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黑刀戰敗
黑刀的刀的確快,但是從那快裏也能看到他曾經經曆的歲月,必定是曆經辛酸和磨練,才有了今天讓大家瞪目結舌的成績。
洛輕挽別過臉,去喝桌上的茶,餘光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本能的隨著那道目光看過去,那道目光卻是來自第三層,那是武尊的位置。
看她的人正是羽寒,溫溫和和的一笑,像是春風拂麵而來,洛輕挽卻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工夫理他。
整個時候看見了一邊坐著的男子,眉清目秀,淡漠如清茶,手中握著一橫玉笛,看起來卻掩盡了所有光芒。
洛輕挽原先分不清羽寒和這個玉笛男子的區別,現在看明白了,這個羽寒,的確溫潤,但是卻有些孩子般的戲謔在裏麵,像是一枚溫玉,可以握在手裏。
可這個玉笛男子卻不一樣,他的溫和是淡漠的溫和,真正的對一切都不在意,看不清摸不透,仿佛隨時都要化霧而去,根本不可能握在手裏。
洛輕挽想著的時候,感覺那個男子也望過來,心中一驚,連忙望過去,但卻什麽也沒有發生,那個男子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沒有在看她。
臉上的笑淺淺的,卻不是浮在表麵上,隻是好像看透了一切才有的哀傷和慈悲。
看透了一切?莫非他已經知道眼前的局麵誰贏誰輸了?
洛輕挽跟著他的目光回到了場上,黑刀的刀依舊快速,令崇已經開始反擊了,但是在那樣的刀下反擊,是很難成功的。
因為你不能比他更快,就隻能受製於他,但是你一旦被他所致,就會亂了陣腳,最後節節敗退。
在這樣的戰鬥中根本看不清表情,但是洛輕挽還是能夠從步法上看出令崇的慌張,那種步法的慌亂,根本已經完全沒有章法了。
這樣下去,百招之內,非輸不可,令崇突然撐起了一個結界,那個結界應該是耗費了所有的內力的。
黑刀提刀轟炸一般的攻擊,一個是完全看不清模樣的,一個是靜止的,洛輕挽能夠清楚的看見令崇臉上的慌亂。
應該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可怕的對手,也不相信他的刀真有傳說中的那樣快,才會跟他有了那樣的口角之爭。
不知道令崇現在心裏害不害怕,但是洛輕挽隻在專心的研究黑刀的刀法,她學過數千種劍法,已經能夠很快的明白招數裏的套路。
刀劍都是武器,有共同之處,洛輕挽想從裏麵也得到一些啟發,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慢慢真正成為一個修仙者了。
結界快要被攻破了,令崇的內力怎麽能和黑刀相提並論,黑刀是武士裏的最高等級了。內力雄厚不可思議。
就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黑刀贏了這場戰鬥了,結界已經出現了裂縫,隻差最後一擊!
黑刀的刀如同最迅猛的閃電劈下來,結界應聲破裂,在空中發出巨大的聲響,一瞬間山石崩裂,塵土飛揚。
就在大家已經塵土落地的時候令崇已經魂飛魄散了,讓所有人瞪大眼睛的一幕出現了。
塵土落地,令崇麵前,站著一隻巨大的神獸,那隻神獸渾身散發著耀目的紅光,巨大的鷹頭,一圈圈的紅毛連著一個老虎的身子。
老虎的爪子上時一圈圈紅色旋轉的紅毛,這叫做鷹虎,藍月驚叫一聲,原來這就是擁有琥駑之力的獸奴。
這可是天啟森林裏的琥類,雖然也許不是第一代了,但怎麽都是天啟森林的琥類,地位比其他琥類已經高出一大截了。
剛才大家被黑刀的刀驚到,都忘記了這個令崇是個以神獸取勝的武者,真不知道這樣一隻高等的神獸是如何跟了他的。
這樣高等的神獸這麽長時間也沒被人搶走,也是神奇,黑刀看見鷹虎的一刻,神情也變得有些怯懦。
難怪剛剛他出招那麽狠辣,如果不趁鷹虎出來之前打敗令崇,那就沒有取勝的希望了。
琥駑之力是這樣的一種力量,這片大陸分為琥類和駑類,成精了的動植物都是琥類,琥類分布在天啟大陸的許多地方,其中最好的最原始的就在天啟森林裏。
天啟森林並不是指天啟大陸上的森林,隻有洛輕挽來的那片森林,有那個透明結界的森林,才叫做天啟森林。
琥類的力量和駑類的力量不交融,彼此的內力都不能對對方進行攻擊。
但天啟大陸強者為尊,殺死了對方可以得到對方的內丹,擁有對方的力量。
所以駑類殺死了琥類就可以得到琥類的力量,以後可以用這個琥類的力量和琥類對抗,琥類殺死了駑類也可以得到駑類的力量,用它和駑類對抗。
不然兩個純粹的琥類和駑類就隻能進行物理攻擊了,也就是單純的打架,不帶法術的打架。
可天無絕人之路,竟然有人創造了琥駑之力,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未必要擁有兩種力量。
比如眼前這隻鷹虎擁有了琥駑之力,也許它身上隻有琥類的力量,但是它卻可以用琥類力量攻擊黑刀,這本來是違背天啟法則的,現在就可以做到。
除非黑刀有琥類力量,不然任何術法都對它毫無作用,但是很明顯,在這個地方,武者擁有琥類力量是不多見的。
洛輕挽擁有琥駑之力,就可以封閉駑類內丹,這樣用琥類力量的時候,對方的攻擊也將變得對自己毫無作用。
這種力量,便是琥駑之力,若是遇到的對手剛好沒有琥類力量,那無論對方有多麽強大,你都幾乎是碾壓性的攻擊。
黑刀退了一步,但還是不甘心,一把刀強悍的對鷹虎進行攻擊,但是刀上畢竟還是帶了內丹的內力,砍在鷹虎身上的時候內力全無,隻是單純的一把刀而已。
而鷹虎渾身設了結界剛硬如鐵,一把普通的刀對它毫無作用,這就像是一個凡人正在拿著菜刀對它攻擊。
黑刀的刀再快,這個時候都沒有用了,大廳裏的人也都看懂了,紛紛發出可惜的歎氣聲,現在黑刀敗局已定了。
看著鷹虎一步步往前走,洛輕挽心中也是無限惋惜,黑刀能有這麽快的刀,背後必定付出了難以預計的磨練和辛酸。
現在多少年才練成的一把刀,如今就要隕落了,從此再也沒有這個人這把刀,戰鬥就是這樣殘酷,不是你覺得不忍心就可以避免的。
終究是他技不如人時也命也,半點怪不得別人,鷹虎踏著悠閑的步子慢慢往前走去。
雖然在那樣的結界中,所有事物看起來都是那麽渺小,但那一刻卻可以感覺到鷹虎的龐大,碾壓性的龐大。
隻是一個招式,那是一道虎爪,在空中亮出了爪子的痕跡,仿佛將空間都撕開了五道裂縫,上麵有著洛輕挽當初在天啟森林裏看見的七彩光芒。
琥類的光芒和駑類的光芒是不一樣的,洛輕挽一眼便辨認了出來,黑刀也辨認出來了,臉上出現的神情是憤恨,是不甘,也是他最後的表情。
在那一道虎爪之後,看見黑刀被撕成了五段,五塊黑刀掉在地上,炙熱的血從身體裏流了出來,也流在他的刀上。
那把刀像是有靈性似的,在觸碰到主人的血之後,竟然斷成了兩半,這把刀,再也不能用了。
生要同戰,死也要同死,要有那樣快的刀,果然已經和刀心意相通。
洛輕挽突然心中一緊,手不自覺就碰上了腰間的秋水長劍,不知若是自己身死,它會不會也斷成兩半。
侍從再次上來,水紋從上麵緩緩下降,山巔變成了高台,又是一場戰鬥的結束。
令崇得到的是黑刀留下的亡靈戒指,裏麵有三千怨靈,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現在他還得到了黑刀的內力。
這可是每一個武士渴望的東西,沒有人不想要黑刀醇厚的內力,和他的刀法,得到了他的內丹,即使沒有得到他那把刀,也已經得到他的刀法了。
而令崇自己有刀,就算比不上他快,但是有刀法和內力,也可以不相上下了,果然要想短時間提高自己的等級,還是殺人奪寶比較好。
可惜天城陸門管的嚴,現在在這紙醉城,殺人不犯法再好不過了。
戒指在手,銜人在懷,何等美事,令崇一瞬間就起了貪心,告訴侍從他要繼續坐鎮,也就是用陸門令牌再來一局。
洛輕挽心裏有了想法,剛剛坐鎮的是黑刀的亡靈戒指她不感興趣,但是現在換成了陸門令牌,她想要那塊令牌。
首先她現在還對傀儡類的法寶不感興趣,而且亡靈類的法寶她就更不感興趣了,總感覺那樣的東西都是怨念纏身的,太過晦氣了。
而天城陸門,她早就想要走一趟,甚至一開始就要去那個地方,隻是中途被羽寒打亂了,才弄出這麽多的事。
她去天城陸門,是想尋找墨瀾寂的消息,聽說天城陸門英豪雲集,而且消息靈通,更神乎其神的是,天城陸門的大尊者一卦可算天下事。
隻要能夠求得他一卦,就可以知道墨瀾寂的下落了,天城陸門,洛輕挽是非去不可的。
以前不知道陸門有一個天下沒有人能攻破的結界,現在知道了,要進陸門必須要用令牌,令牌難求,現在就在眼前,怎麽能不爭取。
而且剛才洛輕挽觀察了一下,不敢說絕對的把握,但是還是有信心對抗這隻神獸的,畢竟它靠的是琥駑之力,洛輕挽也有琥駑之力啊。
雖然跨階對抗是很不可思議,但是洛輕挽願意賭這一把,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洛輕挽又開始用成語給自己打氣。
現在麵對的是已經得到黑刀刀法和內力的武士上階武者,而且還擁有一隻高等的天啟森林神獸。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已經可以和武鬥下階的人對抗一把了,誰知道,竟然有一個武鬥下階的人站了起來。
不僅是武鬥下階,而且還是個女子,看起來才二十出頭,這也算天資卓絕了,因為隻要踏上修仙的道路,人就會停止生長。
所以這個女子是在二十出頭的時候踏入武士階層的,但無論如何的天資卓絕也不應該這樣的自以為是啊。
眼前這個可是武士上階,而且是武士上階的最高層,也許今夜就會突破至武鬥。
這是一場注定會失敗的戰爭,藍月也是急了,拉扯著她的袖子,讓她趕緊坐下來,幹什麽要去送死。
那個手持玉笛的少年笑往上抬了幾分,這場戲,是越來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