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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八、日神顯靈

  見有人來,飛龍聖女忙拉上圍巾蒙住麵。腳步聲逼近,隻見花雲全身濕漉漉的,凍得發紫,哆嗦著跌撞進來,徑自蹲下取暖,還順手加了一把柴,火焰騰起,似乎還覺得冷。花雲盯著方圓手中的燒餅,眼睛充滿饑渴,牙齒打著架;“給我!”


  方圓和飛龍聖女對視一眼不作聲,津津有味地吃起燒餅來。


  “向你買,回太陽城後給銀子。”花雲伸手抓向方圓手中的燒餅。


  方圓推開花雲的手,咬了一口嚼著:“在這裏,燒餅比任何東西都實用,給金子也買不到。”


  飛龍聖女晃了晃手中的燒餅,:“可以吃的,味道好極了,花堂主平日不吃這些吧?”


  方圓:“花堂主不是帶了一船的美酒佳肴嗎?怎會如此饑不擇食?”


  花雲警惕地斥責:“你們是什麽人?怎會知道我的身份?!”


  飛龍聖女:“誰叫你英名蓋世呢!花堂主享譽四海,我們與世隔絕的太陽島也知道。”


  方圓:“鴛鴦劍夫婦呢?”


  花雲不作聲,審視起方圓來,他添了把柴,抖抖濕衣服:“我和鴛鴦劍夫婦上船後不久就遇到風浪,船都散了架。我抱著塊木板漂回太陽島,不知他倆去向。”


  方圓:“會不會也漂回來了,我們剛才看到兩個黑影。你搶劫如意魔鏡,太陽神真的顯靈了。”


  花雲瞟了飛龍聖女一眼,瞪著方圓:“你拐了太陽神的聖女私奔,也不會放過你。”


  方圓:“我是太陽神的克星。”


  花雲:“你是方圓,隻有方圓知道我和鴛鴦劍夫婦一起上島,也隻有方圓才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話。”


  方圓:“花堂主真是聰明人,但太抬舉我了。無求於人,心裏就會踏實,話也就不會低聲下氣了。”


  飛龍聖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位高權重,隻是一時的失勢。你今無求於人還有明,你無求於人還有別人。”


  方圓:“至少我不求,今不會明也不會。”


  ——人若無求,方能品高。


  花雲:“你們一唱一和,別得意。虎落平陽被犬欺,回太陽城後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飛龍聖女把燒餅喂給方圓吃,:“這不是老虎吃的,你先活著離開太陽島吧!”


  “我們早知你的厲害了,你是英雄。”方圓適可而止,從包袱裏取出一個燒餅舉在手裏,非常的珍惜,:“花堂主,你平時錦衣玉食慣了,不知燒餅的珍貴,它可以救老百姓的命,也可以救英雄的命。”


  花雲饞涎欲滴,顧不了冷嘲熱諷,抓過冷燒餅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快速咀嚼起來。花雲身上冒著騰騰水汽,臉色也稍有恢複,他看著方圓手中的葫蘆:“能不能給我一點酒?”他知道方圓不買賬,得很客氣。


  “不好意思,我們隻有水。”飛龍聖女搶走方圓手中的葫蘆搖了搖,發現水不多了,喂給方圓喝。


  花雲向飛龍聖女直瞪眼,無可奈何。


  此時,依稀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越來越沉重,項翌和陳誌中像花雲一樣狼狽不堪,連滾帶爬鑽近火堆,好像沒看到現場有些什麽人,也管不了那麽多。


  飛龍聖女看到陳誌中愣了一下,加了一把柴。


  柴劈劈啪啪地熾燃,照亮了黑夜。大家都不話。


  花雲恢複了點元氣,把微幹的外套脫下,展開烘烤,冒起絲絲熱汽。他注視著項翌:“項樓主,你們的船也散架了?”


  項翌打著寒戰點不了頭。陳誌中點頭哆嗦著:“‘問人’的船好像安全離開了。”


  花雲疑惑地:“莫非太陽島真有太陽神?”


  “有,當然有,因為我是太陽島的聖女,我知道。”飛龍聖女輕撫著衣服上的“癸巳猴”圖案,認真地:“你們搶劫如意魔鏡罪該當誅,報應立竿見影,豈不靈哉!”


  花雲、項翌、陳誌中都警惕地看著飛龍聖女,陳誌中還特別關注飛龍聖女衣服上的“癸巳猴”標誌。


  項翌詫:“你是癸巳年的聖女?你怎會在這裏?”


  飛龍聖女:“因為我也和你們一樣,是太陽島的敵人。我潛心修煉了二十年,仍升無望,所以想借大家的東風離開太陽島,回歸凡塵。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第一,太陽神我比你們了解;第二,太陽島我比你們熟悉。”


  真能忽悠的,方圓強忍住笑,:“與你合作我們確實不吃虧,但如何才能安全離開太陽島呢?”

  飛龍聖女:“如果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離開太陽島的話,我早離開了,不會等你們來。熟悉太陽島,是對付人,了解太陽神,是對付神。太陽神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離不開如意魔鏡。太陽神三頭六臂,所以如意魔鏡有三枚。欲伐大樹,先剪重枝。你們已得到其中的兩枚了,隻要再弄到第三枚,太陽神就失去了神力。”


  項翌牙齒打架地:“我的那枚掉到海裏去了。”


  花雲打了個寒噤:“我的那枚在南宮雨身上,他逆流遊向太陽城,不知能否活著。”


  “可惜啊,沒有同時盜走第三枚如意魔鏡,太陽神的神通依然廣大,把如意魔鏡全攝回去了,你們能撿回一命已是萬幸了!”飛龍聖女歎:“如意魔鏡到底是什麽樣子?”


  項翌:“如意魔鏡大如日,葵形花邊,背麵鑄有花鳥和‘如意’兩字,看起來隻是做工精致些,和普通鏡子沒多大區別。”


  陳誌中接著:“把如意魔鏡對著陽光照,反射到艙壁上隻映現一個明亮的圓盤,亮度均勻,並無任何圖文。”


  花雲補充:“看如意魔鏡的工藝和風格,很像揚州‘鏡王張’所鑄的‘千秋鏡’,而‘鏡王張’二十年前就失蹤了。他的兒子擅闖太陽島,也像我們一樣翻了船。”


  “‘鏡王張’?”方圓和飛龍聖女對視一眼。


  “鏡王張”曾放言如意魔鏡是他所鑄,結果招來橫禍,家破人亡。


  項翌神情凝重地:“如意魔鏡的神通不容置疑。老夫親眼見過太陽島上空出現仙境,是如意魔鏡把堂映現到人間。今日覆船九死一生,太可怕了!”


  花雲心有餘悸地:“我以前懷疑太陽神的神通,現在不得不信。”


  陳誌中打了個冷戰,有氣無力地:“我也是。船上帶的東西都沒了,現在饑寒交迫,不知能不能活著離開太陽島。”


  “我這還有燒餅,隻能保命,不能飽口福。”方圓著從包袱中取出兩個燒餅,分遞給項翌和陳誌中。方圓:“隻帶了十個,剩下隻夠明早飯每人一個了。”


  陳誌中和項翌如獲至寶,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狼吞虎咽。


  飛龍聖女:“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此時的一個燒餅,不隻是一個燒餅。”


  方圓:“我不圖回報,但不希望看到恩將仇報。現在江湖上不乏其人。”


  項翌狐疑地瞪著方圓:“木阿寶,你怎麽在這裏?”


  陳誌中盯著方圓:“你不是木阿寶,那老漁夫也不是你的爺爺。你是什麽人?老漁夫是不是你打暈的?”


  方圓詫異地:“老漁夫被人打暈了?”


  “他是方圓,‘有名’的方圓。”花雲的法不懷好意。


  “方圓?”項翌大吃一驚:“你冒名頂替木阿寶上太陽島幹什麽?”


  方圓苦笑:“不會這麽快就忘恩負義吧?我不來,你們不餓死也會凍死。”


  花雲、項翌、陳誌中都不話,一臉的不高興。


  受恩於人,也是一種負擔。當迫不得已受人一點恩惠,而那人又是你原本瞧不起的人,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


  飛龍聖女犀利的目光掠過他們的臉,:“心裏有鬼是很危險的。你們為什麽要冒萬劫不複之險上太陽島搶劫魔鏡?”


  項翌:“老夫上太陽島,是因為懷疑島上的如意魔鏡是劉宗恒搞的鬼。”


  花雲:“我也是。太陽城大搞迷信,蠱惑人心,有違丐幫宗旨。”


  飛龍聖女看著陳誌中,一副不認識的樣子,:“這位公子上島又是為了什麽?”


  陳誌中:“撥開太陽島迷霧,現真相於下,是每個人的責任。我堂堂七尺男兒,責無旁貸。”


  “各位誌在下,令女子欽佩。你們死裏逃生,鴛鴦劍夫婦生死不明,報複之及時非神力莫及。現在看來,太陽神果真神通廣大,我不能跟你們送死。”飛龍聖女站起來:“我還是做我的聖女,繼續修煉,把你們抓起來獻給太陽神。我想,這樣我很快就能升了。”


  花雲、項翌和陳誌中掙紮著站起來欲力拒,苦於凍得半死而元氣大傷,力不從心。


  飛龍聖女嚴肅地:“因為你們都不誠實,不肯實話,不定還會像法海和尚一樣無事生非,害得我不能翻身。”


  項翌忙:“老夫的是實話,不過還沒完。十九年前的第一次‘應’儀式上,如意魔鏡映現劉宗恒做城主‘如日方升’,寓意不言自明。而老夫競得第二問,問何日重登城主寶座,答案卻是‘白日做夢’,讓老夫消沉了十多年。經玉羅刹提醒,懷疑是劉宗恒的陰謀,沒想到今日夢斷太陽島!”

  “這還差不多。”飛龍聖女指了指陳誌中:“這位公子就不用了。花堂主你呢?”


  花雲:“如果太陽島上的如意魔鏡是人為的,那麽就是一個大的陰謀了。‘南宮血案’與如意魔鏡有關,以桃源居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力量,是辦不到的。”


  飛龍聖女:“花堂主懷疑桃源居有後台?”


  花雲搖搖頭,歎息:“現在很難了。今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還差點丟了性命!”


  方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那癸巳豬聖女是色鬼‘摧花佛手’王風。項樓主參加過癸巳年的‘問’大典,應該知道癸巳豬聖女是誰所送。”


  “這怎麽可能?”項翌瞪著眼驚聲:“癸巳豬聖女是老夫所送,是一位十六歲的揚州美女。今主持‘問’儀式的癸巳虎聖女是第一問的‘問人’所送,現在看起來一點兒不像聖女。”他轉而盯著飛龍聖女衣服上的“癸巳猴”標誌,疑惑地:“你是當年第三問的‘問聖女’,不會也是假的吧?”


  飛龍聖女:“我知道如意魔鏡映現‘日出西山’,你我是真是假?”


  項翌歎了口氣,:“看來你是真的。當年第三問問何日問鼎中原武林,答案是‘日出西山’。現在回頭看,當年的三個答案都成了現實!”


  陳誌中用驚疑的目光審視著飛龍聖女,:“原來那癸巳豬聖女是王風假扮的,還有那癸巳虎聖女會是什麽人?”


  項翌看著飛龍聖女:“你是癸巳年三聖女之一,應該知道的。”


  飛龍聖女:“不知道。上也和人間一樣,有很多規矩。”


  花雲露出不求人的神情,:“等明恢複元氣後,去太陽宮抓幾個聖女來問問,一定能問出點……”


  驀地洞外火焰閃耀,好像從海麵衝向空。火焰轉瞬即逝,花雲等五人駭然看向外麵。接近洞口的項翌和陳誌中發現夜空中飄著無數盞燈籠,閃著桔紅色的光芒,由近向遠形成一條鏈,冉冉地往東南方飄去。項翌戰戰兢兢地指著夜空顫聲:“快看!神燈!”


  花雲、方圓和飛龍聖女急忙走近洞口,見黑乎乎的空中飄著點點燈光,非常的詭異。五人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發現燈光下方隱約有人形飄動,仿佛是仙女舞著靈動的長袖,托著神燈向上飛去。神燈漸漸遠去,融入了星空中。


  “聖女升”的奇景曆曆在目,誰聖女不會修道成仙而升?!五人鬱悶地回到洞中,圍著火堆沉默不語。懸崖下驚濤拍岸,聲音震人心魄。


  **********

  一輪紅日從海下冉冉升起,海金燦燦的,渾然一色。海麵湧起滾滾浪花,拍打著岸礁,濺起潔白晶瑩的水花,使大海變得更加迷人。太陽島披著七彩朝霞,空氣清新,使人心曠神怡。


  方圓、飛龍聖女、花雲、項翌和陳誌中五人終於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他們無心欣賞太陽島美景,各吃了一個燒餅,準備去太陽宮。


  花雲、項翌、陳誌中等三人經過一夜的休整,基本上恢複了元氣,但還是悶悶不樂,一馬當先直奔太陽宮。方圓和飛龍聖女跟在後麵。


  **********

  太陽宮沐浴在和煦的晨曦中,靜悄悄的,仿佛仍在沉睡。


  花雲等一行五人首選的目標自然是太陽宮正堂。正堂大門緊閉,其它房間也關門閉戶。


  花雲試著輕推正堂大門,大門竟然開了,裏麵冒出一股煙霧來,隨著晨風飄散。他們站在門口向堂內探望,太陽神仍正襟危坐,神龕依然安如磐石,神案上供品豐厚,燭台上紅燭高照,香爐裏香煙繚繞,整個大堂裏彌漫著煙霧,光線迷蒙。誰也沒有貿然進去。


  花雲:“好像在唱空城計。”


  項翌:“會不會還在睡覺?”


  陳誌中:“可能性不大。明知有外人上島,不會如此麻痹大意的,至少應該有人放哨。”


  花雲:“很對。供桌上還擺著這麽多好吃的,不會等著我們來吃吧?”


  “進去看看再。”項翌著跨進門檻。陳誌中一把扯住項翌急:“項樓主別急,裏麵煙霧彌漫,心有毒。把門窗都打開,等下進去。”


  陳誌中、花雲和項翌分頭去窗外打開正堂的窗戶,方圓和飛龍聖女撿起石子把香燭彈滅,等待煙霧散去。

  等待中時間過得特別慢,花雲走向北廂房,心翼翼地打開一扇窗門向裏探望,房內空空如也,再打開鄰屋窗門,還是如此。大家的膽子越來越大,最後把整個太陽宮的所有房門都打開,還是不見一人,除了神案上的供品,吃的穿的用的,統統一無所有。


  飛龍聖女嘀咕:“莫非真的扔下我升了?”她隻是隨便調侃,因為昨聽癸巳虎聖女過,曆屆聖女日出前都要升回堂。


  項翌聞言大驚失色,顫聲:“肯定升了,我們昨夜親眼看到她們打著神燈升的!”花雲和陳誌中麵麵相覷,露出驚駭之色。


  方圓愣了愣,飛龍聖女也愣了一下,拉著方圓的手跑向朱雀宮,猛叩“梅”閨的門,屋裏沒有動靜。


  花雲已到相鄰的“竹”閨前,抬腳踹向房門,門突然開了,一腳踹空險些跌倒。門內玉立著威虎聖女,她仍蒙著麵紗,睡眼惺忪地瞅著門外的人。當她看清門外的人時驚恐地關門,驚聲:“哪來的凡人?!”


  花雲推住門往屋裏擠,陳誌中、項翌、飛龍聖女和方圓也跟著進屋。花雲:“不用怕,凡人不是壞人。你最後見到其他聖女是在什麽時候?”


  威虎聖女轉著美眸想了想,:“好像是昨晚黑前,對了,就是黑前。”她盯著飛龍聖女看,豁然:“你就是飛龍聖女吧?最後一個見到的就是你。”


  飛龍聖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疑惑地:“我穿著癸巳猴聖女的衣服,你怎會一眼就認出來?”


  威虎聖女:“你這身衣服很不合體,再,昨晚外麵很吵,聽假癸巳猴聖女把飛龍聖女拐走了,一夜未歸。還聽,被男人拐過的聖女,修煉一千年也升不了。”


  陳誌中盯著飛龍聖女:“原來是你!怎麽拐走的?”


  飛龍聖女瞪了陳誌中一眼,:“你不用管,我願意。”


  項翌惱羞地瞪著飛龍聖女,斥責:“野丫頭,你昨晚還自己上島已二十年了,原來都是騙人的!”


  飛龍聖女:“項樓主,我騙你什麽了?是你自己看到我穿著癸巳猴聖女的衣服,就我是癸巳年的聖女。”


  花雲盯著飛龍聖女,追問:“你是怎麽知道當年第三問的答案是‘日出西山’?”


  飛龍聖女:“我既然可以從癸巳猴聖女身上得到衣服,當然也可以從她口中得到當年的秘密。信不信由你。”


  陳誌中:“我信。”


  “你信她?”花雲瞟了陳誌中一眼,:“那些聖女全不見了,無人可對質,她怎麽都可以。還有那癸巳豬聖女是不是王風,也無從證實。”


  方圓:“連我的話也懷疑了。可惜我不會飛,不然追上去抓個聖女來作證。”


  “怪了,難道那些人真的會升?”項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威虎聖女怯聲:“聽癸巳虎聖女,往年的聖女要在日出前升回去的,島上隻剩下新來的三位聖女。”


  花雲:“還有一位新聖女在哪?”


  威虎聖女:“好像在隔壁房裏。”


  花雲帶頭走出“竹”閨,踹開隔壁“梅”閨的門,屋裏彌漫著濃鬱的香霧,馬聖女橫身床上,沒蓋被子,好像昏睡了一夜。


  除了威虎聖女,其他的人都跟進了“梅”閨,也都看清了馬聖女的大花臉。


  陳誌中:“好像中了迷藥。”


  花雲掩鼻:“這哪像聖女,難怪太陽神厭棄她。”


  “好像得了‘花’!”項翌畢竟年長,見多識廣,下意識地快步退出房間。一聽到“花”,花雲和陳誌中見了瘟神似的扭頭就跑。


  飛龍聖女抱起馬聖女向外跑,拐進“鬆”閨把馬聖女放到床板上。“鬆”閨原是飛龍聖女住的,現床上的被褥全不見了。


  飛龍聖女看著跟進的方圓:“你別進來,把門關上。”


  方圓依言疾步退出,但沒關門,他跑到“梅”閨把床上的被褥全搬了過來。飛龍聖女正握著馬聖女的大手仔細地端詳著她的臉,見方圓搬來被褥,就抱起馬聖女讓方圓鋪好,然後幫馬聖女躺好,蓋上被子。飛龍聖女坐到床邊細看馬聖女的臉,:“大哥,你不怕‘花’嗎?”


  方圓笑了笑,:“你不怕,我也不用怕。”


  飛龍聖女含情脈脈地瞟了方圓一眼,低頭輕撫著馬聖女的臉。


  方圓:“獻聖女‘問’,怎麽看都像是‘人祭’。”


  飛龍聖女沒答話,輕輕地從馬聖女臉上撕下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麵膜,“花”不見了,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分明是一夜沒蓋被子凍著了。飛龍聖女眼睛一亮,驚喜地:“七姐姐,真的是你!”

  方圓注視著馬聖女的臉,奇怪地:“楚楚,你認識她?”


  “她是神兵山莊的七姐李素素。”飛龍聖女把麵膜貼回到馬聖女的臉上,輕聲:“她昨一招製服那火人時,我就懷疑了。七姐姐好動,專造奇門兵器,所以她的手練得很壯實。大哥,你先出去守護,不能讓別人進來認出她。”


  “好的。”方圓輕輕一笑,附到飛龍聖女耳邊:“楚楚,你會不會也貼著麵膜啊?”


  “去,去!”飛龍聖女嬌嗔:“我即使貼麵膜,也是為了好看。”


  **********

  方圓走出朱雀宮,太陽已有一竿子高了,外麵還是很冷。花雲、項翌、陳誌中、威虎聖女圍著“磨鏡石”細看。


  項翌肅然:“這就是傳中的‘磨鏡石’,是軒轅黃帝當年用來磨鏡的。一切跡象表明,如意魔鏡是有的!”


  威虎聖女認真地:“如意魔鏡當然有。太上老君過,有即是無,無即是有。太陽神使了個障眼法,你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昨你們搶走了兩枚,其實你們什麽也沒得到,而且劫數難逃!”


  花雲不滿地:“我們搶了如意魔鏡,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何來劫數難逃?”


  “大海裏垂死掙紮的,這麽快就忘了?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去問問太陽神,如何處置你們。”威虎聖女著向正堂大門走去。


  “別聽她嚇唬,我們也進去,看看如意魔鏡在不在。”花雲跟了上去。


  項翌和陳誌中也跟了進去。方圓為了守護飛龍聖女和馬聖女,走到窗下向大堂裏看。


  **********

  大堂內彌漫的煙霧已散去,光線也變得明亮。


  威虎聖女雙膝跪在神案前的綾錦蒲團上,雙手合掌,對著神龕和太陽神金身叩拜,然後恭敬地捧過神案上的簽筒,輕輕地搖動。


  花雲等三人早飯每人隻吃了一個燒餅果腹,滿桌的供品和酒水讓人饞涎欲滴。他們怕有毒,咽著口水繞過供桌向神龕走去。


  “站住,太陽島是聖地,太陽宮是聖地中的聖地,凡夫俗子不可擅闖!”威虎聖女抬起螓首,美目含煞地:“心太陽神懲罰你們!”


  花雲止步轉身看著威虎聖女:“懲罰我和你有什麽關係?”


  威虎聖女:“有關係,因為往年的聖女全升了,我就是這裏的主人,不希望有人玷汙聖地,更不希望有人死在太陽島上。”


  花雲:“這裏的主人又不止你一個,還有另外兩位聖女。”


  威虎聖女起身,把簽筒放回神案,不屑地:“她倆不配。一個患有‘花’,不是冰肌玉骨,另一個被野男人拐走過,不再冰清玉潔,都沒有資格成為太陽島的主人。我還要把她們趕出太陽島,以免玷汙了聖地。”


  “這麽來,隻有你既冰肌玉骨,又冰清玉潔了。不妨讓我們瞧瞧你的真麵目。”陳誌中著衝上去出手如電,直抓威虎聖女的麵門……


  “若不速速離開,死路一條!”威虎聖女纖腰一扭,柔若柳絲迎風,那身姿像仙女一般輕盈優雅,飄然閃入了後堂,隻有那清麗而又神秘的聲音在堂內回蕩。


  “這聖女的身姿和身手真的像仙女!”陳誌中看著轉瞬消逝的麗影愕然而立。


  項翌神情凝重地:“接連發生這麽多詭異的事,太陽神是會顯靈的,不可莽撞!”


  花雲也愣了愣,:“真的很邪門。我們的船未經大風大浪散了架,那麽多的老聖女一夜之間無影無蹤,好像真的升了,如意魔鏡搶走了會再現。這一切奇裏古怪,按常理無法解釋!”


  也許神仙能解釋。項翌的目光驚喜地落在神案上的簽筒上,剛才威虎聖女就打算求簽問神的。。


  “我們還是求簽問問太陽神吧!”項翌著走近神案,跪到綾錦蒲團上拜了三拜,雙手畢恭畢敬地捧過簽筒輕輕地搖動。“唰唰……”筒裏的竹簽發出單調的響聲,有一條竹簽逐漸脫穎而出,“啪”地落在神案上。項翌慌忙放下簽筒抓起竹簽細看,花雲不禁湊上去,驚聲:“第四十四,下下簽!”


  項翌站起來陰沉著臉:“四十四,音諧‘死死死’。三個‘死’對三個人,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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