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木頭簪子
洛輕挽看著那個老人,在這樣的地方出現這樣一個老人,賣著不是簪子的簪子,心裏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仔細想卻不知道那是什麽。
如果真想賣簪子,那也應該是街市上,這樣僻靜的巷子裏,能來多少人呢。
而且準確的說這也不是根簪子,這是個木頭,別說在這樣僻靜的巷子,就算是在街市上,也不可能把木頭賣出去。
可是就是因為奇怪,洛輕挽心裏才覺得應該停下來看一看。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覺,如果在街市上一隻精美絕倫的簪子,洛輕挽未必會停下來,但是這個老人讓他停下了步子。
那個老人眼神渾濁,看著洛輕挽的時候眼神空洞,渾濁的眼睛像是一隻巨大黑洞,把人的心智吸進去。
洛輕挽定了定神,努力不看他的眼睛,四周突然就沒有風了,這是一條巷子,剛才洛輕挽一直踏著穿堂風過來,現在這風停的突然,像是有什麽力量讓風停了下來。
洛輕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風停下來了,而是時間停下來了,她正處在一個時空停頓的空間,這種感覺讓她莫名的有些慌張。
那個老人又開口道:“賣簪子了。”
洛輕挽努力鎮定心神,處在天啟大陸什麽都不應該過分稀奇,何況現在什麽都還沒發生。
洛輕挽開口有些沙啞:“這簪子怎麽賣?”
聲音似乎莫名帶著一些緊張,那老人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沒在看她,眼神空洞如同最深的黑洞。
“一萬金。”
一萬金?!洛輕挽目瞪口呆,這個老人到底知不知道一萬金的概念,張口就說一萬金,什麽樣的簪子也要不了一萬金啊。
別說洛輕挽沒有,就算有,誰又可能花一萬字買一根木頭呢。
那老人又開口道:“沒緣分的賣一萬金。”
洛輕挽自然接道:“那有緣分的呢?”
老人的笑都似乎有些模糊:“有緣分的分文不取。”
洛輕挽的眼神都突然變得驚喜,轉念又一想,這有什麽好驚喜的,一根木頭而已,哪裏找不到一根木頭,哪裏都是分文不取。
那但不知道為什麽,洛輕挽覺得眼前這根木頭對她有著致命吸引,這種吸引力說不上來,但是如果拿根金條跟她換,那也是不肯的。
洛輕挽試探的問道:“那怎麽才算是有緣分呢?”
老人看著她,並沒有說話,但是聲音卻真真實實的在洛輕挽的腦子裏響了起來:“能看見,便是緣分。”
能看見,便是緣分?這是什麽意思,隻要看見他,那就是有緣分?可是洛輕挽現在已經看見他了啊,難道說,他們之間就是有了緣分?
洛輕挽看著老人,老人麵無表情,洛輕挽卻覺得他在笑,這裏的一切都奇異的不像真實,洛輕挽覺得也許她麵前什麽都沒有,她隻是在跟自己說話。
突然,那老人兩手舉起那根木棍,整個人跪拜在破布上,右手在胸口化了幾個詭異的符號,像是在進行一個神秘的儀式。
洛輕挽楞在原地看他嘴裏喃喃自語,突然,那老人把木棍高舉,放在她的麵前,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根簪子已經是洛輕挽的了。
洛輕挽看見突如其來的動作,幾乎要嚇得往後退,但是理智還是讓她站在原地,她沒有從這個老人身上感覺到一點內力,也許是個凡人,為何凡人能給人這樣強的壓迫。
洛輕挽楞楞的接過那根木簪,難以置信的望了老人一眼,老人已經低下頭,看不見那雙黑洞般的眼睛。
但洛輕挽還是動了側影之心,這個老人渾身穿著破爛的衣服,坐在這樣破舊的巷子裏,洛輕挽深知物不可貌相,也許這根木頭並不是看到的那麽簡單。
不管怎樣。現在洛輕挽都得到了這根木簪,雖然老人說分文不取,但是洛輕挽從來都是無功不受祿,自然不會拿著就走。
從虛鼎中用意念祭出了一根金條,那根金條剛好和木簪差不多大小,洛輕挽覺得用金子換木頭,應該是夠得上了。
那老人看著洛輕挽剃過來的金條,突然一笑,笑得仿佛喘不過氣來,洛輕挽皺眉,這是什麽意思,金子有那麽好笑嗎。
笑夠了,老人又拿起那根木簪,洛輕挽還沒注意到,手裏的東西就被人那麽輕易的接過去了。
老人兩隻手握住那根木頭,用力一掰,洛輕挽來不及出聲阻止就聽到“啪嗒”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
洛輕挽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他笑著把木簪放回她的手上,洛輕挽手上一觸摸,立刻低下頭來,那根木簪還是原原本本的放在她手上,方才的一切像是沒有發生過。
洛輕挽自己都不確定剛才是不是被人拿走了簪子,但是那斷聲卻那麽真實,回蕩在這條幽深的巷子,叫人耳根發麻。
洛輕挽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望著那木簪發呆,突然,四周湧起一陣過堂風,和方才一模一樣。
洛輕挽猛的抬頭,等到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個老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洛輕挽大驚,長巷幽深,他怎麽也不可能跑那麽快。
幾乎要讓人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但是手裏的感覺那麽真實,而且還有一根金條掉在地上,看來老人最終還是沒有要。
洛輕挽突然明白了,剛才那是一個錯亂的時空,所以風才會停止,現在風吹起來了,她又回到了現實的時空中。
難怪老人說看見便是緣分,能踏入錯亂的時空中並且遇見,果然是不可思議的緣分了。
但是洛輕挽同樣疑惑,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錯亂的時空呢,洛輕挽從前聽過,在上古的大型戰場中,會有一些時空蟲洞。
這些地方因為曾經受過武帝級別的術法攻擊,已經難以維持本來的時空,到處都是時間縫隙。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踏入別的空間和時間,說不定直接讓你穿越回到遠古時期。
後來洛輕挽總是想到,自己前世從輕狂二人組穿越成洛輕挽,是否就是受了海上的時空蟲洞。
但是現在在的這個地方,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巷子,這裏怎麽可能會有時空蟲洞呢。
如果蟲洞不是自然形成的,那麽是什麽原因,洛輕挽突然有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這個蟲洞,說不定是人為的。
但是怎樣的力量,才能夠改變時空的走向,在這樣小的巷子裏製造蟲洞呢,讓走進巷子的人憑空消失。
洛輕挽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看著手裏的木簪,快步往客棧走去。
回到客棧才想起,掉在地上的那根金條沒有撿起來,頓時捶足頓胸,那可都是錢啊,想到就心疼。
真是被木簪子給衝昏頭腦了,夜色慢慢深沉,洛輕挽在一盞如豆的燭火下仔細端詳著這根木簪。
但是無論是從外表上,還是灌進內力,都察覺不到一絲特殊的地方,洛輕挽以前也見過寶物,她手上的上古魔尊四階力量就是這麽來的。
但是手裏的木簪很明顯沒有任何力量,洛輕挽把玩許久,幾乎都要相信這就是一根普通的簪子了。
夜色越來越深,洛輕挽漸漸困乏,今天是來到天啟大陸的第二天,一大早就遇到一個叫羽寒的人,看起來有些修為的樣子。
在路上遇到一個自稱天城陸門的女子,又殺出一個男子,還有一隻火紅獅子。
下午到了流往城第一首富劉府,迷倒了劉家公子,入竊劉府金庫,遇到了洛輕挽再也難以忘記的一隻金色神獸。
回來的路上在錯亂的時空裏遇到了一個賣木簪的老人,還莫名其妙的把木簪送給了洛輕挽,但是目前看起來沒有任何作用。
來的第二天,絲毫也沒有比第一天輕鬆,洛輕挽躺在鬆軟的絨被上,明天還得卻紙醉城,定是更精彩的一天。
洛輕挽不知自己什麽時候就睡著了,朦朦朧朧就進到了深層的夢境裏去。
睜開眼睛的時候,洛輕挽站在一片玄武岩鋪成的地麵上,玄武岩泛著深沉的黑色,嚴絲合縫的黑色像月光下的大海。
洛輕挽看見自己倒映在玄武岩上的身影,上麵還有很多銀色的絲線,洛輕挽朝四周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中間。
這是個銀色的六芒星陣法,六芒星和天空中的星芒匯聚在一起,在四周形成一個漩渦一般的大陣,洛輕挽正處在這個陣眼當中。
四周洶湧的天地罡氣,洛輕挽不敢輕易邁動步子,直覺能夠感覺出這是比鬼風還要可怕的氣息,如果踏進這樣的氣流中,也許瞬間就會被撕的粉碎。
洛輕挽不敢邁動步子,外麵的風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場麵頓時陷入僵局,洛輕挽想要出去,想要回到客棧。
洛輕挽心裏突然一緊,她想回到客棧,那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洛輕挽仔細回想,自己躺在絨被上,然後,然後就到了這裏。
這裏是夢境!洛輕挽意誌力異於常人,竟然能在夢境中準確判斷出自己的處境。
因為在夢境中魂魄會幫著迷惑意識,讓人不知覺以為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隻有具有真正判斷力的魂魄,才能分清夢境和現實。
意識到夢境之後洛輕挽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眾所周知在夢境中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即使洛輕挽真被這陣撕的粉碎,待會兒也會在床上醒來。
這麽一勸慰自己,洛輕挽覺得輕鬆許多,反正待在這裏也不是事,雖然夢境是假的,但無聊是真的。
在夢境裏坐上幾個小時,也是夠煩人的,不如試試她幻想中的六芒星大陣。
這麽一想,洛輕挽立刻邁開了步子,隻是被那風的邊緣帶了一下,洛輕挽立刻跌倒在地上,腿上一陣酥麻,疼痛難忍,如同千萬隻蟲椅同時啃噬。
都說在夢中是沒有痛感的,為什麽這疼痛這樣真實,流竄四肢百骸不能掙脫,比現實中的重創還要真實,洛輕挽大驚。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這不是個夢,這絕不是個夢,洛輕挽站不起來,但是頭腦還無比清醒,她意識到自己現在中了招了,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害她。
這如果不是個夢,洛輕挽又走不出去,難道要困死在這裏嗎,洛輕挽剛才已經體驗過了,隻是被邊緣的風帶了一下,都受到了這樣的撞擊。
洛輕挽的實力在這陣風麵前,簡直就是完全被碾壓,根本不能夠反抗,如果強行衝出去,說不定真的就魂飛魄散了。
而且,洛輕挽也不知道六芒星外麵是什麽,貿然出去,實在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