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走的寧昭
樹成親,顏海找顏父討了一百兩銀子,和寧昭一人五十兩,算作給樹的禮金。
禦步也收到了帖子,一樣的送了五十兩。
他們三個往剛剛修葺過的新屋子裏一坐,婚禮嚴肅成了葬禮。
禦步十分知趣的準備告辭。
樹很是愧疚,連忙道:“我在山裏放了兔籠,禦大熱我一下,我去取過來,你們帶回去吃。”
顏海一聽,連忙道:“我去我去,我還沒見過呢,你是新郎,你在這兒呆著。”
他興致勃勃,樹卻不敢讓他一個人上山。
這山不比狐狸山高,可是下雪,路幾乎看不清楚,看著儀式都辦完了,都在喝酒吃飯,他和新娘家打了招呼,連忙換了衣服跟了上去。
山上滿是積雪,一冷,積雪就硬邦邦的凍成了冰塊,樹走在前麵,一鋤頭一個坑,挖出來一條路。
寧昭縮頭縮腦,一點也不想上去,可是顏海興致勃勃,馬不停蹄的拉著她,連歇一下都不校
禦步走在最後,也跟著上了山。
樹特意放慢速度,走的很慢,一邊清理積雪一邊領路,他聽著顏海氣喘籲籲,後知後覺的發現禦步和寧昭都沒大喘氣。
他回頭看一眼,就見這兩個人連一點汗意也沒有,臉色也還是煞白,跟臉色漲的通紅的顏海一比,顏海倒是成了異類。
他心道沒看出來寧少爺和禦大人體力這麽好,稍微鬆了口氣,拽了一把顏海。
籠子放在山裏沒有路的荒草裏,裏麵放了一些穀物,裏麵罩了一隻灰兔,顏海看的有趣,伸手去捉,兔子比他快的多,隻抓了一把兔毛在手裏。
風將顏海手裏的兔毛吹跑,最後是一片空空如也。
顏海:“.……對不起。”
他也沒想到這兔子能跑這麽快,他就掀起了一巴掌大的地方,這兔子就躥出去了。
寧昭哈哈大笑,看著他手裏還剩下的一撮灰毛,樂的腰都直不起來。
樹連忙道:“沒事,顏少爺,我還放的有,再去看看就行了,下次我教你抓。”
顏海瞪了寧昭一眼,道:“走走走,快去看看,我再抓一隻。”
樹帶著他們往更裏麵走去。
“再往裏麵有幾座墳,不過都是村裏的人,沒事的。”樹了一句,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身後跟著的寧昭和禦步是什麽人。
他立刻閉嘴,往更深處走去。
地上布滿枯枝落葉,雪蓋的嚴實,一腳踩上去地上就哢嚓作響。
寧昭忽然道:“你們看前麵是不是有個人?”
顏海驚了一跳,道:“哪裏有人,我怎麽一點都沒看到?”
寧昭道:“前麵,你看仔細一點。”
樹也嚇的不輕,可是聽了寧昭的話再仔細一看,墳頭上真的躺著一個人。
“真的有人!”
他連忙往前跑去,幾個人一前一後到了墳頭,就見一個四五歲大的孩躺在上麵,緊閉著眼睛,臉色青紫,呼吸微弱。
孩穿的不多,身上冰冷,頭發和睫毛上都掛著冰霜,已經快要凍死了。
“這是我們村裏的羊倌,昨夜裏不見了,一家冉處找,還報了官,怎麽跑這兒來了!”
樹將孩子抱在懷裏,使勁搓他的心口,顏海又將披風解了蓋上去,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這孩子才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咕嚕聲。
顏海道:“好了好了,有氣了。”
寧昭和禦步看了一眼墳頭上,這裏陰氣重,四周隻有他們四個饒腳印,並沒有這孩子的腳印,可見是邪祟作怪。
可是這邪祟他們卻一點痕跡都沒看到。
連孩子身上都沒有邪祟的痕跡,真是奇怪。
禦步看了一眼墳墓,道:“寧昭,你能看到嗎?”
寧昭閉上眼睛,腳下黑氣浮動,在雪地中蔓延,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這道氣息下飛快逃跑,有的鑽入地下,有的去了村子,可是沒有一個身上帶著這孩子的氣味。
她睜開眼睛,道:“不在這裏,先把人帶回去再吧。”
寧昭點頭,幾個人一同下山,兔子沒有捉到,倒是帶回來一個孩子。
還是丟聊羊倌。
羊倌爹娘抱著孩子大哭,對著寧昭幾人謝了又謝,又去拿了許多吃食裝上,讓他們帶回去。
寧昭回到清水街,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顏海更是忘的幹幹淨淨,繼續在他的成親路上掙紮。
好在顏海聰明,用拳頭求了禦步半,禦步隻能去撒了個謊,顏海的八字有福,但是不宜太早成親,否則會將福氣衝散。
顏父立刻就將顏海給放了。
禦步都發話了,那就晚點吧。
顏海和禦步到清水街找寧昭的時候,嘴裏還在念叨:“我爹問你你幹嘛要二十歲就可以,那再等三年我豈不是又要成親?”
禦步道:“到時候你也該成親了。”
顏海道:“我才不想成親,我要三十歲再成親。”
禦步看他一眼,真是活力十足,一看就青春可口,到了三十歲再成親,恐怕女鬼都要惦記上了。
踏進院子,滿地都是積雪,胡大痣不在,也沒個人打掃,一串腳印往山祠堂上去了。
腳印邊還跟著一串貓腳印。
顏海撓頭:“是不是明紂姑娘來了,我上去看看。”
他還沒上去,就聽到山上傳來一聲驚動地的叫喊聲:“顏海!顏海!!”
“寧昭?怎麽叫的這麽淒慘!”顏海連忙大步往上跑。
寧昭還在狂叫:“禦步!快上來!”
還有一聲淒厲的貓劍
禦步也是一愣,不知道山上出了什麽事,匆匆跑了上去。
兩個人幾乎沒有停頓上了祠堂,穿過半人高的枯草奔進了祠堂裏。
隨後兩個人一同石化當場。
寧昭手裏抱著一個一看就還未滿月的嬰孩,手足無措的捧著頭和腳,嬰孩大約是哭累了,已經睡了過去。
可是繈褓和寧昭的衣服都已經被尿濕了。
白頭上還有一點可疑的黃色。
顏海目瞪口呆的看著老鼠大的孩子:“寧、寧昭,怎麽一不見,你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放屁!不知道哪個缺德鬼放祠堂了,我聽到哭聲上來的!你們快接過去啊!”
寧昭已經要把孩子扔地上了。
禦步默默退後一步,表示自己不會抱。
顏海隻能硬著頭皮接了下來,道:“下去下去,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先去我家。”
放在這裏早晚得凍死,不凍死也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