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府醫的確診
侍衛領命而去,這一次卻是比上一次更快的帶了府醫回來。
因為府醫一聽侍衛的話,就知道這個二姐八成是感染了花。
想著二姐昨那麽含血噴人,他被人收買,府醫就巴不得趕緊去診斷穆雪晴的病情,好好的落井下石一回。
他是府醫,可也是記仇的府醫。
府醫懷著這樣的心情,走路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這才導致穆政騫沒有等待多長時間。
“相爺。”府醫被帶到了穆政騫麵前,趕緊給穆政騫行禮。
穆政騫這時哪裏還有心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他忙擺手,“快跟我一起去看看二姐到底如何了?”
“是。”府醫背著大大的藥箱,在丫鬟的帶領下,跟著穆政騫往穆雪晴的院子裏走去。
到了穆雪晴的院子,穆政騫示意丫鬟先去把穆雪晴叫出來。
丫鬟硬著頭皮走進屋裏,“二姐.……”
“滾,滾出去!”丫鬟才輕聲喚了一聲,迎麵就飛過來一個不明物體,直直朝著丫鬟的雙眼飛過來。
丫鬟下意識的往旁邊避開,幸好躲得快,才沒有成為瞎子。
門外的府醫和穆政騫聽見穆雪晴的怒吼,對視一眼,直接抬步進了屋子。
穆雪晴正在發怒,冷不丁見兩人進來,不由呆住。
“爹”她張口喊道,穆政騫的臉色在見到穆雪晴滿臉紅點的時候就一下子變了。他後退兩步,對著府醫吩咐,“二姐到底得了什麽病,還要勞煩你查看診斷了。”
“這是老夫的本分。”府醫著走上前去,就要把手搭上穆雪晴的手腕。
“走開,你走開!”穆雪晴揮舞著雙手,不讓府醫有給自己把脈的機會。
穆政騫皺眉,“胡鬧什麽,府醫給你看病是好心,換作別人,還不一定會給你診治。”
也就是這個府醫好,會給穆雪晴這個疑似感染了花的人把脈。其他人聽見花兩字,早就遠遠的躲開了,她竟然還不知道感恩?
沒教養的東西!
“相爺不必生氣。”府醫不再試圖去給穆雪晴把脈,反而捋著胡須,對穆政騫了這麽一句話。
“怎麽?”穆政騫虎著臉,神情不悅。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個字,二姐雖然拒絕讓老夫給她把脈,可是老夫卻已經能分辨出,二姐這是得了花無疑。”
花的症狀那麽明顯,二姐難道以為,她不讓他把脈,他就無法診斷了?
把脈不過是確定自己的診斷而已,望聞問切中,最重要的是前麵三個途徑才對。
穆雪晴瘋狂尖叫,“你胡,你這個庸醫,庸醫,滾出去!”
穆政騫皺著眉頭,穆雪晴這個樣子像什麽話,簡直丟盡了丞相府的臉麵。
幸好府醫算是半個丞相府的人,不然這丞相府的麵子,還不得被穆雪晴給丟到姥姥家去了!
穆政騫這麽想著,對穆雪晴更是沒有了半點耐心。
他陰沉著臉色,對著穆雪晴低吼,“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我們相府可容不下你這個瘋癲的人!”
穆雪晴到底是害怕穆政騫的,在穆政騫的怒喝之下,她終於不再歇斯底裏的尖叫了。
可她仍然是防備的看著府醫,堅決不讓府醫給自己把脈。
穆政騫也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讓府醫給穆雪晴診治的決心,他看著穆雪晴平靜下來後,又吩咐道,“府醫來給你檢查,你就好好配合,不要讓府醫為難。否則,單憑你臉上和手上這些紅點,我就可以讓人把你隔離起來,或者就把你趕到莊子上去。”
隔離?不行,這絕對不行!
穆雪晴瘋狂的搖頭,穆政騫卻不為所動,“來人,把二姐.……”
“爹,不要。”穆雪晴哭喊著,不甘不願的伸出手去,“女兒願意讓府醫檢查。”
早這樣該多好啊,府醫在心底輕歎,弄成這樣像是他逼良為娼一樣,多不好意思啊。
三兩步走至穆雪晴床前,府醫從藥箱裏拿出絲線來,纏繞到穆雪晴的手腕上。
穆雪晴忐忑不安,雖然她知道自己已經感染了花,府醫也已經下了判斷。
可是真到了讓府醫把脈的時候,她還是希望有轉機出現。
她不想得花啊,一點都不想,得了花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死的!
她還年輕,怎麽能死呢?死的人應該是穆清歡那個擋了她道路的人才對。
對啊,明明得了花要死的人應該是穆清歡,怎麽會突然變成了她呢?
這不公平,老不公平,應該讓穆清歡去死才對!
到了這個時候,穆雪晴還不忘在心裏狠狠的詛咒了穆清歡一番。
府醫可不管穆雪晴的內心活動多麽豐富,臉上的表情多麽猙獰,他隻是靜靜的把手搭上絲線,感受著上麵傳來的脈搏跳動。
片刻之後,府醫收回手,神情凝重。
穆雪晴心裏咯噔了一下,一陣巨大的恐慌突然席卷而來。
不,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但是府醫怎麽可能因為穆雪晴心裏的呐喊,就改變自己的診斷結果呢?
果然,府醫的話在耳邊傳來,“二姐這是得了花無疑,從她外部的症狀來看,手部臉部皆有紅疹。而且二姐神情癲狂,像是已經感染了花有一段時日了,否則不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可有醫治的辦法?”穆政騫急忙問道。
府醫搖頭,“老夫無能,二姐的病情發作的太晚了,若是早些時候,或許還能保住一命,現在……”府醫沒有直接出來穆雪晴的後果,倒是話鋒一轉,“老夫勸相爺還是早做準備,到底是把二姐隔離起來,還是把二姐送到莊子上,還請相爺盡快定奪。”
這是病的很嚴重了啊。
穆政騫心裏這麽想著,立馬就決定把穆雪晴送到莊子上去。
不把她送到莊子上,難道還留在府裏禍害他人嗎?
“本相知道了,勞煩府醫了。”
罷,穆政騫竟是連讓府醫開藥都沒有,直接就帶著府醫走了出去。
穆雪晴從床上跌坐在地上,神情怔怔。
丫鬟仔細聽去,還能聽到她一遍遍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另一邊,穆清歡的院子裏。
夏木從房頂上飛身翻下來,幾個起落,人就已經掠過大半個相府,到達了穆清歡的院子。
夏木連歇息都不歇息,直接去找穆清歡匯報自己得到的消息。
“姐,如您所料,二姐果然是得了花,而且相爺已經帶著人診斷過了。看相爺那樣子,不是要把二姐隔離起來,就是要把二姐送到莊子上去。”
“奴婢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大一些。”秋月在一旁聽著,笑著擠過來。
冬雪傻傻的搞不明白,“為什麽啊?”
“笨啊。”春曉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二姐又不是相爺的親生女兒,相爺怎麽會把二姐留在府上禍害別人呢?相爺可是精明著呢。”
這一句精明,春曉帶著不盡的諷刺。
她來了這些時日,也算是看清楚了,相爺根本就是把姐當做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就是因為姐有利用價值,相爺才對姐好的,但是相爺可從來沒有真正的關心過姐。
穆清歡知道春曉心思縝密,想必已經看穿穆政騫的為人,對他這麽評價穆政騫,不置可否。
倒是冬雪,像是又學到了不少東西,可仍舊是疑惑不解,“可是姐,你怎麽知道,二姐今一定會表現出得了花的症狀呢?花不是要過好幾的時間,才會表現出症狀的嗎?”
在她們家裏,人人都是談花而色變,可是冬雪還是知道一點關於花的常識。
穆清歡微微笑著,“這就多虧夏木了。”
多虧了夏木?
剩下的幾個丫鬟一同把目光轉向夏木,夏木在幾饒目光逼視之下,忍不住開口,“我昨日奉姐的命令,到了二姐的房中,打開了二姐屋子裏的窗戶。”
這跟花有什麽關係?
眾人還是不解。
穆清歡笑著解釋,“一般來,花的潛伏期為三到五,之後才會出現明顯的症狀如皮疹。”
丫鬟們點頭,對啊,是這樣沒錯。
“但是如果穆雪晴剛接觸過那些能讓人感染花的東西,又吹了一夜的冷風,她身上的症狀就會提前爆發出來,而且症狀會很嚴重。”
這也就是府醫疑惑不解的地方,明明前一見到穆雪晴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麽隔了一,症狀居然那麽嚴重了,根本不像是才剛剛感染的花。
也正因為這個時間差,府醫沒有想到穆清歡身上去,穆雪晴就更想不到了。
春曉夏木幾個丫鬟發出暢快的嬌笑,“活該,誰讓她想害死姐的,讓她自己也常常這個滋味兒吧。”
她們三個皆是慕容休辰培養出來的暗衛,人命在她們眼裏輕如草芥,冬雪就不一樣了。
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轉念一想就釋然了。她的主子是大姐,誰陷害大姐,就是她冬雪的敵人,她有什麽不忍心的?
四個丫鬟再一次達到了一致的心願,凝結力在不知不覺中提高。
且穆政騫帶著府醫離開穆雪晴的院子之後,心中難安,一回到自己的書房,就命令暗衛把穆雪晴送到莊子上去。
“相爺,我們什麽時候動身?”侍衛摸不準穆政騫的心思開口問道。
穆政騫煩躁的很,胡亂擺手,“越快越好,早點把二姐送到莊子上安頓好。”
“是。”侍衛們對視一眼,就氣勢洶洶的往穆雪晴的院子裏走去。
季婉柔這幾一直很老實,或者很得意的在外麵同各個貴婦人攀關係,倒是沒有過多的注意府裏的事情。
今日她一回府,就見一群侍衛氣勢洶洶,看那方向,像是要往雪晴的院子走去。
“站住,”季婉柔喝住侍衛們,“你們要往哪兒去?”
她自覺坐穩了丞相夫饒位子,語氣裏就帶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其中一個領頭的侍衛恭敬回話,“回夫人,相爺命令我們把二姐送到莊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