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西闕解圍
那兩人卻看著盛卿,臉都看呆了,洛輕挽輕咳了兩聲,陸門就不能選矜持一點的來守門嗎?盛卿就這麽好看嗎?
盛卿也客氣的抱了抱拳,開口問道:“敢問仙者,我們可以進去嗎?”
兩個門徒看著盛卿淺淺一笑,立刻也笑了,道:“你們,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啊?”
洛輕挽正準備開口說話,盛卿又搶在了前頭:“我們是來參加神獸大會的,都是有令牌才進來的。”
門徒當然知道他們有令牌,沒令牌早就動手了,又道:“可是,神獸大會還有三天才舉行啊……”
“現在就不能進去了嗎……”盛卿說的仿佛無限幽怨。
現在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兩個門徒有些為難,但是能住進陸門的,都是和陸門有些交情的,貿然放人進去,隻怕大師姐怪罪。
但是看著盛卿哀傷的樣子,整個心都跟著化了,算了算了,陸門這麽大,三天後就是神獸大會了,現在的賓客又這麽多,多放兩個進去也不要緊的吧。
兩個門徒思來想去,好一會兒,才輕輕讓開了路,讓他們趕緊進去。
洛輕挽和盛卿趕緊踏進了紅門,可紅門還沒關閉呢,就看見一個銀紫的身影由遠及近的落在了白色琉璃石上。
洛輕挽抬眼望過去,嚇了一跳,這不是七年前,不對,這不是上個月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女子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記得那時候在流往城洛輕挽在路上走著,遇到了一頭走路不看人的火紅獅子,洛輕挽沒及時避開,和火紅獅子的主人起了衝突。
要不是有個男子及時趕到,兩人差點還打了一架,當時那個女子讓自己記住,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
早知道她是陸門的人,隻是沒想到這麽巧,竟然一進陸門就遇到了。
洛輕挽還沒說話,那兩個門徒趕緊跪在了地上,恭敬道:“綠衣大師姐。”
聲音顫巍巍的,像是犯了不得了的錯,洛輕挽還不知道,把人放進陸門有這麽大的罪過嗎?
名叫綠衣的女子神情囂張,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著洛輕挽,眼中都是不屑,那天看洛輕挽沒幾下子,她還以為今天的洛輕挽和那天的一樣。
綠衣低頭看那兩個門徒,眼中有寒芒驚現,兩個門徒把頭埋得更低,隻聽見綠衣說道:“沒用的東西,待會兒再收拾你們!”
兩個門徒連忙連滾帶爬的退了下去,洛輕挽看著他們,再看看綠衣,眼裏沒有絲毫畏懼。
綠衣打量了洛輕挽和盛卿,臉上的譏諷還是沒變:“陸門,可不是你們這種人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洛輕挽臉上不卑不亢:“連你都能進,還有誰不能進。”
要論嘴上功夫,能有誰說得過洛輕挽,盛卿也忍不住在旁邊掩嘴一笑。
綠衣氣紅了一張臉:“放肆!我是二尊者的徒弟,整個陸門誰不叫我一聲師姐,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其實綠衣並不是陸門裏武力最高強的女子,之所以稱為大師姐,是因為天城陸門的大尊者不收徒弟。而她是二尊者門下第一個女徒弟,當年二尊者浪蕩天啟的時候收養了她,算是義女了。
平時二尊者對這個義女極盡寵愛,陸門裏也沒人敢說什麽,更何況近年來大尊者幾乎已經不理世事專心閉關了,這就導致綠女越來越囂張,就差沒橫著走了。
洛輕挽看著綠衣,嘴上扯起一個笑容:“整個陸門都叫你師姐,那莫非二尊者,三尊者都得叫你一聲師姐了?”
“你!”綠衣氣的耳根子都紅了。
二話不說拿出了自己的長鞭,是當初那條幽綠色的長鞭,上麵還卷著銀白色的閃電,當初這條長鞭就抽在了那隻火紅獅子上。
洛輕挽看著那長鞭,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這個綠衣很明顯要公報私仇,他們就算不應該進來,請進來就是了,何必要動手。
那條長鞭在空中發出銀白色的光芒,上麵的閃電密集的如同要席卷整條長鞭,看來這一戰,無可避免。
洛輕挽祭出了自己的秋水長劍,事到如今,洛輕挽也不必在武力上怕她了。
綠衣一看見洛輕挽拿出長劍,手中的長鞭就已經動了手,不留給洛輕挽一絲機會,上來就是狠辣的一招。
空氣都似乎被長鞭生生撕碎,還能看見空中長鞭留下的一道痕跡,長鞭就已經到了眼前,雖然內力不夠,但速度上還行。
洛輕挽是曾經拿這把秋水長劍把河水劈成雨滴的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洛輕挽已經能夠破了,更何況綠衣根本就算不上黑刀那樣的高手。
洛輕挽一個旋身,躲開了空中那條鞭子,她身上有千劍陣,真被打中了又如何,也不會留下一點傷痕。
但這裏畢竟是天城陸門,洛輕挽被打傷了沒事,但要是洛輕挽把綠衣打傷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大尊者閉關,二尊者肯定一心維護義女,洛輕挽心裏明白,所以一直就專心防禦,沒有任何進攻的意思。
但綠衣還是不依不饒,一條長鞭突然朝盛卿抽過去,洛輕挽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招,連忙擋在了盛卿麵前。
當時也是情況危急,洛輕挽根本沒想太多,其實盛卿的內力遠在她上麵,但是出於一種保護的本能,洛輕挽擋在了盛卿麵前。
隻是一瞬間,三個人都來不及反應,就在洛輕挽以為那道長鞭將要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長鞭卻停在了半空中。
洛輕挽疑惑的回過頭去,發現綠衣也一臉驚疑,三個人都不明白眼前是發生了什麽,隻有那道裹挾著銀色閃電的綠色長鞭停在半空中。
一個人從遠處悠悠走來,在這個地方大家幾乎都不用步行,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有內力,而這個人從遠處從容走來,手裏還拿著一根玉笛。
洛輕挽瞪大眼睛的看過去,昨天才分別,今天又在這裏看到他了,正是西闕尊者,雖然知道他是天城陸門的人,但還是略微有些驚訝。
綠衣臉上一慌,連忙收起長鞭,低下頭道:“拜見三尊。”
聲音極盡惶恐,臉上也是慌張的不成樣子,她在這裏無故和賓客動手,也說不出什麽正當的理由來,如何不惶恐。
二尊者會由著她使性子,三尊者可由不得她亂來,雖說三尊者閑雲野鶴,幾乎不管陸門內的事情,但是三尊者的威信陸門內沒有人不信服的。
就算是大尊者,對三尊者也是極其客氣的,甚至超過對二尊者的尊敬,如果三尊者動了怒,但無論如何也不是綠衣擔待的起的。
西闕慢慢的從遠處走來,長路兩旁的銀紫旗幟翻揚飛舞,跟著西闕的下擺一起輕輕飛舞,一襲月白色的長衫,通身沒有一點裝飾,隻有手上一根羊脂玉的長笛,卻讓天地失去了顏色。
洛輕挽覺得,每次看見西闕,都會被那樣的光華震撼。
他還是沒有用任何內力,似乎不喜歡使用內力,總是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但卻依舊到了這樣不可思議的地步了。
西闕走到他們麵前,並沒有更洛輕挽說話,他看著綠衣,半響,才道:“怎麽了?”
綠衣渾身已經顫抖的不行了,啞聲道:“沒什麽,不敢驚擾三尊。”
西闕看著她,也沒有再問什麽,轉向洛輕挽,輕笑道:“等你許久了,進來吧。”
綠衣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下,一路涼到腳底,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這個女人,竟然認識三尊?!還能讓三尊久等?!
西闕冷聲道:“還不快讓開。”
綠衣一怔,立刻讓開了地方,恭恭敬敬的送他們過去了,眼底的怨毒卻好像能滲出來,三番兩次的挑釁她,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洛輕挽帶著盛卿一路往前走,因為跟著西闕,洛輕挽和盛卿也沒有使用內力,漫步在空中的長路上,乳白色的霧氣在深淵裏蕩漾。
長路盡頭又是長階,低下頭數著步子往前。
待數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堪堪跨上那一步,身後無盡台階突然消失無蹤,低頭一看,如同站在懸崖頂端,洛輕挽和盛卿趕緊從懸崖頂端的邊緣走進來。
眼前便是陸門大殿,氣勢恢宏,浩渺無邊。
跨進的一刻,身後的宮門突然關閉,巨大的銅門發出巨大的聲音,聽的人心裏一驚,洛輕挽繼續東張西望。
宮內呈一個巨大的弧形,四壁用黃金鍍成,上邊有無數彩釉繪成的佛像,層層疊疊卻又互不相擾,如同無數時空重疊,形態各異,神情卻都閉目慈悲。
洛輕挽身前有兩排綿延列成的轉經筒,梵文的經書刻於筒上,無人誦念,卻仿佛有佛音繞梁。
轉經筒的盡頭有一盞油燈,油燈隻挑起了一根燈芯,映得四周一片昏黃,洛輕挽和盛卿走出了大殿,卻發現西闕憑空消失了。
方才沒有看見,也不知道西闕什麽時候不見的,洛輕挽四處張望,眼前卻是一大片闊地,有一個使童走到他們麵前。
說是西闕尊者讓他帶領他們去廂房休息,洛輕挽和盛卿隻好跟著進了陸門,如今,隻能在陸門先住上三天了。
走到一個小院前,洛輕挽看陸門裏許多這樣雕梁畫棟的小院,飛簷都是銀紫色的,日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十分氣派。
小院有兩層,跟著上了兩層,卻有四個房間。
四間廂房,陳設布置自然上層,分不出許多差別,取名倒也有趣。
第一間梁音閣,窗門大開,窗前一架古琴,木色難得一見的純淨通透,微光下像極了玄色綢緞。
窗子麵北,映著落日餘暉,可見遠山連綿起伏,雲霧纏繞,山中林木隱約似瓊花玉樹。
第二間知畫閣,門開便是一副繪滿佳人起舞的六扇屏風,一看便是出自大家手筆,屏風有軸,轉動間水袖舞動,美人生動如同出畫而來。
第三間長安閣,以皇城作名,還以為定是最好的廂房,裏邊除去一貫的華麗陳設,卻空無一物。。
無琴無棋無書無畫,要仔細一嗅,才知道閣中有奇香,聞之心神安寧,似羽化登仙。原來長安兩字取的不是皇城,而是一世長安。
第四間叫人間閣,推開門,裏麵照舊是無琴無棋無書無畫,仔細一嗅也無奇香,像平常的一間廂房。
洛輕挽看了心中歡喜,這天城陸門果然氣派,連一間普通賓客的廂房都布置的那麽妥帖,盛卿卻沒有心思想這些,隨便挑了間廂房就進去,卻是梁音閣,果然是愛樂之人。
洛輕挽推開了人間閣的門,恍惚覺得這裏有些熟悉,仔細想卻也不分明,這明明是她第一次來天城陸門啊,為什麽總有似曾相似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