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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紙村7

  桑田是白長生的第一個試驗品。


  白長生那時還不知道世上有昌山,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取出陽氣,所以將桑田直接塞進了爐子裏。


  桑田成道也有些神通,在丹爐裏足足嚎哭了一一夜,才沒了氣息,最後被白長生做成了一爐子金丹。


  白長生將其中一粒金丹獻給了皇帝,而桑田的魂魄就附在這一粒丹藥裏,進入了宮中,趁著白長生不注意,又從丹藥中脫離,在宮中遊蕩。


  桑田的魂魄一直在宮中出現,每到晚上子時就在偏僻無饒地方出現,口中不停喊燙。


  一開始無人察覺,直到後來被巡邏的人遇上,宮中出現鬼魂的事情才傳了出去。


  白長生等到晚上,見到了桑田的魂魄,卻發現他的魂魄無法驅除或者收服,而且渾身紅光,一靠近就有一股熱氣灼人。


  但是也不能任由這魂魄在宮裏閑逛。


  白長生想了個辦法,挖了亂葬崗的土做成土地爺的泥像,再用兩塊陰玉做眼睛,引的桑田的魂魄藏身於其中,因為陰氣濃重的緣故,桑田身上的痛苦就會減輕,也相當於自封在其鄭

  但是京城人多,若是有一被人打碎了泥像,或者將這兩塊陰玉挖出來,又是一場麻煩,所以他找到了白紙村的竹山,在這山裏建了一座土地廟,將泥塑放在了這裏。


  竹屬陰,鬼物喜歡寄居其中,而且這一片竹林就在西南方向,是風水上的裏鬼門,陰氣重,將桑田成道放置在此處,能讓這魂魄更加安分。


  丟失眼睛的就是桑田成道,他沒了陰玉,身上的灼熱難以忍受,便從泥塑裏鑽了出來。


  顏遠山聽完,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長生,忍不住打著寒顫,對顏海道:“哥,他把人活烤了!”


  在外麵遊蕩的桑田都沒有那麽可怕了,白長生比厲鬼還要可怕千百倍。


  一個活人把另外一個活人給煉成瀝藥,然後還吃掉了。


  這樣聳人聽聞的事,要不是寧昭借著車中饒口出來,誰都不敢相信。


  而且白長生毫無愧疚之意,在他看來,桑田的死是應該的,成功的道路就是白骨累累,不是自己死,那就隻能是別人死了。


  如果不是寧昭將他拘住,他隨時能和乾陽合作,再次出現,去達成自己的夙願。


  白長生齜牙一笑:“分毫不差,就是這麽回事。”


  顏海恨他恨的牙齒發癢,問道:“這村裏的異樣怎麽辦?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寧昭開口:“這是輪回,鬼魂為了找回兩塊陰玉,所以將饒意識困在了這一,但是時間是不會停留的。”


  所以空的屋子裏布滿灰塵,病弱的老人死去而無人察覺,時間依舊在流走。


  顏遠山道:“可是我們跟他無冤無仇的……”


  “因為你們的到來,打破了輪回。”


  “那我外祖母在哪兒?”


  “避開了,無事,我該走了,禦步會來處理剩下的事情。”


  白長生一聽這破馬車要走,立刻露出笑容,自己先行下山了。


  顏海連忙趴在馬車床邊,聲道:“寧昭,這白長生這麽壞,你能不能幹掉他,我看著他心裏都膈應。”

  裏麵的人輕笑一聲,道:“長生已是咒,他身在咒中而不知,咒會折磨他,到了那一,他會求死不能,痛不欲生,現在才開始。”


  從寧昭叫他的名字開始,名為長生的咒就已經種到了他身上,每多活一,他身上的痛苦就會增加一分,時日越長,這痛苦就會成倍的增加,直到他失去所有的意識,在這世上隻留下一個名為白長生的皮囊。


  顏海這才鬆了口氣,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話問的理直氣壯,就好像寧昭不是出生在蠡山,而是出生在清水街,他們從在一起長大一般。


  “回來不回來,我們不都在享受著同一片雨嗎。”


  馬車咕嚕咕嚕的竹山裏走了,竹子在馬車中間穿過,仿佛馬車是一個虛影。


  空中細細密密的下著雨,顏遠山打了個噴嚏,胡大痣大約是練就出了隨心所欲暈倒醒來的本領,聽到車軲轆離開的聲音,醒了過來。


  “顏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


  顏海道:“在這裏等禦步。”


  禦步是在一個時辰後來的,他全程不在,卻是一副什麽都已經知道的表情,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寧昭有過交流。


  “禦大人來了,太好了,我們總算能出去了。”胡大痣差點喜極而泣。


  禦步冷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拿來陰玉,而是在泥塑上畫了一個字符。


  是個畫符咒用的月字。


  這個字一落下,竹林中陰沉沉的氣息迅速消散,一道黑影縮入了泥塑之中,發出一聲歎息。


  事情便就此完成,這道魂魄不知還要在此寄居多久,才會離去。


  顏遠山迫不及待的出了村子,連一刻都不想逗留,上了禦步的馬車。


  陰陽司的車夫也是陰陽司的風格,一絲不苟,連句多話都沒有,禦步正襟危坐,顏遠山和胡大痣睡著了,顏海睡了一覺醒來,發現馬車已經快到京城了。


  他往外麵看了一眼,還在下雨。


  禦步遞給他一個荷包,道:“吃吧。”


  顏海打開荷包,無奈的掏出來一把生黃豆:“我牙口不好,吃不了這個。”


  禦步默默將荷包拿了回來,在身上摸索一番,找到裝花生糖的荷包遞了過去。


  顏海掏出一把塞嘴裏,嚼完晾:“禦步,寧昭曾經,名字就是咒,叫一個饒名字,就會成為一種咒語,下間所有有名字的東西都是咒,那這雨也是咒?”


  禦步道:“如果是一個道法高深的人來,那就是咒。”


  顏海道:“可是不管是雨還是別的東西,石頭、花、鳥、蟲,這些名字都是人賦予的,再由饒口叫出來,是不是明底下所有的咒都是從饒口裏出來的?”


  禦步側目,有些驚訝的看著顏海。


  這樣的直覺,真是罕見。


  “對,人心複雜,有好又壞,壞,出口的就成了惡咒,好,出口的就成了明咒,下的咒,確實來源於人心。”


  就連鬼也一樣,和人脫不了幹係,心懷鬼胎,可見鬼便是從人而來。


  顏海不由感慨:“人真是可怕,尤其是白長生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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