……


  “‘我想你應該知道，’佩斯裏挑頭，‘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那個寡婦永遠變成我的重要財產了，不論在家庭、社會、法律等各方麵，直到死亡將我倆分離。’”


  ……


  “‘你想得美，’佩斯裏嚼著一片枕木屑，‘我什麽都能讓你，但不包括這件事兒。要知道，女人的笑臉，’佩斯裏頓了頓，‘不亞於危險的漩渦，可以把友誼之舟卷入海底撕成碎片。至於我，願意在你受到襲擊的時候跟狗熊拚命，’佩斯裏，‘願意給你借款擔保，還願意跟以前一樣用肥皂樟腦搽劑給你擦背，可我的善心也僅此而已。在追求傑瑟普太太這事兒上，我們各憑本事吧，我先把話在前頭。’”


  ……


  “‘好兄弟！’佩斯裏握著我的手使勁地搖，‘那我也一樣。我倆同時追求那位女士，又要避免這種事情引發的欺騙與流血。無論輸贏，我們都還是朋友。’”


  ……


  “傑瑟普太太知曉我倆這個約定的當晚上，我比佩斯裏先一步來到了長凳那兒。晚餐剛剛結束，傑瑟普太太穿著一身幹淨的粉色的裙子坐在那兒，清爽極了。”

  ……


  “‘希克斯先生，’她，‘你孤身一人時，這樣美好的夜晚難道不會讓你感到寂寞嗎？’”


  “我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請原諒，夫人，’我這麽，‘我必須等到佩斯裏來，才能當著他的麵回答您剛才的問題。’”


  ……


  “我來告訴你正確方式吧。你見過溜進別人家後院的人，是怎樣用石頭扔中蹲在欄杆上盯著他看的野貓的嗎？他得裝作手上什麽都沒有，裝作不知道貓在看他，他也沒在看貓。這就是竅門。絕對不要在她有所準備的時候拉她的手。別讓她意識到你認為她曉得你知道她對你要牽手這事兒有所警覺，這就是我的戰略。至於佩斯裏講的那些什麽刀光劍影、災禍和不幸的夜曲，效果還不如給她念星期經停新澤西州海洋鎮的列車時刻表。”


  ……


  “‘希克斯先生，’傑瑟普太太在黑暗中稀奇地瞧著我，‘要不是因為那什麽，我一定會叫你趕緊滾回峽穀去，再也別出現在我家。’”


  “‘因為什麽，夫人？’我追問。”


  “‘你這人實在太好了，不當丈夫可惜。’她。”


  ……


  “‘這位先生，’傑瑟普太太開口了，轉過臉朝著佩斯裏，‘倘若二十五年後，您來參加我和希克斯先生的銀婚紀念，您那筍瓜似的腦袋還會相信自己在追求我這事兒上有過半點希望嗎？我之所以忍受了您這麽多，全都是看在您是希克斯先生的朋友份上。可事到如今，我真的覺得您該承認失戀，趕緊下山去。’”


  ……


  “那晚上差不多十點，我坐到門口脫掉靴子，享受了一會兒習習涼風，希克斯太太在房裏忙活。不一會兒，屋裏的燈滅了。我坐在那兒，回想著舊日時光和往日的種種。接著聽到希克斯太太喊了聲：‘你不進來嗎，勒姆？’”


  “‘哦！’我回過神來應道，‘瞧我這壞習慣，我還在等著老佩斯裏來……’”


  “剛到這兒，”忒勒瑪科斯·希克斯給出了故事的結尾，“我就感覺左耳被人拿四五口徑的手槍射中了！然後才發現，那隻是希克斯太太拿著掃帚柄給了我一下子而已。”［結束］。


  結：

  刎頸之交，沒有的事兒，隻要單身的他倆遇到了一個意中人。文中還交代了牽手的方式方法，值得未婚男子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