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上門女婿1
胡大痣去敲門,一直敲,就是沒人來開。
顏海在一旁悄悄跟寧昭禦步的壞話:“他太愛幹淨了,一點肉餅味就受不了,以後誰都跟他過不了。”
寧昭深以為是。
隻可惜禦步不能將他們兩個當做肉餅味給風吹走,隻能在一旁瞪了他們兩個一眼。
隨著這頗具威嚴的一眼,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一位花甲老人開了門,佝僂著背,就連眼睛也是老眼昏花看不大清楚,將寧昭四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顏海道:“老人家,你看清楚了沒有,要不我們在這裏等你去叫個眼睛好使的人來?”
“什麽?我耳背,你大點聲!”老人大聲道。
顏海衝著寧昭齜牙:“感情是位聾的傳人。”
寧昭哈哈大笑。
禦步無奈的看他們兩人一眼,讓胡大痣去交涉。
胡大痣扯著嗓子道:“老人家,我們是來.……”
他也不知道是來幹嘛的,隻能看了禦步一眼。
禦步道:“陰陽司來辦事。”
胡大痣正要,寧昭捂住了他的嘴,大聲道:“我們是外鄉人,聽你們這裏招上門女婿,我們來候選的!”
老人這才點頭,表示聽懂了,打開門讓他們進去,又將那扇沉重腐朽的門關上了。
吱呀一聲,寶坻被這扇門分割成兩個不同的世界,這裏冷清,院子裏是一顆大桂花樹,還沒到開的時候,隻有葉子暗沉沉的,落下一大片陰影。
宅子很大,屋子很多,越發顯得空蕩。
外麵的炎熱跟這裏毫不相關,一股陰沉冷寂的氣息在這宅子的每一個角落彌漫。
沒有鬼影重重,卻越發顯得處處都跟荒誕詭異。
“你們來了就不要到處亂走,這裏麵好多地方都沒人打掃了,石頭上生了苔蘚,滑到井裏可不得了,有什麽事,就找我,叫我老許就行了。”
胡大痣跟他攀談:“怎麽不多雇幾個人啊?”
老許道:“再多也留不下來。”
胡大痣道:“啊?這是什麽意思?”
老人還要什麽,卻被人打斷了。
一位麵目平平的姑娘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麻木,看寧昭四人一眼,道:“許大伯,讓翠倒茶來。”
老許顫顫巍巍的去了,留下四人在這裏大眼瞪眼。
姑娘的麵目是真的平常,丟在人堆裏都找不到的那一種,再加上一點青春活潑,可愛伶俐的氣息也沒有,就更顯得不好看了。
她打量完人,便領著他們往裏麵走:“請到廳堂裏麵坐吧。”
廳堂裏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桌椅,處處彌漫著一股塵封的富貴之氣,牆角立著一個紅色的大花瓶,裏麵不插花,插著一根光禿禿的樹枝。
姑娘道:“你們四個都想做我家的上門女婿嗎?”
寧昭指著胡大痣,道:“他不是,我們三個是,莫非你就是要找上門女婿的人?”
姑娘點頭:“我叫許嘉,家裏長輩都已經沒了,所以要找個人一起來守住這偌大的家產,你們三個既然是一起來的,不如看你們都有些什麽優勢?”
顏海喝了一口丫頭送來的茶,道:“我這個人優點很多,不過最大的優點還是有錢,非常之有錢。”
許嘉道:“那你為什麽來做上門女婿?”
顏海一愣,不知道要怎麽了。
是啊,他都那麽有錢了,還做個屁的上門女婿。
可是除了有錢,他好像一時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優點。
寧昭接過話頭:“他這人有些怪癖,就喜歡幹別人不愛幹的事,你別搭理他,我就不一樣了,我渾身都是缺點,好吃懶做,最想幹的事情就是找個人養著我,生就是個上門女婿的命。”
顏海心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寧昭又加了一句:“許姐,我累了,不想努力了。”
許嘉依舊用木然的眼神看了寧昭一眼,好像她懶不懶並不重要,另外還有其他的東西她更看重一般。
她看完寧昭,就將目光移到了禦步身上。
禦步一輩子都不知道上門女婿四個字怎麽寫,冷著臉一言不發。
也是奇怪,他這樣冷冰冰的不好親近,反倒讓許嘉多看了他幾眼。
顏海道:“你是現在選還是等一會兒再選?你要是不急的話,不如先讓我們吃點?”
許嘉沒有話,回頭看向了門口。
老許領著一個熟人來了,這熟人看了一眼屋子裏的三個人,一愣,道:“好、好巧啊,我是來取材、對,取材。”
寧昭笑眯眯道:“實話實就行,不就是做上門女婿嗎,又不是什麽大事。”
許嘉冷淡道:“原來你們都認識。”
閔行心翼翼坐到一旁:“啊,那個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問我?”
許嘉道:“你可以你的長處。”
閔行撓頭,道:“念書還可以。”
顏海毫不猶豫的戳穿了他:“你就別吹了,閔落第。”
閔行頓時紅了臉,道:“就是還需努力,也不是一無是處。”
許嘉對此也不放在心上,這問話也隻是例行公事一般,自己沉默半晌,才道:“你們在這裏住三,三之後,誰能留下,誰就能成為我的夫君,繼承許家的財產。”
寧昭看了一眼陰氣沉沉的屋子,心道不能留下來,應該剩下來。
許嘉又道:“你們要吃要喝就去門房找老伯,翠會帶你們去房間裏休息。”
她話完就起身,略有些僵硬的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重重屋子裏。
那個懵懵懂懂的丫頭過來,領著他們去睡覺。
後花園裏草木叢生,無人修剪,不像是寧昭那荒蕪的院子還有一股野趣,這些樹木長的太大了,遮住了日頭,就有一種陰森冷沉之福
“幾位隨意住,這一排屋子都是客房,裏麵被褥都是幹淨的。”
翠也不是喜歡這院子,都不帶他們進去,就轉身跑了。
一排有八間屋子。
顏海率先拉住了寧昭:“我要跟寧昭一個屋子,你們我不管。”
閔行連忙道:“禦大人,我能不能跟你一個屋,其實我不是來做上門女婿的,失蹤的四個同鄉裏,有一個跟我要好,是我的同窗.……”
顏海立刻嘖了一聲:“做你的同窗可真倒黴。”
閔行尷尬一笑,緊緊挨著禦步。
胡大痣孤零零站在中間,一時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但是讓他一個人一個屋子那是萬萬不敢的。
這地方光是看著都不對勁。
他默默道:“寧少爺,我在你屋裏打地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