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盛世盛卿
其他人,就算要為盛卿送上內丹,帝君恐怕也懶得看一眼。
西闕感受到了洛輕挽的目光,另一隻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不是他。
他怎麽知道不是他,洛輕挽撇撇嘴,這個西闕,總是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莫非天城陸門的尊者都有預知的能力?
盛卿一雙眼睛環顧著四周,從洛輕挽的角度看過去,前麵這一排全都在打顫,到底是有多激動。
那雙手如同白玉,又恍若削蔥,在空中遙遙一指,仿佛天地唯一的光芒,幾乎所有人都希望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洛輕挽正專心的看著杯子裏一片浮沉的茶葉,糾結到底哪個角度喝才不會把它吞下去。
正糾結著,就感覺到千百道熾熱,嫉妒,仇恨,羨慕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一瞬間背都有些發麻。
洛輕挽連忙抬頭,看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羽寒的眼神裏有戲謔,西闕的眼睛裏卻看不清楚內容。
再往遠處看去,就看見那個高台上,那個絕世的美人,白玉一般的手遙遙一指,指向了自己的方向。
那個挑戰的意思,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洛輕挽以為他指錯了,移了移位置,發現那根手指跟著自己移動,又移了移位置,還跟著移。
盛卿掩嘴一笑:“不敢相信麽,就是你。”
這姑娘,腦子還不太好使。
洛輕挽無語,這有什麽不敢相信的,隻是不想答應罷了,當下便回答道:“拒絕挑戰。”
在場都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怎麽了,拒絕挑戰這麽驚訝嗎?換你們你們會上嗎?洛輕挽可不覺得憑自己幾把劍,幾個球就能戰勝帝君了。
再說她戰勝帝君幹嘛啊,好歹上一場還得了塊令牌,可以用來進入天城陸門,這次要是戰勝了,還多了個負擔,帶著這個娘娘腔上路多辛苦。
最關鍵的是,有朝一日她見到墨瀾寂,怎麽解釋?
所以,拒絕,再應該不過了。
盛卿繼續道:“殿下今日並沒有來,挑戰殿下已經認輸,所以我已經是你的了。”
洛輕挽目瞪口呆,竟然還有這樣的,不接受挑戰直接逼著接受的道理,但是帶著這樣一個人上路,怎麽想都不方便。
所有人怨恨嫉妒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蛛網將洛輕挽圍了起來,但洛輕挽本人是很不情願的啊。
盛卿也不管她繼續說不說話,直接從台上下來,坐到了她的身邊。
坐在桌旁,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洛輕挽覺得,被他看著的那一塊地方都在發麻。
幹脆側過身子,裝作沒看見,這下怎麽辦,沒直接拒絕,突然就被人傍上了。
再說帝君是怎麽想的,這到底是哪個帝君,為什麽要把這個人塞給她,說好的是挑戰,明明就是直接把這個人丟給她的。
侍從已經走上了高台,臉上的笑洛輕挽看著也有含義不明的內容,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洛輕挽這一夜也沒辦法知道答案了,紙醉城的奪寶大會這就已經落下帷幕,洛輕挽和羽寒西闕一一告別,就離開了紙醉城。
這一夜的紙醉城流傳出許多佳話,一個武士中階的小姑娘竟然擁有了琥駑之力,用一千種劍法演練千劍陣跨階戰勝了武聖上階令崇。
天城陸門的三尊者西闕尊者露出真麵容,不用任何內力戰勝了小王爺羽寒,還把啟玄大帝的千劍贈給了武士中階的小姑娘。
還有紙醉城第一銜人盛卿現身,而且跟那個武士中階的小姑娘跑了。
這些傳言在流往城流傳了好些年,直到傳遍了整座天啟大陸,那個時候洛輕挽已經是站在三千小世界的頂端了,這些過往還在為人傳唱。
洛輕挽離開紙醉城的時候,盛卿還在後麵跟著,確定了後麵沒有紙醉城的人跟上來之後,洛輕挽回頭道:“好了回去告訴你的殿下,我不能帶著你,你還是回去跟他過吧。”
盛卿妖冶的臉上一臉哀怨:“不行,殿下已經把我交給你了,無論如何我都會跟著你的。”
洛輕挽汗顏,但還是繼續勸道:“我已經結婚了,我是攝政王妃。”
盛卿絲毫不為所動:“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啊!洛輕挽看著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了,幹嘛偏偏要賴上她啊,開口冷聲道:“你再不走我可動手了啊。”
“你打不過我。”盛卿吐吐舌頭,笑得自信。
洛輕挽出手就是狠辣的一招,原本隻是想嚇嚇他,誰知道被他四兩撥千斤的帶過去了,招式隨意得仿佛隻是攀折一朵落花。
洛輕挽心中大驚,方才她是用了內力的,這個盛卿到底是什麽階層了,為什麽會這麽輕易的帶了過去。
盛卿一隻手虛虛的搭著她,兩個人像是相熟多年了,慢悠悠的往客棧走。
幸好一路人也沒什麽人,不然以盛卿的外貌他們肯定要被圍觀的,洛輕挽覺得奇怪,為什麽第一次見麵,就覺得和這個人相熟多年了。
而盛卿也給洛輕挽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兩個人像是早就已經認識了,但是轉念一想不可能,這是她第一次到天啟大陸來,這才第三天,他們絕不可能認識。
回到客棧之後,盛卿堅持還和洛輕挽一個房間,洛輕挽不想在大廳裏跟他起爭執,到房間裏再說吧。
黑著臉帶盛卿回到房間,洛輕挽徹底惱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是來幫你的。”盛卿絕美的臉在夜色下有一種迫人的妖冶,讓人挪不開眼睛。
說出來的話卻讓洛輕挽不明白,開口問道:“幫我?幫我什麽?”
盛卿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要找的人在哪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唇角帶著含義不明的笑容,洛輕挽卻被凍得渾身冰冷,這句話如同一盆寒冬的冰水,讓洛輕挽從頭頂涼到腳尖。
洛輕挽在天啟大陸實際上已經待了七年多了,但是按現實世界的時間來算她隻來了三天,在這三天裏,她幾乎沒認識什麽人,更不可能告訴別人她到這裏是為了什麽。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來這裏是為了什麽,這個盛卿和她隻是第一次見麵,怎麽可能知道她來天啟大陸的目的。
洛輕挽故作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洛輕挽不希望墨瀾寂受到傷害,麵對陌生的人,她絕不可能說出實情,何況這個盛卿看起來疑點重重,不像是普通的人。
妖冶的臉在月色下仿佛會發光,窗外的海棠翻飛如浪,也及不上他美貌的萬一。
他笑得開心,仿佛發現了什麽藏起來的秘密:“不知道就算了,但你要去天城陸門,這沒錯吧。”
洛輕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承認去天城陸門應該沒有什麽不妥,畢竟她身上已經有了天城陸門的令牌。
敷衍的點了點頭,不願意說的更多。
洛輕挽走向那張梨花木的床榻,對盛卿說道:“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我也可以睡在這裏啊。”盛卿還是很幼稚的繼續固執。
洛輕挽不想跟他繼續爭辯了,跟他爭辯也得不到什麽結果,最後還不是把自己氣個半死。
他是跟過帝君的人,應該對女人沒什麽興趣,同處一室也沒什麽,洛輕挽畢竟還有帝極法寶在身,量他一個銜人也不敢動手。
側過身子準備入睡,身上小心的布了兩層結界,一層是上古魔尊的金色結界,一層是天啟森林的綠色結界。
靜謐的夜色中,月光撒在地上如同一尺白紗,窗外秋海棠如同白色的海浪,絕美的人披著月光,臉上笑得淒涼。
傻丫頭,我怎麽可能傷害你呢?
這夜短暫也漫長,如同他度過的千年時光,到了這一層,他早就不用入睡了,但是這一次他卻破例的入睡了,天人般的側臉看起來沉靜而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洛輕挽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窗邊靠著的盛卿,窗沿那麽在,他就半個身體倚在上麵睡著了,也不怕摔下去。
洛輕挽才看了他一眼,他就突然睜開眼睛,笑得如孩童一般:“我好看嗎?”
花紋繁複的寬袍在晨風中吹啊吹,像是一樹被吹拂的繁花,而盛卿那張比繁花更美好的臉在風中笑得驚若天人。
的確是很好看,洛輕挽撇撇嘴,沒搭理他,今天是啟程去往天城陸門的日子。
洛輕挽簡單的收拾了收拾,就準備出發了,盛卿連忙在後麵跟著,生怕就把她給跟丟了。
說是去天城陸門,但其實也簡單,他們都可以禦劍飛行,天城再遠,也大不了飛上一天。
洛輕挽的白劍上還得載著一個盛卿,這就麻煩些,畢竟載的人越多,負重越大,消耗的內力也越大。
雖然盛卿真的很輕,但是也是個人啊,一路上還要抱怨狂風如何把他的臉吹幹了,要停下來敷花皮才肯繼續前進,洛輕挽瞪他一眼,他才老老實實的走完了下半程。
到了天城的時候,盛卿臉上的花皮都吹得皺巴巴了,剝下花皮,那張小臉蛋笑得開心:“終於到了啊,這就是天城,我經常來的。”
洛輕挽不回答他,邁步就往裏麵走,盛卿趕緊在後麵跟著。
天城是天啟大陸滄海國的首城,也是滄海國修仙者的天堂,洛輕挽在天啟大陸過了七年多,終於到了這個地方。
不愧是首城,一路上人頭攢動,遍地商販,還有異邦的商人來到這裏販賣,大街上遊走著不少修行者,還有很多珍奇異獸,看著就比流往城氣派的多。
洛輕挽往前走著,一路上目不斜視,她最終的目的地是天城中心的那座山,山頂有一個門派,名為陸門。
天城陸門,雖然是個幫派,但其實是滄海國真正的權力中心,定論對錯,掌控生死,也是滄海國修仙者最向往的地方。
洛輕挽隻能走著去,因為天城裏麵是不能禦劍飛行的,所以倆人在天城城門前就下來了,這裏已經被陸門設了禁飛令。
洛輕挽覺得,這個禁飛令設置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陸門在山頂上,如果有人來犯,那很快就能攻到山頂上。
設置禁飛令,讓陸門遭到侵犯的時候可以有準備時間。不過如果有人攻到了天城腳下,那整個滄海國也差不多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