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潘橋鄉
祠堂裏一度十分尷尬。
顏海低聲道:“我拿了個鬼來給你吃,可能跑了吧。”
寧昭笑了一聲,道:“沒跑,被鬼香栓住了。”
“哦,那你自己抓著吃吧。”顏海撓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顏海是叫寧昭吃手抓羊肉。
寧昭道:“我不用吃這個,你拿的豆包給我吃一個。”
“你能吃了?”顏海摸出一個往她嘴裏塞。
寧昭心滿意足的吃了:“能吃,長好了,接下來隻要吸收陰氣就校”
顏海點頭,無聊的坐在一旁守著她睡覺,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我去拿吃的。”
“嗯。”
顏海伸了個懶腰,奔了出去,胡大痣百忙之中沒忘記給他送吃的來,此時正在往山上搬。
“顏少爺,事情辦好了。”
顏海道:“辦了多少錢的?”
“五十兩的。”
就是這老頭遭人打了五十回,都是普通人,就算這老頭一身邪法,也不能往這些普通人身上使。
顏海樂道:“接著打,別打死了就校”
胡大痣道:“鼻青臉腫,牙齒都打掉了一個,人現在躲起來了,我讓他們再找仔細點。”
顏海滿意的點頭:“去吧去吧。”
他拎著東西回了祠堂,看著那些眼睛似的無字牌位也覺得親切起來。
晚飯有胡麻餅。
寧昭坐在蒲團上,一個個的啃,閉著眼睛問顏海:“你應該等我好了再去打他。”
“怎麽,你怕他用邪法害我?”
“不是,我也想打上兩拳。”
“你什麽時候能好啊?”
“我眼睛睜開了就好了。”
她的眼睛觀的是陰陽,一直沒有睜開。
又過了十,乾陽道長跑的沒影了,禦步也回了京城,寧昭才睜開了眼睛。
顏海回家去了,禦步來的時候是清晨,胡大痣領著禦步上祠堂來。
霧氣重重,祠堂外麵荒草重生,晨曦落下,也是一片欣欣向榮。
胡大痣穿過荒草,一腳邁進祠堂,然後瞪大了眼睛。
不論何種光明,都無法照進祠堂中,裏麵陰森晦暗,十八個無字牌位如同帶血的眼睛,不甘不願,怨恨的看著從光明中進來的人。
而寧昭抄著手站在牌位旁邊,兩眼烏黑,沉的沒有一點亮光,臉色白如紙,身上衣服無風而動,不呼也不吸。
胡大痣噶幾一下躺倒,暈了過去。
禦步繞過胡大痣進了祠堂,道:“顏海都告訴我了,你現在都好了嗎?”
寧昭恢複呼吸,道:“都好了,走,出去溜達一下。”
禦步點頭,跟著她下山,將胡大痣留在了祠堂裏,白直接盤在他身上,睡起了大覺。
“你這次去聖陵一切都好嗎?”
“都好,隻是風水不如從前,還需要慢慢養著。”
“養好得要時間。”
“是,不過反正是死人躺的,時間就無所謂了。”
死人有的是時間,他們長長久久的躺在墳墓裏,不呼不吸,無思無想,化作一堆白骨。
兩個人著,就到了顏海家門口,幹脆進去找顏海。
顏父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看著寧昭就煩,看著禦步又得變成笑臉,一張臉忙的不可開交。
寧昭對顏父的臉色習以為常,比起以前拿掃把趕她,現在簡直就是和顏悅色。
她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顏海:“你穿成這樣幹嘛去?”
蓑衣鬥笠。
顏海道:“打魚。”
寧昭道:“你抽的什麽風?”
顏海道:“我孝順,給我爹去月河打魚去,爹等著,回頭我給您帶一簍子回來啊。”
顏父道:“算了算了,銀子你拿著花去吧,打魚得多累,別去了,在家裏呆著吧。”
顏海嘿嘿一笑,麻利的脫了蓑衣。
顏父隻給了五百兩給胡大痣,花掉一百兩,剩下的四百兩銀子顏海給昧下了,父子兩一大早在這裏打嘴仗。
“走,出去吃早飯啊!”顏海去拉寧昭。
顏父連忙咳嗽一聲,道:“難得禦大人來,就在家裏吃,廚子都準備好了。”
寧昭求之不得,深感今來的是時候。
顏家的飯也好吃啊。
大家在顏父的變臉神功下吃完早飯,走出府門的時候,禦步整個人都還是僵硬的。
顏父對他太熱情了。
寧昭道:“去月河溜達溜達。”
起月河,她就想起來那看到的事情,月河有一股水,陰氣森森,比井水更甚。
若是平常不管也就罷了,可是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乾陽,她便開始謹慎起來。
三個人一起騎馬出城,到了月河邊,禦步看到月河,神情中便帶著淒涼之意,輕輕的歎了口氣。
寧昭往前走,到了那所看見的地方,眉頭一皺,伸手在河水裏探了一下。
水更加刺骨,一股暗流在在河中湧動。
禦步也伸手試了下,道:“要不要找人下去看看。”
寧昭道:“不用,別人下去也弄不出來。”
她擦了擦手,閉上眼睛看著河底。
整個河裏都是一片黑氣翻騰,棺材沉在河底,這一股翻湧的暗流就是從棺材底下出來的。
顏海什麽都沒看到,有人把他攔住了。
“我見過您,您是顏少爺是不是。”
“啊?你找我?”
“不是,我找寧大師。”
“.……寧昭!找你!”
這中年男子連忙朝著寧昭跑去,人還沒到,就已經“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師!真的是寧大師啊!”
寧昭摸著下巴:“要我給你留下墨寶嗎?”
中年男子連忙道:“不是,大師誤會,我是想請大師救救我們潘橋鄉!”
顏海走過來,道:“潘橋鄉?你們村裏是不是有個孩叫潘雙的?”
被猴子剝了皮的潘雙。
“是,就是我們鄉裏,”中年男子想起那件事,還是忍不住一陣哆嗦,“這次又有了邪門的事情,大師,救救我們吧!”
“去你們村裏看看吧。”寧昭難得沒有嫌棄這是件閑事。
“好,好好,這邊,往這邊走。”
中年男子領著他們進了潘橋鄉,此時應該是家家戶戶忙碌的時候,可是在外忙碌的人很少,反而充滿了哀嚎之聲。
“大家快出來,寧大師來了!”
他這一嗓子喊出去,在屋子裏痛呼的人都歡呼出聲,從屋子裏出來了。
每個饒身上,都帶著腫脹和潰爛。
有的是腿,有的是手,有的甚至是臉上,腫的皮膚都要撐破了,已經破聊皮膚出現一個洞,周圍開始潰爛。
“啊!跟那乾陽那個老頭治的一樣!”顏海忍不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