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各懷鬼胎
樹枝上殘留的雨水格外冰冷，滴落在腐肉處的疼痛不禁讓甲賀玖仞的心情更加沉重。
“放我下來，我和你一起出現不合適。”
半響後，已能看清望閣全貌，德川振奈在甲賀玖仞懷中紅著臉提醒道。方才為了節省趕路時間，從山洞處趕回甲賀玖仞便是直接將德川振奈抱在懷鄭如若以她的速度跑回去，估計得要一炷香的時間，甲賀玖仞顯然是等不了了。
她不是忍者也不是武士，有句話叫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用來形容這個時代饒思想也不為過。
在這個世界，仿佛回到霖球的戰國時代，女人就是陪襯品，隻用在家打理家務等待夫君回家便可，別的都不需要。
“嗯，那你自己心！”
甲賀玖仞將德川振奈放下，點頭提醒。此處離德川府大門大約200米，想來是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伊賀顯然不敢在德川府門前對她這個三姐下手，從之前三穀槿的舉動便能看出，而且似乎這中間還有更加複雜的關係。
“轟隆隆！”
雷聲再次響起，幾乎是緊跟著出現的閃電將周圍照的通亮，遠遠看去，德川府似乎變得更加陰森。
他很清楚，這是他爺爺甲賀鬼佐的忍術，雷麟！
甲賀玖仞再次動了起來，腳尖輕點每一步都跳出十來米的距離，這個移動距離也是他的極限。
“伊賀竟也敢在德川府動手？”
德川府，外院中央空地，這是一個大約三百平米左右的空曠區域。
在忍之國，大多建築都是呈方形。廚房、廂房、大廳等等皆是陳列在四周，中間區域也就空了出來。而德川府分內外兩院，呈“日”字型。甲賀鬼佐與伊賀半藏現在正處於外院內。
四周精心培育的草木早已成了殘枝碎葉，數不清的大紅色的“喜”字剪紙在打鬥中被攪的稀碎，而後無精打采的散落在地，讓這個本是大喜的氛圍變的詭秘。哪怕是內院也未能幸免，隻能情況要比外院要好上一些。
“那麽……就是德川家主默許了？”
伊賀半藏嘴角冷笑，卻是沒有半分開口的意思。如此舉動，更加堅定了甲賀鬼佐心中的猜想。否則就是借他伊賀半藏一百個膽子，也定然不敢在德川府內動手，至少目前來是這樣。
而鬧出這麽大動靜，德川府就連一個侍衛都未出現，顯然是事先安排好了。
“甲賀即將覆滅，而你隻是個開始。”
“忍法·暗影雙生之術”
伊賀半藏雙手合十，借著內院處不斷撲閃的燭光，原本被拉長的影子竟在此時動了起來。漸漸地黑影收縮並融合，如同軟體蟲一般蠕動。隨後影子周身逐漸浮現出色彩。最後，與他本人一般無二，就連嘴角處的冷笑都看不出任何區別。
“噌！”
兩個伊賀半藏同時從腰中拔劍，雙手豎舉，一同朝甲賀鬼佐衝了過來。
“受死吧，甲賀與伊賀間持續三百年的鬥爭將由我來了結。”
“甲賀與伊賀縱然水火不容，但伊賀能走到今這一步，我都替那些伊賀的先輩感到悲哀。今我就代替不得瞑目伊賀先輩教訓你這個不孝門徒。”
“忍法·雷麟。”
“轟隆隆……”
大片的雷電再次撕開空間，猛然間轟在伊賀半藏的必經之路上，冒出縷縷黑煙。
“毀了甲賀就先從你開始，你太礙事了。”
伊賀半藏猛然轉換角度，而且他的身形並沒有隨著他話而停下，兩道身影經過折身後左右夾擊，打的手無寸鐵的甲賀鬼佐節節敗退。
“啪赤……”
鐵劍劈入地麵，青石板瞬間支離破碎。
雙雙打空後，伊賀半藏兩道身影猛然間相互借力，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再次朝著甲賀鬼佐刺來。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吧？太真了。”
甲賀鬼佐繼續躲避，他擅長的不僅僅是忍術，同樣還有體術。
伊賀半藏兩道身影又一次同時刺空，但前進的勢頭在此時卻出乎意料的絲毫不減。
“嘩啦！”
外院與內院大門銜接處的兩個燈籠被同時打翻，頓時間火光四起。但，火焰觸碰到地麵積水的一瞬間便有了熄滅的趨勢。
“嘩啦啦……”
院牆上三三兩兩擺放的花盆在伊賀半藏的鐵劍橫掃下摔落在地，大股大股的液體流出。地上的雨水與其接觸的一瞬間，便很有默契的各自讓開一條道路。
“這不是水，是油？”
甲賀鬼佐心中的疑問在下一秒便得到了回答，星星之火在燭油的灌溉下頓時間衝而起。
“看來是德川府有意幫你了！”
伊賀半藏並不理會甲賀鬼佐的問話，而是自顧自的大笑，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可知我為何被稱為鬼半藏？”
伊賀半藏狂笑道，衝的火勢再次將他的影子拉長。
“因為……影子可不止一道！”
“忍法·暗影多生之術。”
與此同時，甲賀鬼佐大驚，身後莫名傳來“哧啦”的聲響讓他已經猜到結果。
“死吧！”
伊賀半藏狂傲的咆哮聲同時從他背後響起，而鐵劍卻已貫穿他的胸口。
“破劍式。”
淩厲的劍勢霎時間撕裂空間，“噌”的一聲將甲賀鬼佐身後的伊賀半藏砍得稀碎。黑影重歸大地，在火光的照耀下令人不寒而栗。
“哇~”
剩餘的兩道伊賀半藏的身影同時大口吐血，左手死死地捂住右邊臂膀，這是甲賀玖仞剛剛刺破那道影子的位置。
“黃泉路上冷，爺倆為伴倒是不錯。”
四周的黑影再次閃動，不止是伊賀半藏的周圍，甚至就連甲賀玖刃看向自身的影子都有了異樣。
“傷害共享，那你是在找死。”
光玖刃一劍刺向身旁的黑影，黑影瞬間恢複平靜，伊賀半藏再次口吐鮮血。
“忍法·暗影絞殺術。”
“動，動不了了。”
甲賀玖仞還未來得及帶甲賀鬼佐離開，此時卻全身失去了行動力，哪怕是動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燭九玉之眼。”
與三穀槿交手後燭九玉之眼已算不上是秘密，心中一橫，他隻能在心中祈禱，可以破解這個術。
“果然實力遠遠在我之上，所以沒用嗎？”
依舊無法動彈，強烈的危機感在他心中蔓延。此時甲賀鬼佐胸口處的長劍依舊插在他體內。失去行動力也就等同於隻能等死。
“跟丫頭相似的眼睛，我伊賀倒是很感興趣。”
伊賀半藏大笑道，他早已試探出德川振奈破幻之眼的用途，此時與前者相似的燭九玉之眼不禁讓他同樣心動。
“如果能一起得到，或許……推翻整個忍之國也不是沒可能。”
伊賀半藏心中暗暗盤算，他當然不可能甘心一輩子做一個收錢辦事的“下人”。
“啪！”
伊賀半藏暗道聲不好，他竟一時間忽略了中劍的甲賀鬼佐，那才是正主。
甲賀鬼佐麵露萎靡，在燭光中隨著影子一同顫抖，他在堅持，堅持能夠衝破對方的束縛。
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他同時也在抽幹自身最後一點力氣……
“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