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金錦盒
等等……
洪鍾內記文“將光頭和尚的遺體安置於鍾樓頂端”。
暗金錦盒很可能跟他的遺體放在一起,但這已經是鍾樓頂端,卻並未見到,況且這地方不大,也難以用於敬奉遺體。
這不是鍾樓的頂端!
“快找找有沒有機關之類的,應該還有隱藏通道,暗金錦盒就在我們的頭頂上方!”
陳不易急忙招呼眾人,四周搜尋起來。
“我從窗外試試。”餘名著朝窗口走去,靈敏的通過窗口向上爬去。
不多會,餘名返回八樓,搖了搖頭,道:“從高度來看,這上麵確是別有洞,但四周封閉嚴實,建築材質特殊無法破壞,我也無能為力。”
意料之中,那幾位異鄉青年術法高強,又豈會隨意安置同伴遺體和暗金錦盒。
即便餘名喚出“無魂殘影”加以破壞,恐難免遭禁咒餘威反噬。
正當陳不易等人在八樓找尋機關之際。
楚飛和鄭佳嘉在七樓柔情相依,互訴衷腸。
“佳嘉,你在這別亂跑,我肚子疼,上個廁所就回來。”楚飛突然捂著肚子,麵露難色的道。
“你怎麽了,別嚇我,好好的怎麽會肚子疼?”鄭佳嘉擔心的。
“可能是野果有問題,吃壞肚子了,我去去就回。”
楚飛趕緊朝大廳角落的洗手間跑去。
雖然是白,但鄭佳嘉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廳還是有些害怕,對著洗手間大聲道:“楚飛,你快點啊。”
“馬上。”楚飛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來。
正當鄭佳嘉回過頭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破舊的書桌上有一個盒。
“這是什麽?”
鄭佳嘉盯著桌子上那個暗金色的精致盒,心生疑惑。
當鄭佳嘉到達七樓後就立馬聽到噩耗,因此根本沒有心思在意周圍的環境,也就不知道這個盒一開始並不是擺放在那,否則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靠近。
鄭佳嘉走過去,把盒端起。
古舊的黑木盒上鑲嵌著熠熠生輝的金邊,上麵龍飛鳳舞的圖案四周是陌生的密密麻麻字。
看著做工精美絕倫的盒子,鄭佳嘉心想,包裝盒都這麽漂亮,裏麵的東西也必非凡品吧,打開看看好了。
盒上沒有鎖頭,隻有個暗扣。
鄭佳嘉隨意一掰,盒子就這麽輕易的被打開了。
就在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陰風緩緩吹出,鄭佳嘉隻覺周圍空氣有些發涼,陰冷潮濕。
一尊約莫半尺長短的金色佛像,靜靜的躺在錦盒裏絲滑的綢緞內。
佛寶相莊嚴,栩栩如生。
“什麽嘛?!破佛像而已。”
鄭佳嘉家底殷實,對這類東西毫無興趣,更何況現在自身性命岌岌可危,就是給她座金山也沒用。
不過這盒子確是製作十分精巧,對女生有極大的吸引力。
鄭佳嘉也不例外。
她把金色佛放回盒內,合上暗扣,在手中端詳起盒。
……
八樓。
陳不易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亮,看到牆上已有許多手掌印。
看來闖入者發現了洪鍾內壁的記文。
他也在找暗金錦盒。
一遍。
兩遍。
……
眾人在這麵積不大的八樓來來回回找了多遍,卻依然沒有發現機關。
陳不易希望那個闖入者也沒有找到。
“討厭,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也許本就沒有機關,上麵隻是一間被封死的密室。”
雲瑤有些沮喪,氣憤的一腳踢在角落的一塊看似普通的牆磚上。
忽然,那個古政毅使出吃奶的勁兒都轉不動的齒輪,“嘎吱”一聲,緩緩轉動起來。
敲鍾棍的正上方傳出“隆隆”的響聲,對應區域的花板磚塊開始緩緩上移,些許灰塵徐徐落下。
不多會,一個四方的道口打開了。
“這……”
雲瑤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為了發泄怒氣隨意踢的一腳,居然啟動了機關。
“好樣的。”
眾人對她豎起大拇指,連聲讚到。
餘名手腳並用,爬到敲鍾棍上,穩定身形後一躍而上,抓住花板處開啟的通道口邊緣,點了打火機,使勁探入身子鑽了上去。
不到一根煙的功夫,餘名跳了下來。
陳不易連忙上前,問道:“怎麽樣?”
“這上麵的確有一副骸骨,想必就是那智遠高僧,但錦盒已被盜走。”餘名搖了搖頭。
“你怎麽確定錦盒被盜?”陳不易心頭一緊。
“骸骨的前麵不止有腳印,還有個明顯的長方形印記,應該是多來年存放錦盒的地方。”餘名自認不會有錯。
“究竟是誰盜走的?難道這片廢墟中還有其他人?”古政毅疑惑地。
“我們到這一有餘,我沒察覺到有他人存在的跡象。”餘名道。
“啊,餘名大哥,難不成你的意思是,盜走暗金錦盒的人就在我們六人之中?”雲瑤捂著驚訝成字型的嘴道。
餘名沒有接話,他心裏也沒底。
如果非要除他們以外還有人的話,就隻能是附身在古政毅身上那個神秘人。
到底大家都是逆轉者,隻是為了活命,私自盜取暗金錦盒對通過事件沒有任何好處。
陳不易心想,盜走錦盒的人鐵定是站在鬼麵骷髏一邊的。
這闖入者既然看到記文,就一定會想辦法打開盒子泄露禁咒餘威。
到那時鍾樓就再也不能震懾鬼物。
幾人將徹底暴露在鬼麵骷髏的殺意之下。
“耽誤之急是趁錦盒還沒打開,盡快找到那人,否則我們隻能另想對付鬼麵骷髏的辦法。”陳不易道,“先下去和楚飛和鄭佳嘉匯合吧。”
待陳不易等人下樓跨進七樓大廳時,他們瞬間驚呆了。
鄭佳嘉手裏正拿著一個盒子把玩。
那…那莫不是他們苦苦尋找的暗金錦盒!
餘名沒有話,疾步向前,奪過鄭佳嘉手裏的錦盒,用手比劃大。
和八樓遺骸前的長方形痕跡一致!
他朝陳不易等人點點頭。
眾人內心大駭,真的是暗金錦盒!
“!這錦盒是從哪找到的?是不是你偷的?”
古政毅一個箭步衝到鄭佳嘉麵前,怒氣衝衝的吼道。
鄭佳嘉本就對餘名搶盒子的行為有些懼怕,這會兒又被古政毅暴怒的樣子嚇到,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心裏憋屈的哽咽道:“你才是偷!你們全家都是偷!這盒子擺在桌上,我覺得挺別致,拿來看看罷了,我做錯什麽了?!”
“古政毅,你瘋了。”雲瑤見狀,趕忙推開古政毅,攔在鄭佳嘉麵前,“佳嘉怎麽可能會去偷錦盒。”
“怎麽不可能,這畫預示了鄭佳嘉會死,她定是和楚飛一起先於我們偷偷溜進樓裏盜走錦盒,想借禁咒餘威之力保自己一命。”古政毅生氣的道。
“什麽禁咒餘威,我根本不知道,既然你是我偷的,那就是,反正我都要死了,你們也不得好活。”鄭佳嘉哭喊著,心底早已心如死灰。
雲瑤看著心疼,轉身幫鄭佳嘉擦幹眼淚,簡單把在八樓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鄭佳嘉聽罷,麵色慘白,胸口有如千斤巨石壓在上邊,腿也站力不穩,攤倒在雲瑤的身上。
她親手把自己的生路斷送了!
“我……我……”
鄭佳嘉微微張口,似乎想什麽,終究沒再下去。
她不顧什麽事件指示,抱著雲瑤,趴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
“政毅!你太衝動了,冷靜點,佳嘉不是偷盜錦盒之人。”
陳不易從身後拍了拍古政毅的肩膀。
“首先,我們幾人一直都在一起,佳嘉和楚飛沒有機會溜進鍾樓。其次,這第二幅事件指示圖是在這裏找到的,佳嘉不可能提前知道畫卷內容,也就不存在她為了保命而去盜取錦盒一。”
“可錦盒明明就在鄭佳嘉這,楚飛也不見蹤影。”
“楚飛去洗手間了,你別含血噴人。我倆一直在一起,從未分開,我沒做過這事,楚飛也絕不可能做過。”鄭佳嘉抹了抹眼淚,大聲反駁道。
突然,鄭佳嘉想到了什麽。
她止住淚水,忙道:“餘名才是真正盜取錦盒之人。他第一跟我們分開這麽長時間,第二早上又自己去摘果子,一定是他利用這段時間進了鍾樓。”
一言驚醒眾人。
從時間上看,餘名確有嫌疑。
並且他是殺手,身形矯健,膽識過人。
撬開鍾樓門鎖,找機關,爬上花板這些事對他來,易如反掌。
更何況打火機在他身上,洪鍾內壁昏暗,隻有他能做到看清記文。
餘名目露寒光,淡定道:“不是我。”
“不會是餘名,從七樓到八樓,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怎麽可能把錦盒放在七樓桌上。”古政毅擺擺手。
“政毅哥……餘,餘名大哥不是中途爬出過窗外嗎?”雲瑤低下頭不敢看餘名,扭扭捏捏的道。
雲瑤也不願懷疑餘名。
但作為鄭佳嘉的好姐妹,她想盡快幫助鄭佳嘉洗脫嫌疑,而且她的是事實,沒有添油加醋,更沒有造謠誹謗。
古政毅默然。
自己錯怪了楚飛和鄭佳嘉??
真是餘名做的?
他假借去樓頂查看之際,從鍾樓外沿爬到七樓窗口處,趁楚飛和鄭佳嘉不注意,將錦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