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千劍陣法
在這種的密度下,洛輕挽不可能靠下下腰就躲過去了,後麵是緊閉的大門,前麵是旋轉的千劍,洛輕挽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往後退是不可能的,洛輕挽現在隻能孤注一擲,要麽走過這條北路,要麽死在這條北路,沒有第三種選擇。
無數的凶劍密密麻麻,像一道銅牆,上麵的鋒芒讓人看著心驚,像是在洛輕挽麵前鋪了一整條銀河。
洛輕挽看著麵前的凶劍,眼睛裏卻一絲亮色也無,雖然她麵前沒有任何對手,但是這是一場生死之戰。
洛輕挽心中並沒有畏懼,她來到天啟大陸這麽久,什麽時候經曆的不是生死之戰。
在天啟森林裏遇到的巨蛇,食人花,鬼含,刺玫,她哪一個有把握戰勝,最後還不是順利的從天啟森林裏出來了,身上還帶了刺玫的內丹,擁有了琥類的力量。
想到這裏,洛輕挽突然心裏一緊,琥類的力量,對,她身上擁有了琥類的力量,這些劍雖然不是人體,但是身上帶著的是人的力量。
無論再強大的人,本質上也屬於駑類,所以這些凶劍身上的是駑類的力量,洛輕挽的唇角微微一笑,終於找到破綻了。
凶劍已經到了眼前,帶著滔天的力量,讓四周的空間都開始出現漣漪,洛輕挽的長發朝後肆意飛舞,幾乎要被劍氣割斷。
洛輕挽左手慢慢顯出幽綠色的光芒,上麵的林字若隱若現,那是琥類刺玫的力量,整個天啟森林裏最強大的力量。
但是琥類的力量不能直接對駑類進行攻擊,洛輕挽即使擁有了琥類的術法,也不能對這些凶劍進行術法攻擊。
但洛輕挽畢竟是洛輕挽,她有別的辦法,就算用不了術法,她也能用上琥類的力量,隻看她左手一伸,憑空變出一些藤蔓。
刺玫身上的確擁有點石成金憑空造物的術法,現在洛輕挽手上的藤蔓並不是琥類的術法,而是用琥類術法製造的真實的藤蔓。
聽起來像是沒有區別,但實際上區別大了,一個是術法攻擊,對駑類起不了任何作用,一個是物理攻擊,可以當成洛輕挽的道具,用駑類的力量操控。
而且洛輕挽造出來的不是簡單的藤蔓,這是天啟森林裏最堅硬的藤蔓,天生硬過金剛,天下幾乎沒有什麽能夠把它割斷,比九節鞭還要厲害。
洛輕挽手裏繞著一長條的藤蔓,凶劍攻擊過來的時候,用右手用力的甩出藤蔓,手中金色的玄字隱隱發光,藤蔓在空中快速的騰飛旋轉。
美得如同在星光下的一段舞蹈,讓人沉迷而心醉,有著讓人動容的力量,不像是一場戰鬥,像是一副畫卷,隻可惜這樣的藤蔓舞沒人欣賞,這裏隻有死寂的黑色。
藤蔓在整齊劃一的凶劍裏穿梭,像是一枚死神的繡花針,沒一次旋轉都順利的繞住一根凶劍,被纏住的凶劍無論怎樣都無法掙脫,隻能做無用的掙紮。
藤蔓仿佛無窮無盡,從洛輕挽幽綠色的左手裏傾泄而出,千把凶劍在極短的時間就快速的被纏繞在一起。
洛輕挽的手輕輕點劃,藤蔓在她手裏如同絲綢,上下飛舞,左右翻動,最後洛輕挽雙手一握,所有的凶劍哐當一聲,全部被束縛在一起,成了一團巨銅。
洛輕挽手一收,所有的凶劍就浮在了她麵前的空間,凶劍們都開始劇烈的震顫,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事情。
洛輕挽的手輕輕的放在凶劍上,以極致的溫柔輕輕撫摸,像是對待無與倫比的愛人,凶劍的震顫慢慢平靜下來,最後消聲,穩穩的待在藤蔓裏麵。
在所有有思想的精靈裏,這就是屈服的姿勢,意思這群凶劍已經被征服了,完全的屬於洛輕挽了。
洛輕挽不明白自己怎麽這麽順利的就收到了這麽凶悍的千把神劍,她撫摸他們不過是想安慰他們,勝敗並不需要計較,沒想到他們就自動投懷送抱了。
洛輕挽心想,這也是太久沒見過人了。
既然臣服了,那就收著吧,洛輕挽打開虛鼎,將那千把神劍放進虛鼎中,虛鼎一瞬間充實不少,它們沒法安定,就浮在了洛輕挽的虛鼎中。
空中突然傳來了掌聲,一頓一頓,鼓的極慢,卻也鼓的極重,回蕩在這個空間裏,讓人不知道到底掌聲從何而來。
洛輕挽下意識的往祭台看過去,果然,那裏有個張著嘴笑的人,但看上去又不像是在笑,一張嘴咧著,像是被劈開來的木頭。
因為那個人臉是樹皮製成的,渾身也像是一根木樁子,手像伸出來的樹杈,渾身就像是一棵樹,這棵樹笑起來像樹被劈開了口子,卻讓洛輕挽一陣安心。
不知為何會安心,可能是因為終於看見人了,在這種地方,死寂是最可怕的,無盡的死寂像是一個墳墓,要把人活活淹沒。
洛輕挽寧可麵對對手也不願意麵對那樣的死寂,何況現在還不是對手,還是這麽親愛的木頭臉呢。
木頭臉出現,最起碼證明目前這個地方沒有危險了,這條北路已經順利通過了。
木頭臉就像是一道彩虹,總是在風雨之後才會出現,剛才的六芒星是這樣,現在的千劍陣法也是這樣。
洛輕挽從容的邁步走了過去,這次是真實踩在地上的,因為不用再擔心腳下的路有沒有什麽手腳。
走過不算漫長的北路,洛輕挽站在了木頭臉麵前,下意識的望了望其餘的三條路,不知道那三條路上會有什麽,是千劍陣法還是更可怕的生物。
洛輕挽看著那三條路,木頭臉卻說話了:“恭喜你通過了第一層試驗。”
第一層試驗?這隻是個試驗,這要人命的戰鬥隻是場試驗?!那如果洛輕挽死在這他是不是還會走到她麵前說很遺憾你沒有通過第一層試驗。
洛輕挽瞪木頭臉一眼,有這樣的試驗嗎,再說要這樣的實驗幹嘛啊,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木頭臉看著她,道:“這裏就是天琊城。”
洛輕挽繼續瞪他一眼,難道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擅長讀心的嗎,為什麽她想什麽都要被知道啊,那還怎麽敢胡思亂想了,他們應該從她腦子裏知道墨瀾寂是誰了吧。
還有,這裏是天琊城,洛輕挽四處張望,不明白他的意思,到底這座塔是天琊城,還是剛剛她去的地方都是天琊城的一部分。
木頭臉繼續回答她心裏的話:“隻有這個地方是天琊城,這裏的一切都是天琊城主的仆人,外麵是禁忌之穀,剛剛那是時空大陣,你可以通過時空大陣去任何時間任何地方。”
洛輕挽徹底氣絕,什麽叫做這裏的一切都是天琊城主的仆人,那剛剛那些凶劍是誰讓它們攻擊城主的。
還有這個木頭臉,從頭到尾有把她當成城主的意思嗎,分明是把她當成了入侵者。
最關鍵的地方是,她怎麽會成為天琊城主的,誰告訴他們她就是天琊城主了,要這個天琊城有什麽用。
木頭臉轉向她,臉上還是沒有表情,那道裂開的縫隙不知道什麽時候合了起來,洛輕挽看著他一臉嚴肅,也理直氣壯起來,她想的難道沒有道理嗎。
“你是這裏的城主,因為你擁有靈匙,但天啟大陸弱肉強食,你沒有實力,這裏的生物自然難以服氣。”
洛輕挽瞥了瞥,不敢否認,她的確沒什麽實力,但是沒實力就要被凶劍追殺啊,這是誰給的道理,殺死城主很光榮嗎。
“你如果在第一層就被凶劍殺死,那隻能說明你根本就不配成為天琊城的主人,靈匙自然會落到別人手裏,我們也會進行考核,不用你擔心。”
洛輕挽在思考木頭臉這段話的意思,一口一個靈匙,什麽是靈匙,她哪來的靈匙。
但洛輕挽何等聰慧,立刻想明白了六芒星上聽到的那個聲音,那個老人掰斷木簪的聲音,如果說一切連起來的話,那靈匙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木簪!
洛輕挽連背上都一麻,誰能想到那根木頭裏麵竟然有這樣的空間,雖然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洛輕挽還是覺得震驚。
難怪當時自己會感覺身在一個時空凝結的地方,那個地方的確是時空凝結,也隻有擁有這樣力量的人,才能夠擁有這樣的靈匙。
可是怎麽會讓洛輕挽得到呢,這一切是機遇巧合,還是早有安排,既然手中擁有靈匙,又為什麽要將它轉讓呢,這些問題盤旋在洛輕挽的心裏想,像煙霧一樣消散不去。
木頭臉又說話了,洛輕挽以為它又要解釋她心裏的問題,正準備洗耳恭聽,誰知道木頭臉說了一句:“你就不能開口說話嗎?”
洛輕挽滿臉黑線,既然你能聽懂我心裏的話,那幹嘛要浪費口舌開口說話,但木頭臉既然都要求了,在人家的地盤還是應該客氣點。
但是這明明是自己的地盤啊,她這個當城主的還有沒有一點尊嚴了。
洛輕挽咳嗽了兩聲,為了掩飾尷尬,隻好開口道:“那個,這是什麽地方啊。”
木頭臉一臉呆滯:“這是天琊城。”
廢話,洛輕挽覺得跟木頭交流實在太困難了,“那為什麽會有這個天琊城啊。”
終於問到重點上了,木頭臉也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天琊城是上古就有的世界。”
世界?!洛輕挽小小的吃了一驚,一個塔竟然可以說成一個世界,可以想象這個地方的影響力。
那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呢,洛輕挽四處張望,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想起剛剛木頭臉問她的話,說道:“那現在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木頭臉的樹皮都似乎皺在了一起,擰得要從縫隙裏裂開來:“你如果能到上麵的高度,你自然會知道的。”
洛輕挽“哦”了一聲,也沒有多問下去,今天能通過千劍陣,已經是僥幸了,還想到達上麵的高度,談何容易。
洛輕挽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上麵自己還能夠有好運氣,這種地方,肯定是一層難過一層,越到上麵,見到的東西越可怕。
要接近真實,就要付出和真實相等的力量。
“你剛才收了千劍陣劍?”
千劍陣劍,顧名思義,就是組成千劍陣的一千把劍了,洛輕挽點了點頭,這有什麽好隱瞞的,她拿的可是自己的東西。
“你這樣帶走可不能操縱它們,它們是主人帶回來的劍,你不可能操縱。”
洛輕挽注意到提到主人這兩個字的時候木頭臉的表情,尊敬而崇高,如同仰望神邸,輕挽從來不知道一個木頭還能擺出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