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養蠶
陳衝依舊十分害怕,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又不知道這厄運還與不會再次降臨在自己身上。
“禦大人,是不是隻要我們搬走了,就不會再出事了?”
禦步點頭:“搬走之後不用再回來,這屋子也不能再住人,最好是讓人來燒掉。”
陳衝連忙點頭,又問:“那給我改這屋子風水的人,還會再想辦法害我嗎?”
寧昭冷笑一聲:“你貪得無厭,既要升官又要發財,所以才會被人盯上,若是你自己沒有那麽大的心,也不會遭受災禍,那人還會不會再來,禦大人又怎麽知道。”
陳衝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多,垂頭喪氣的退下了。
顏海道:“他們搬走就可以了嗎,這屋子裏的鬼要不要驅除?”
寧昭道:“不用,在這裏等著,我有一件事要辦。”
顏海道:“什麽事?”
寧昭道:“指點陳衝建造這房子的是乾陽道長,這屋子裏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等晚上就知曉了。”
三人就在這裏等到晚上,一入夜,這屋子頓時變得冰冷,一道道寒氣上上下下將他們包圍。
一道指甲刮著地板的聲音忽然在屋子裏響了一下。
寧昭不動如山,繼續等。
刮指甲的聲音消失後,便是不停的咀嚼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刻不停的進食。
寧昭站起來,往屋子裏走去。
門口站著鬼影,因為寧昭不加遮掩的到來,飛快跑了。
屋子裏重重鬼影重疊,幾乎要將屋子擠滿,而咀嚼的聲音就是從這些鬼影中間傳來的。
這些鬼物看著寧昭瑟瑟發抖,可卻無法離開,被金色絲線困住。
顏海是個睜眼瞎,隻覺得屋子裏麵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但是又莫名滲人。
他又想看。
“給我看一下。”
寧昭四下看了看,也沒點茶水,伸出手指頭舔了一下:“將就一下。”
顏海:“.……”
禦步知道寧昭是故意的,她哪裏用得著水,就是故意要逗著顏海玩,也不戳穿,悶笑了一聲。
顏海再睜開眼睛,就看到屋子裏黑壓壓一層鬼祟,全都扭曲著臉,明明是可怖的模樣,他看著卻像是在求救。
“寧昭,我怎麽覺得這些東西是喊你救命的樣子。”
寧昭點頭,走了進去。
她的進入就像是油中進入了一滴水,整個屋子都喧鬧起來。
她伸手,直接將鬼物揮散,金色絲線落在地上,又縮了回去,地上隻剩下一隻巴掌大的金繭。
“什麽東西,這是養了隻蠶在這裏?”
顏海蹲下去伸手拿。
寧昭一巴掌打在他手上:“你怎麽就不長點記性,這是偷命金蠶,你是不是又想點石成金了!”
“啊?”顏海立刻收起了手。
禦步道:“點石成金的事情我知道,剛才的鬼物,都是它的食物吧。”
“這麽能吃!”顏海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屋子厲鬼都是這蟲子的食物。
蟲子還沒孵化出來,但是已經能在繭裏麵蠕動,它不會破繭化蝶,在裏麵是什麽樣,出來之後也還是什麽樣。
禦步點燈,舉到寧昭麵前,繭在燈火的照應下變成半透明的樣子,裏麵的金蠶正在一點一點吃自己的繭。
“快要出來了。”寧昭舉著繭,手指上有黑氣悄無聲息的進入,順著繭被金蠶吃了進去。
“有人來了。”禦步將燈移開,看向外麵。
邋裏邋遢的乾陽老道來了,他的嘴裏嘎吱嘎吱的嚼著東西,顏海這次看清楚了,他嚼的是冰塊,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
乾陽將冰塊咽下去,才道:“看來我又來晚一步,不知道這次的東西,寧大師能不能讓給你。”
寧昭舉著金繭,道:“道長做這大空亡的屋子,就是為了養這麽一條金蠶,真是大手筆。”
乾陽笑道:“陳衝有求於我,我自然答應,至於金蠶,我隻是順便,既然有了難得大空亡風水,自然要利用一下。”
顏海道:“明明就是你故意找上陳衝,做一個這樣的風水。”
乾陽道:“哦?是嗎?顏少爺這麽那就是吧,寧大師,金蠶可以給我嗎?”
寧昭道:“當然,拿去吧。”
顏海急道:“給他幹嘛,這是害饒東西,他拿了肯定是個禍害!”
寧昭安撫的拍了他一下,將金繭放在了乾陽手鄭
乾陽道:“多謝,那我就先告辭了。”
隨著他離開,寧昭才道:“顏海,有一句話你錯了。”
顏海道:“啊?我還有對的?”
禦步低頭悶笑了一聲。
寧昭道:“你是他找上的陳衝,其實不對,乾陽這個人,就是人心齷齪黑暗的代表,不是他找上了陳衝,而是陳衝心裏的黑暗齷齪引來了他。”
人心若是坦蕩,絕不會招來鬼祟之物。
就像顏海,又蠢又傻,還很真,帶著點不知世事的可笑的善良,時常讓人覺得不可愛,但鬼物隻會饞他,不會害他。
乾陽要從他身上找點破綻,都隻能用名字下咒。
三個人離開這裏,大半夜到鬼市街吃宵夜。
“禦步,我跟你,這家牛肉麵很好吃,老板,來四碗,還要一斤牛肉,五個雞蛋。”
麵攤老板十分熟悉顏海,熱情的去切了牛肉,顏海還在往嘴裏塞鬼餅。
嘎嘣脆。
“這位沒見過,這是第一次來吧。”老板將麵放到禦步麵前。
禦步一身白衣,在外麵一貫的冷漠,此時也隻是輕輕點頭。
顏海對老板道:“不用管他,這就是塊石頭。”
寧昭讚同的點頭,禦步私下還有幾句話,要是有不熟悉的人在,確實就是塊石頭。
禦步不以為意,慢條斯理的吃麵。
味道確實不錯。
“禦步,我的三足蟾掉了一條腿,你找誰打的,我讓他接上。”顏海將自己的銀蟾拿出來,上麵一條腿不知道怎麽被他給弄掉了。
寧昭道:“別接了,你恨不得抱著睡,另外兩條腿早晚也得掉,腦袋都給你摸禿了。”
禦步笑了一聲:“給我吧。”
顏海道:“不行,你會弄丟的,你告訴我地方就校”
禦步一愣,隻好將地方了出來。
寧昭道:“你一個睜眼瞎,屁都看不到,怎麽就這麽愛攪和?”
“你不懂,這多神秘啊,多有意思啊。”顏海哼了一聲。
就在此時,鬼市街忽然發出一聲驚動地的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