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就怕賊惦記
“嗬嗬,”穆驚鴻掩唇,“太子您想啊,要去治理水災,一定會涉及到災民的安置工作吧?整個江西的災民啊,那該是多大的一筆花費!”
真是這樣!
太子被穆驚鴻提醒,心下一寒。
難道父皇讓自己去江西治理水患,還存了這樣的心思嗎?趁機削減自己的財力。
穆驚鴻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慕容離,見他神色陰沉下來,心中得意,麵上卻神色不變。“但是這安置災民的事情,又怎麽能讓我們太子府出錢呢?太子府一年到頭,也就隻有那麽點俸祿,哪裏還有閑錢去安置那些災民?”
太子有些心虛的點頭,他的俸祿確實不多,但是底下饒孝敬可不少。
他移開目光,問道,“那你,這件事該怎麽辦?”
“俗話,兵馬未動,糧草先校妾身看來,太子殿下治理江西水患,也是同樣的道理。太子殿下出發去江西之前,必定得帶上足夠多的財物才校”穆驚鴻眼裏暗光流動。
太子嗬的一聲冷笑,“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能拿的出來,本宮還會為難嗎?”
“太子,您別生氣啊。”穆驚鴻連忙拉住太子的手臂,豐滿有彈性的兩團擠壓在慕容離的手臂之上,“妾身還沒完呢,我們太子府沒有這麽多的財物,可是我姐姐有啊。”
“你姐姐?”太子想起穆清歡來。
穆驚鴻點頭,“就是啊,太子您怕是還不知道吧。我那個嫡母,她雖是出身將軍府,但她的母親卻是出身江南首富之家。作為家族裏唯一的孫女兒,家人是把她寵上了,從就錦衣玉食,要什麽有什麽。出嫁的時候,更是有足足一百八十抬的嫁妝,裏麵金銀珠寶,字畫古玩,綾羅綢緞,真真是羨煞旁人。”
竟然這麽富有嗎?太子眸底神色不明。
穆驚鴻還在繼續著,“我嫡母嫁給我爹的時候,我爹還不是丞相呢。從一個毫無背景的書生爬到丞相的位子,少不了我那個嫡母的財力支持。”
確實,丞相官職升的確實有些快。
太子點頭,穆驚鴻大受鼓勵,“但是妾身曾經聽爹爹過,這些年來,他用掉的財物不過百分之一二。剩下的,隨著我嫡母的去世,全都落在了我姐姐穆清歡的手裏。”
穆清歡的手裏!
太子神情激動,“你是,那一大筆財產,都在穆清歡的手裏?”
穆驚鴻點點頭,太子更是興奮。
本來穆清歡這麽個美人兒就已經讓人心動了,現在知道這個美人兒竟然還擁有一筆龐大的財產,他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不受控製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一定要得到穆清歡,一定要!
這樣的錢罐子,他絕對不會放過!
穆驚鴻看著太子臉上露出那種勢在必得的表情,心裏就好像萬蟲在抓咬一樣難受。
憑什麽他的男人,對穆清歡那個賤人念念不忘呢?
而且穆清歡那個賤人,竟然還會在將來進入到太子府,在皇上的支持下做太子妃,而她這個太子側妃,永遠都要低她一頭。
但是一想到穆清歡將會被太子忽悠著交出自己那一份讓人心動的巨大財產時,穆驚鴻就快意的很。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穆清歡,也別想擁有!
慕容離被穆驚鴻一番話指引了方向,心裏也不再那麽焦躁。
心神一放鬆,注意力就容易被別的東西給吸引過去,比如他手臂上的那團柔軟。
慕容離哈哈大笑著,“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本宮還真是不知道這件事。”
“哪裏,妾身作為太子的側妃,為太子分憂解難,不是妾身的本分嗎?”
“那可不是你的本分。”太子壞笑著,“服侍好本太子,才是你的本分。”
太子著就撲上前去,把原先緊挨著自己的人兒抱起扔到床榻之上,自己俯身壓了下去。
“太子,你好壞。”穆驚鴻欲拒還迎。
不一會兒紗帳便被放下,遮住一室旖旎。
一番雲雨過後,太子神清氣爽。
他看著床上昏迷的人兒,露出個饜足的笑來。
從床榻之上爬起,穿好衣物梳洗一番,才命人備馬。
但是他沒有看到,原本以為已經累的昏迷的穆驚鴻,梭然睜開眼,嘴角勾起鬼魅的弧度。
這時候已經不早了,到了晚膳時候,但是慕容離仍舊是讓人準備了馬車,吩咐車夫往丞相府趕去。
丞相府裏已經是一片燈火,穆清歡的院子自然也掛著燈籠。
她正在自己的屋子裏用飯,春曉突然神色古怪的進來,道是太子到訪。
春曉神色古怪,是因為她從來沒見過有人在晚膳時候去別人府上拜訪的,可真是個.……
當然慕容休辰那個前任主子不算在內,他雖然是翻窗爬牆進來,可正是因為時候晚了,上門拜訪不方便,才選擇了這種方式。
春曉在心裏默默吐槽,卻發現自己的理由都服不了自己,所以也就不給自己的前任主子洗白了。
穆清歡倒是因為有著前世的經驗,對慕容離這個時候來拜訪毫不意外。
昨她和慕容休辰才剛剛完江西水患的事,慕容離這個時候到來,一定是因為皇上已經把治理水患的重任交給了他,而他又想從自己這裏把娘親留下來的嫁妝哄騙走。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穆清歡心下微嘲,對著春曉吩咐,“走吧,咱們去看看太子殿下深夜到訪,到底有何貴幹。”
穆清歡首先掀了簾子出去,春曉跟在她身後,同樣往偏廳走去。
丞相大人也被太子這突然的拜訪弄得手忙腳亂。
可是他自認為自己是太子一派的人,所以倒是沒有什麽恐慌。
吩咐了人往偏廳上茶,又讓人去通知穆清歡過來,他就坐在太師椅上陪著慕容離閑聊。
“女兒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爹爹。”
穆清歡的聲音響起,穆政騫哈哈一笑,“太子殿下,女已經在這裏了,老夫就先行告退,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那些下人。”
“丞相客氣了。”太子笑著,轉而把眼神放在穆清歡身上,又覺得驚豔。
隻見燈光之下,穆清歡穿著一身鵝黃色翠煙衫,散花水霧銀線百褶裙,因為夜晚冷,又多加了一件雪紗鏤空織的披帛。
額間點了紅砂,雲鬢之間幾支細碎的水晶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搖晃。
本就是個漂亮的人兒,這樣一看,竟然美到讓人窒息。
更何況是燈下看美人兒,越看越美呢。
慕容離幾乎就要直接忘了自己來到丞相府的目的,隻想和麵前的穆清歡好好溫存一番。
但是他好歹還有一分理智尚存,硬是生生壓下了自己心裏那翻滾的獸血。
他揚起一抹笑來,“清歡你來了,本宮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讓太子殿下久等,是清歡的不是。”穆清歡回答的不鹹不淡。
自從答應了慕容休辰,不會以自己為誘餌去陷害慕容離之後,穆清歡就想通了。
她又不打算把自己嫁給麵前這頭豺狼,為什麽還要溫聲細語含情脈脈的對著他話呢?
要不是他是一國儲君,她簡直就想直接殺死他,來給前世的自己報仇了。
不過,不著急,王耀被暫停了一切職務,接下來將會永遠的賦閑在家。然後還有太子的那些助力們,她都會一個個的給廢掉!
慕容離沒有看見穆清歡眼中的恨意,還在好奇穆清歡的態度怎麽變得這麽疏遠了,難道是自己這些沒有來找她,她生氣了不成?
想到這裏,慕容離更是心下得意。
瞧,這麽一個身份尊貴樣貌出眾,而且手裏還有著巨大財產的女人,還不是傾心於他慕容離?
因他而喜,因他而憂。
他放柔了語氣,“清歡,你怎麽突然對本宮這麽疏遠?難道是因為本宮這些日子沒有來找你,你便生氣了嗎?”
他走上前,準備拉起穆清歡的手,卻被穆清歡悄悄避開了。
這更是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收回手,“清歡,你不要生氣,本宮這些日子沒有來找你,是因為政事繁忙,實在是沒有時間啊。這不,一有時間,本宮不就立馬趕來見你了。這晚膳時間,都是本宮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本宮匆匆趕來見你,你就是這樣冷淡的對待本宮的嗎?”
穆清歡忍著心裏的厭惡,聽著慕容離虛情假意的完這些話,雙手在身側緊緊攥起。
“太子殿下。”她麵上仍舊是一片淡漠的神情,隻聽她不冷不淡的道,“若是您過來找清歡,隻有這些事的話,您可以回了。色已晚,清歡得回去歇息了。”
怎麽可能隻有這些肉麻的話?他正事都還沒呢!
慕容離見穆清歡確實是有意回去,連忙道,“哎呀,清歡你不願意聽這些就算了。但是本宮現在有一件事,需要清歡的幫忙,清歡可願意幫我?”
從穆清歡進門到現在,慕容離第一次把自己的稱謂從本宮換成了我。
穆清歡心下冷笑,這就是慕容離求人幫忙的態度?還是以為她太好話了?
穆清歡垂下雙眼,“太子殿下,還是先您讓清歡幫什麽忙吧,連太子殿下需要清歡做什麽都不知道,清歡怎麽能隨口就應下,這不是對太子殿下太不尊重了嗎?”
慕容離想讓她稀裏糊塗答應下這句話,然後再提出要求,讓她把娘親留下來的嫁妝送給他,好幫助他治理水患?
想都別想!
這一世的技倆,在她這裏根本行不通。
被穆清歡婉拒,慕容離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臉色立即就不好看了。
但是穆清歡得都是為了他,是尊重他,才沒有隨口就答應下來,他又不好什麽,隻能把自己的要求都了出來。
“是這樣的,父皇命令本宮到江西去治理水患,但是這件事需要一大筆的銀子,本宮手裏的俸祿全部拿出來,也隻是杯水車薪而已。不過,本宮聽清歡手裏有著你娘親留下來的嫁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