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阿爾比斯監獄
伊凡的麵前是一條潮濕又狹長的甬道，兩邊的牆壁上有壁燈，正好照亮這個隻供三人通過的甬道。手被人用繩子綁著，兩個魁梧的失敗站在他的兩側，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話，隻能聽到腳步的“噠噠”聲音。
實話，伊凡很害怕，不知道接下來他將麵臨什麽樣可怕的事情。這裏的人一聲不響就把他給抓了，他總不能希望他們用現代正當且溫和的方法審問自己，電視劇上所呈現的嚴酷審訊畫麵突然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甬道的兩側是一間間大格局都差不多的牢房，地方不大，沒有床，隻有一些草垛，一扇高而的窗戶是唯一可以對外聯係的地方。
對於伊凡和守衛的到來犯人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們沉默地坐在草垛上休息，腳上被帶上沉重的鏈條。伊凡進來的時候有注意到這座牢房遠離阿爾比斯城區，背靠一座大山，牢房前側的空地上則是一些做重活用的器械。
這些犯人們白大概都在這裏做苦力。
終於到了甬道的盡頭，一間專屬於他的牢房。將他送到這裏之後，守衛把門鎖上就直接離開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像對待別的犯人那樣給伊凡安上鎖鏈。
牢房裏陰暗又潮濕，到了夜晚，伊凡感覺有些寒冷。
這座四四方方的牢房並沒有什麽特別，也找不到沒有其他的信息和可以做的事情，他躺在幹草垛上正準備休息一晚，突然聽到了旁邊牢房傳來的聲音，吵得他難以入睡。那是一種類似於現代裝修的聲音，“鏗鏗鏗”和“咚咚咚”有規律地交替響起，十分地刺耳。
聲音這麽大，別的犯人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牢房和牢房之間是用木板隔開的，伊凡敲了敲相隔的牆，那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你是新來的哥吧，是犯了什麽事被抓進來的。”
這是一個有些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伊凡道：“我沒犯事。老爺爺你在幹什麽？”
“哎呀，抱歉，聲音太大吵到你了。原本這一片的牢房都是空著的，所以我晚上鼓搗這些也沒有人知道。”
“這一片的牢房都是空的？”伊凡突然有些奇怪，之前的牢房都是好幾個人一間，而且牢房都是用木柱子圍著的，看得到裏麵的犯人。而往裏走就隻能看到一麵又一麵的石牆了，犯人彼此間都是看不見的。
“是啊，這裏是關押特殊犯人的。好幾年了，我就一個人住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伴。沒犯什麽事就進來了，看來你和老頭子一樣都是苦命的人啊。”
“爺爺，你是因為什麽進來的？”
“我啊，我是被人誣陷的。”
伊凡在一旁聽著，沒想到等了一會，隻聽到了打呼的聲響，就這麽一會功夫，老人便已經睡著了。
伊凡也不再等著，開始思考眼前的情況。
特殊牢房？是因為蕾娜的關係嗎？明那個什麽甘比爾就要審問了，不知道事情究竟會怎麽樣？那個女孩又是否順利逃出去了。
如今沒有找到任何父親的蹤影，自己卻身陷囹圄。
伊凡歎了口氣，想了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醒來，伊凡被守衛押送到了一個大房間，房間十分簡陋，中間一張長條桌和一漲手扶圈椅，上麵還鋪了繡了花紋的編製坐墊，給這個冷冰冰的房間增添了一絲溫暖。除此之外，這個房間再無他物。
伊凡在房間等了很久，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地流逝了，一個穿著得體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個漂亮的侍女，一個拿著銀壺，一個拿著果盤。
年輕男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頭蜷曲的淺棕色短發，一雙深藍色的漂亮眸子，他隨意地坐在圈椅上，優雅如同貴公子。
而伊凡則被人強壓在地上，雙膝跪地，把頭抬起來都很艱難。滿身髒汙，滿臉塵土，差不多年紀卻有著雲泥之別。
“你就是那個女賊的同夥？”他的聲音清越，如同泠泠的樂曲。
在他的同時，左邊的侍女執銀壺在銀杯上倒了一杯舊，顏色鮮紅如血，芳香醉人，應該是葡萄酒。
“不是，我不認識什麽女賊。”伊凡斷然否決。
甘比爾突然揮手，兩個守衛立即退到了一邊，放開了伊凡。伊凡直接站起來坐在了地上，看起來十分地不尊敬，但是甘比爾並沒有介意。
“這個女賊偷了卡尼爾家族的禁書，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必須把它奪回來。如果你告訴我她的下落，我會付比通告上更多的錢給你，你開個價吧。”
“這都是你們的借口，她根本沒有偷東西。”
“這麽，你見過那個女賊了？”
“是的，我見過。”伊凡承認了，“但是並不能因為她是你們的仆人就對她隨意打罵，隨意淩辱，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甘比爾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幼稚可笑的言論。
“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蕾娜。”
“不，她的真名叫做艾格妮絲，可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魔女。許多貴族家中的寶物失竊都與她有關。據她不知道從哪裏偷學了魔法，能夠像鳥兒一樣自由地在空中飛翔。她那件紅鬥篷可不是一件普通的鬥篷，是有魔力的鬥篷，所以無論被追查得再緊，她都不會脫下她的紅鬥篷。”
伊凡眼前突然想起來了蕾娜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是從高塔上跳下來的，就像一片紅雲一樣，輕飄飄地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作為普通的人類，怎麽可能做到呢。他是為什麽忽略了這一點，而隻把她當作一個漂亮卻柔弱的少女。
也許是她那蠱惑人心的綠色眸子和高超演技。
還有她身上的紅色鬥篷，衣料華貴精致，一個貧苦少女怎麽可能有這樣質量上乘的鬥篷。
“所以，正義的勇士，你出好揭露醜惡女賊的行蹤了嗎?”
伊凡沒有回答，他在掙紮，雖然事實就在眼前，他仍然無法接受。
之後，無論甘比爾問什麽，伊凡都不再話。整個審訊過程中，這個男人一直都是溫和地笑著的，沒有上位者的傲慢和嚴厲，也沒有使用任何刑訊手段，這樣的行徑讓伊凡十分迷惑。
刑訊過後，伊凡被驅趕到最開始見到的那座光禿禿的大山的山腰，在這裏他見到了其他囚犯。他們每個人都穿得衣衫襤褸，飽經風霜的臉上刻下了關於苦痛生活的印記。他們拖著沉重的步子搬運幾百公斤的石頭，從山下到山腰，再從山腰搬到山下。
不遠處有一個瘦弱的囚犯因為扛不起大石頭摔倒了地上，長鞭就像雨點一樣全部刺在了那個囚犯的身上。
伊凡看了一會，站在原地沒有動，那尖銳的鞭子就到了他的身上，帶來一陣刺痛。守衛拿著長鞭凶狠地對伊凡：“看什麽看，快搬石頭！”
伊凡皺著眉頭正要反擊，一隻蒼老又滿是老繭的手拉住了他。
伊凡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的老人，滿頭銀發，眼睛卻十分精神和銳利，因為他的年紀，在囚犯中間他顯得十分地突兀，像他這樣的老人還要幹苦力的不多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人提醒道。
伊凡突然有些驚喜，這個聲音，正是那個住在他隔壁的老人的，伊凡本來就想找他的，沒想到今就見到了。
伊凡聽了老人的話開始沉默地搬石頭，他的力氣還算大，幹活也比較勤快，所以除了最初那一鞭子，就沒有再挨過鞭子了。
而且，伊凡也注意到了那個打自己的人正是守衛的零頭，臉上帶了疤痕，是所有守衛中最凶狠嚴厲的人，總是動不動就拿鞭子抽打犯人，仿佛犯人們都是牲畜一樣。
伊凡憤憤不平，卻也隻能咽下去。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裏不止四隻手，出了一時的惡氣，卻會招致可怕的災禍——比如守衛們的挾私報複。
中午吃的是硬邦邦的一塊麵包，伊凡很快就吃完了，從來沒有覺得那個硬邦邦的麵包這麽好吃過。
在來來回回的搬運中，中午吃的那一點麵包很快就被消耗了。到了傍晚，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晚飯也是一塊麵包，因為食物太少，囚犯們打起來了，年輕力壯的人就搶奪老弱幼的人的食物。上午看到的個子成為了大個子的爭奪目標，他拚命往前袍，然後將麵包一股腦地塞到嘴裏麵，也沒有咬，沒有喝水，生硬地想要咽下去，趴在地上仍由大個子的拳頭打到自己身上，死都不鬆口，看起來痛苦極了。
伊凡正要上前阻止，守衛來了，拿起來那可怕的鞭子在每個人身上打去。原本猙獰可怕的大個子立刻收斂起了可怕的模樣，畢恭畢敬地開始巴結守衛。
看了這一幕，伊凡不僅冷哼起來，他上前想要將個子扶起來，個子卻沒有接受他的好意，掙紮著爬起來，快速地往別處跑開了。
“那孩子肯定以為你要搶他東西呢。巴魯雖然年紀，但卻是個機靈的。”
不知什麽時候那個老人來到伊凡的身邊。
“他叫巴魯？“
“對，因為太餓偷了一塊麵包被抓到了這裏，進來的時候才不過十三歲，已經過了四年了。”伊凡有些驚訝，他居然和自己同樣的年紀，但是他那麽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
“老爺爺，您年紀這麽大了，為什麽還要做工？”
“別看我年紀這麽大了，可不必你夥子差。”
伊凡半信半疑，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今幹了一整活，伊凡累得不行，晚上他照常要睡下的時候，一塊石頭從那個唯一的狹窗戶扔了下來。。
“伊凡。”有人叫他的名字，伊凡睜開眼就看到高高的窗口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蕾娜……不，艾格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