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引蛇出洞
帶楚楚進屋的蒙麵人和閻管家立即行動起來,向楚楚欺近。
“慢!”方圓急忙站起來護住楚楚。蒙麵人和閻管家充耳不聞,他們隻聽主子的。方圓:“夫人息怒,舍妹頂撞多有冒犯。夫人誌在四海,應該有‘母儀下’的度量。”方圓把“母儀下”這四個字得特別重。
狐白裘貴婦聞言一怔,揮手製止手下進攻,急:“方圓,你什麽?”
方圓淡然一笑,:“夫人立誌破解魔鏡騙局造福武林,是做大事的人,不要一點事與我們一般見識。”
狐白裘貴婦秀眉微蹙,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略作思索,放緩口氣:“唉!妾身這般年紀了,還和你們年輕人一樣。”她坐回太師椅,示意方圓和楚楚坐下,:“年輕人朝氣蓬勃,讓妾身忌妒啊!方才失態,讓兩位見笑了。”
狐白裘貴婦的手下瞥了她一眼,眼神充滿詫異,似乎不明白主子的態度為何變得如此之快。方圓和楚楚互望一眼坐下。
狐白裘貴婦看著楚楚,平靜地:“姑娘,叫你江湖綽號很不雅,請問芳名?”
楚楚坦然:“女子楚楚。”
狐白裘貴婦:“好名字,楚楚動人,人如其名。楚楚姑娘,你找妾身有何事?”
楚楚:“謝謝夫人誇獎。女子此來,一是對夫人安排‘扁鵲’鄧大夫為智深大師治療表示感謝;二是向夫人求助,因為昨晚有一個蒙麵人綁走了鄧大夫的孫子牛,要挾鄧大夫對智深大師下毒。”
方圓急:“楚楚,智深大師沒事吧?”楚楚笑點頭表示無恙。
狐白裘貴婦微微一怔,沉吟:“哦?你懷疑妾身所為?”
楚楚:“沒有,我相信那蒙麵綁匪不是夫人的手下。”
狐白裘貴婦好奇地:“你不懷疑妾身,反而來求助,這是為什麽?”
楚楚:“我大哥剛才了,夫人誌在四海,要造福武林,我信得過。智深大師與人為善,有口皆碑,夫人想救他,就不會要挾鄧大夫下毒。綁匪如果發現鄧大夫下毒不成,可能會傷害鄧大夫的孫子。夫人若能救回鄧大夫的孫子,將勝造七級浮屠。”
狐白裘貴婦:“好,解救鄧大夫孫子的事包在妾身身上。楚楚姑娘,方圓曾為了你冒死去太陽島,發現了如意魔鏡的一些秘密。為了揭穿‘問’陰謀,方圓打算再上太陽島,當然了,人手和船隻由妾身安排。楚楚姑娘,你放心讓方圓去嗎?”
楚楚麵露喜色,:“太陽島隻是一個島而已,不是什麽聖地,我並不擔心。我也要去。”
方圓看著楚楚忙:“楚楚,你別去,‘二十八星宿’不會束手就擒的,必有一場惡戰。再,敵暗我明,保護智深大師的任務更艱巨。”
“因為有惡戰,所以我一定要去。可以把智深大師托給夫人照看。”楚楚向狐白裘貴婦致意:“夫人,太陽島一戰事關重大,太陽島一破,桃源居必破。我熟悉太陽島地形,由我和大哥帶頭兵分兩路夾擊,更能出其不意。請夫人幫我照顧一下智深大師吧!”
方圓搶著:“可以叫鄭九順同去,鄭九順更加熟悉太陽島。”
狐白裘貴婦的秀眸露出欣喜之色,:“很對,鄭九順知己知彼!方少俠舍不得讓楚楚姑娘去冒險,妾身作為女人很讚同。”
楚楚明白方圓的心意,加之狐白裘貴婦不支持,且智深大師的安全也很重要,她不再勉強。
“方圓,這次行動就叫作‘後羿射日’吧,以此為聯絡暗號。你去準備一下,妾身的手下扮作三教九流陸續出發,黑前到太陽城的‘問埠’集合,趁著月色出海,月落後登上太陽島,明早日出前拿下太陽島。全過程都要保密,防止太陽島上的人撤走。”裘白狐貴婦得有條不紊,部署周密,就像一位指揮若定的將軍。
“遵夫人安排,我們告辭了。在下會帶鄭九順按時去‘問埠’集合的。”方圓著站起來,牽著楚楚的手走出門。侍列在旁的蒙麵男人自動跟了出去,像送客,更像警戒。
狐白裘貴婦目送方圓和楚楚出門,頭略一偏,紅衣使女便幫她解下麵紗。狐白裘貴婦的玉手輕撫著粉臉,:“我如此禮待兩個輩,你們是不是覺得奇怪?”
閻管家恭敬地:“夫人神機妙算,一定自有道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助我也!”狐白裘貴婦顯得有點興奮,:“花堂主沒能揭開太陽島的秘密,原以為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太陽島上的大部分秘密已解開,拿下太陽島如囊中取物。”
“夫人運籌帷幄,決勝千裏。”閻管家不解地:“哪為什麽不讓楚楚一起去?”
狐白裘貴婦陰陰一笑,:“方圓和楚楚聰明過人,才智都超過花堂主,一個沉穩,一個活躍,如珠聯璧合。若兩人一起去太陽島,花堂主就難以掌握主動權了。閻管家,你立刻飛鴿傳書通知花堂主,叫他中止食人穀之行,秘密去太陽島。”
閻管家躬身:“是,屬下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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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太陽暖洋洋的,禺穀鎮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方圓和楚楚走出“逐日閣”,顯得有點興奮,因為千方百計動員花雲和張武去太陽島都沒有成功,而這個神秘的狐白裘貴婦竟主動要去太陽島,且勢力遠在花雲和張武之上。
楚楚瞟了一眼門口的蒙麵侍衛,輕聲:“大哥,狐白裘價值萬金,武林中穿得起的人沒幾個,你猜是誰?”
狐白裘是用狐之腋下皮毛製作而成,千狐得一裘,極其珍貴。沒有人舍得掏錢買狐白裘穿,不過,穿的人不見得自己掏錢。
方圓微微一笑,:“丐幫中能差遣花雲的人也沒幾個,尤其是女人,我猜一定是她。你也猜到了吧?不然對她不會這麽客氣。”
楚楚嬌嗔:“我有這麽野蠻嗎?我對誰都是很客氣的。她看到我的戒指醋海翻波的,除了幫主夫人江雲還能有誰!人家飛揚跋扈慣了,高興罵誰就罵誰,何況妒火中燒,我總不能火上加油,以免惹得她惱羞成怒失去理智。”
方圓笑:“你就是聰明,知道適可而止。不管我們服不服,她就是高人一等,千古流傳的規矩,個別人的抗爭隻能是頭破血流。”
楚楚氣:“沒錯,氣候使然,勉強不得。無中生有汙辱我義母,真想打她一巴掌!”
方圓:“高官尊爵都是這般頤指氣使的。聽江雲野心很大,她為了隱瞞身份,才會對我們這般客氣。這樣也好,我們假癡不癲,不用太在乎她的臉色,言行自由多了。”
方圓和楚楚笑著來到“杏林堂”前,敲了敲門。門開了,開門的是司馬空空,方圓和楚楚進去。
智深大師仍伏在病床上,宋師師在為他蓋被子,鄧大夫在整理藥箱。大家的神情都比較輕鬆,可見事情還比較順利。還是鄧大夫最著急,看見方圓和楚楚進來便急:“怎麽樣,找到解救牛的辦法了嗎?”
楚楚:“鄧大夫,暫時沒找到好辦法,不過,找到了一個好靠山。她是武林中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一般的綁匪會聞風喪膽。她已答應解救牛了,鄧大夫請放心。智深大師怎麽樣了?”
鄧大夫臉色陰沉,嗔責:“智深大師死不了。我孫子命懸一線,怎能放心!靠山可靠嗎?到底是什麽人?”
楚楚:“鄧大夫,我們也著急,但幹著急反而亂了方寸。那人不願透露身份,我們不便亂猜,但她的派頭你是知道的,她一定有這個實力。再,綁匪還不知道這裏的情況。”楚楚靈機一動,興奮地:“有辦法了!綁匪也急著想知道這裏的情況,我們可以引蛇出洞……”門外傳來腳步聲,楚楚忙閉口不。
方圓去開門,來人竟是“逐日閣”裏看到的那個蒙麵女子閻管家。閻管家走進門,掃視一眼,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宋師師幾眼,然後看著方圓:“方少俠,夫人想出了一條引蛇出洞的妙計,叫你們帶智深大師離開禺穀鎮,綁匪一定會來‘杏林堂’探問,夫人的手下就可把他抓住了。”
英雄所見略同,不管能否奏效,有了一步解救人質的活棋,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鄧大夫滿懷希望地送走了閻管家。
方圓:“鄧大夫,你們禺穀鎮有沒有一個叫鄧林的人?”
鄧大夫不假思索地:“沒有,鄧大林倒有一個,是個車夫。”
方圓:“那個鄧林果然有問題,我們回去的路上要倍加心。”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把智深大師抬上馬車,宋師師和楚楚也上了車,方圓和司馬空空騎上馬,向太陽城方向而去。
鄧大夫開門接診,馬上就有鄰居過來探問。鄧大夫想敷衍了事,好奇的鄰居卻追根究底。幸好這時來了一個求醫的孕婦,鄰居才怏怏不悅地走開了。
孕婦是個年逾三十的村婦,在一個壯漢的攙扶下挺著大肚子走進門。鄧大夫忙起身去迎接。壯漢急匆匆地:“鄧大夫,我老婆肚子痛,要生孩了,快扶進內屋!”不管鄧大夫是否同意,壯漢著把孕婦扶進內屋。鄧大夫不認識他們,很警惕,但壯漢的要求很合理。鄧大夫緊往裏跟,忽聽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竄進門,一個五十多歲的農夫拉住鄧大夫慌慌張張地:“鄧大夫,我家的母牛難產了,快去救救它!”
鄧大夫扭頭看了看農夫,疑惑地:“你不是本鎮人,怎會有母牛?”
壯漢也轉頭:“我老婆要生孩子了,鄧大夫不能去,人比牛要緊。”
“這要看什麽樣的牛了,我家的牛比人要緊。”農夫瞅著鄧大夫,壓低聲音皮笑肉不笑地:“鄧大夫,快跟我走吧,不然大牛‘牛’全沒命了。”
農夫到“牛”時語氣拉得特別長。鄧大夫一聽大驚失色——“蛇”已出洞,可是“捕蛇”的人還沒有來。他慌忙打發壯漢進屋,關上大門,把農夫拉到角落裏,哀聲:“大俠,我已照您的吩咐辦,得手了,我孫子牛在哪?”
農夫用低沉而嚴厲的聲音:“你騙鬼!智深老和尚他們都走了,得個屁!”
鄧大夫打了個寒戰:“我怕下毒太重被他們發現,所以用了慢滲法,半個時辰後才會發作的。這樣他們不會懷疑老夫,更不會追查你,不然,老夫的老命早沒了。”
農夫斥:“屁個‘慢滲法’!你以為我不懂?我的醫術比你高明百倍。你是膽怕事,為了保老命不要孫子的命!”
鄧大夫忙低下頭連聲:“不是,不是!劑量了點,但足以致死。”
農夫:“住在‘逐日閣’裏的那個神秘人是誰?為什麽要趕跑其他的病人專門為老和尚治病?”
鄧大夫:“不知是誰,聽急著要見方圓,才安排老夫專門為智深大師治病。”
農夫:“找方圓什麽事?”
鄧大夫:“不知道。”
農夫:“哪玉羅刹過去幹麽?就是那個蒙麵的姑娘。”
鄧大夫:“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廢物!”農夫昂著頭,瞪著雙眼,就像一條被激怒的眼鏡蛇,惡狠狠地:“警告你,不見到老和尚的屍體你就等著替你孫子收屍吧!”農夫罷扭頭就去開門。鄧大夫撲通一聲跪地抱住農夫的腿,哀求:“大俠,發發慈悲吧!牛是無辜的,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不能走,你們誰也不能走!”壯漢從內房衝出,右手一把揪住農夫胸襟,左手緊接著鐵鏈般鎖向農夫咽喉。農夫大驚——這分明是少林擒拿手法,他一招“金蟬脫殼”爭脫,慌亂中步法淩亂。壯漢飛腿一招“橫掃千軍”掃向農夫的下路,農夫摔倒滾出,正好滾到鄧大夫身邊,順手把鄧大夫抓住作人質。農夫押著鄧大夫後退,後腰突遭猛擊,雙手一鬆後仰,一把冰冷的短劍架在脖子上。
背後襲擊農夫的竟然是孕婦,她的動作很敏捷,從衣服下抽出一大塊布團扔給壯漢,大肚子頓時不見了。壯漢接過布團抖開,居然是一條袋子,從農夫的頭上套下裝了起來。
這一切瞬間發生,鄧大夫沒回過神來,假孕婦輕鬆地:“鄧大夫,讓你受驚了。‘蛇’已捕到,我們回‘逐日閣’複命,你等著見孫子吧。記住,要照樣開門,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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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閣”“”字號套房客廳裏,狐白裘貴婦戴著麵紗,威嚴地坐在太師椅上,閻管家肅立在側,五花大綁的農夫垂頭喪氣地跪在腳下,壯漢和村婦站在農夫身後。
沒有人的身體是鐵打銅鑄的,也很少有人意誌堅如磐石,一頓拳腳過後,農夫屈服了。
狐白裘貴婦目光如電,沉聲:“你是什麽人?受何人指使暗算智深大師?”
農夫趴在地上,服服貼貼地:“人受劉宗恒指使。人是‘二十八星宿’之翼火蛇,真名叫肖傳玉,鄂中人。”
閻管家輕聲對狐白裘貴婦:“夫人,肖傳玉號稱‘賽華佗’,是三年前的惡人榜惡人,原是丐幫四袋弟子,因醫術高明成為英雄榜候選人,遭人檢舉落選,為報複檢舉人雇凶暗算,東窗事發後潛逃,下落不明。”
——不管檢舉人的檢舉是真是假,雇凶暗算絕非英雄所為。偶發事件使“準英雄”原形畢露,有時,“英雄”成為惡人的漂亮外衣。
狐白裘貴婦微點頭,對肖傳玉是什麽人並不在意。她的眼神露出驚喜之色,但語氣仍很平靜,:“‘南宮血宮’是你們‘二十八星宿’殺手所作的吧?”
肖傳玉:“是。”
狐白裘貴婦:“誰指使的?抬起頭看著本座!”
肖傳玉抬起頭怯怯地看著狐白裘貴婦,:“是劉宗恒。”
狐白裘貴婦美目含威地注視著肖傳玉的眼睛,:“劉宗恒背後另有主謀吧?”
肖傳玉老實地搖頭:“不知道,隻知道張半仙是同謀。”
狐白裘貴婦見肖傳玉不像撒謊,:“本座不計較你的過去,隻要你痛改前非,可以給你一次立功贖罪的機會。”
肖傳玉叩頭如搗蒜,感激涕零地:“多謝夫人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大恩大德永世不忘。人對發誓,終身效忠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狐白裘貴婦冷笑:“你不知本座是誰,這些話太言過其實了吧?叫你去刺殺劉宗恒,敢嗎?”
肖傳玉猶豫了一下,:“敢!人的命是夫人的。”
狐白裘貴婦:“很好,不用你去殺人,問你一個問題,劉宗恒為什麽要刺殺智深大師?”
肖傳玉:“不知道,我們‘二十八星宿’隻執行命令,無權知道為什麽。”
狐白裘貴婦:“如意魔鏡為什麽能根據‘問人’的提問映現不同的圖文?”
肖傳玉:“不知道,這是太陽島的最高機密,人不可能知道。不過,太陽宮下的地洞裏關著一個老頭子,好像與他有關。”
狐白裘貴婦:“是不是‘鏡王張’?”
肖傳玉無奈地:“不清楚,真的不清楚,人的都是實話。”
狐白裘貴婦:“鄧大夫的孫子牛在哪?”
肖傳玉:“在誇父峰下的水仙洞裏。”
狐白裘貴婦吩咐壯漢去水仙洞營救牛,然後對肖傳玉:“劉宗恒已日薄西山了,自身難保,他的所作所為將是自掘墳墓,林副幫主也救不了他。本座今晚三更搜查桃源居,你先回去,做好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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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桃源閣”設為靈堂,莊嚴肅穆,靈柩放在堂中央,上首牆壁上貼一個大大的黑底白字的‘奠’字,白布幔帳,紙旗招展,香煙繚亂,紅燭垂淚,很多和尚在念佛誦經超度亡靈,一群穿戴麻衣素縞的男女老少圍著靈柩愴呼地,悲不自勝。
劉宗恒親自接待前來吊唁林副城主的親朋好友和各界人士,臂戴黑紗,動作恭謙,表情悲淒。他的悲淒是發自內心的,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搞得他焦頭爛額,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他的靈蛇劍被盜,林副城主被殺;鄭九順居然沒死,而且就潛伏在二十八勇士之中,好不容易識破其身份,卻被方圓放火救走;武林英雄張武殺死“尾火虎”,也想混入星宿勇士隊,為拒捕殺了“亢金龍”和“張月鹿”;還有……不管有多少煩惱,堂堂的太陽城城主,在公眾麵前總不能亂了方寸。他要為林副城主舉行太陽城最高規格的葬禮,讓追隨自己的死者安息,讓活著的人安心。
鬥爭總是殘酷的,林副城主被殺後還遭人利用,製造亂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劉宗恒來個將計就計,連夜在鸚鵡樓召開發布會,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對手的損招,還贏得了人心,林副城主的靈堂也從後院佛堂移到了正殿大堂裏,搞得肅穆而又隆重。
人活著時的價值,很大程度上是通過葬禮體現出來的。
有些人最好死得無聲無息,“尾火虎”“亢金龍”和“張月鹿”無疑就是其中的三人。不過,世上並非僅此三人,也並不甘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們三人的靈柩也被安放在林副城主的靈柩旁,身份是“因公殉職”的太陽城衛士。
隻要為太陽城做事的人,太陽城人都不會忘記,因此,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雖然大多是劉宗恒的支持者,但也有反對者,項翌就是其中的一個。
項翌也臂戴黑紗,神情肅然地走進靈堂,與劉宗恒握過手後,到靈前燒紙錢。爾後,項翌看了看供案上的四個牌位,轉身走到劉宗恒身邊,悄聲:“劉城主,老夫有話對你,請出來一下。”完就往門外走。
劉宗恒猶豫了一下,跟了出去,來到走廊盡頭。項翌:“劉城主,老夫對林副城主的死表示哀悼,不知凶手抓到了沒有?”
劉宗恒表情悲切,:“多謝項樓主親臨吊唁,劉某代表林副城主家屬表示衷心感謝。凶手非常狡猾,不知是誰。”
項翌盯著劉宗恒的雙眼,:“哪殺害三個衛士的凶手總該知道吧?”
劉宗恒臉不改色地:“不知道。”
項翌皮笑肉不笑地:“劉城主居然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為何不去問問如意魔鏡?二十年前劉城主‘如日方升’,如今恐怕要日暮途窮了吧?”
劉宗恒愣了愣,並沒有生氣,冷笑:“劉某早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項翌,堂堂男子漢幸災樂禍,你不覺得太人了嗎?”
項翌反而變得很生氣,怒目圓睜,激動地:“劉宗恒,你這個卑鄙人、大騙子,利用如意魔鏡欺世惑眾二十年,現已四麵楚歌了,將不得好死!”
劉宗恒指著中的太陽,鄙夷地:“項翌,你繼續‘白日做夢’吧!”
項翌一聽更加惱羞成怒,因為“白日做夢”是他二十年的恥辱,那年如意魔鏡映現“白日做夢”後,他一直在夢中。他罵街潑婦般的憤言立刻引來兩個桃源居衛士,在靈堂外且人多不便動粗,硬把項翌架走。
劉宗恒其實也很惱怒,礙於城主風度不便發作,陰沉著臉欲回頭走回靈堂,見林鳳一陳風似的跑過來。林鳳略顯緊張地:“劉叔叔,我爹來信,江雲可能來太陽城了,叫你倍加心。”
“幫主夫人來太陽城?”劉宗恒一驚,愣了半晌:“她來太陽城幹什麽?花雲落荒而逃了,她還不死心?”
林鳳:“有可能。也許為‘安邦神劍’而來,她想在東方幫主麵前表現一下自己。”
劉宗恒鬆了口氣,:“如果為神劍而來,對太陽島就沒有威脅。”
林鳳:“我爹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任何環節都不能出絲毫差錯。嚇跑花雲,不等於嚇得住江雲,再,還有幾個不怕嚇的人。神劍對我爹來也很重要。我爹東方幫主月底要駕臨鳳凰山莊,叫我回去。”
劉宗恒:“東方幫主親臨鳳凰山莊,是件大好事。”
林鳳秀眉一蹙,一嘟嘴:“能有什麽好事,可能是上門提親吧!我不想回去,要去食人穀了!”
劉宗恒大驚,:“賢侄女千萬不可任性,東方幫主親自上門提親非同可。你要為你爹想想,伴君如伴虎啊!”
林鳳:“我是猜的,也不一定隻為提親。江雲親臨太陽城,對神劍誌在必得,我留著可以與她周旋,不知她到哪了。”。
劉宗恒:“江雲出行一定興師動眾,可能還沒到太陽城。在禺穀鎮的耳目‘布穀鳥’傳來消息,昨晚‘逐日閣’裏住進一位很有派頭的女人,莫非是她?”
林鳳:“江雲很精明的,會封鎖消息。那我去禺穀鎮走一趟,順便看看肖傳玉得手了沒有。明一早再去食人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