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挽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這塊玉鎖不僅僅是一塊價值連城的昆山玉,裏麵封著上古魔尊的毀天滅地的力量。景夏老皇帝得了魔尊的玉石卻不知道,僅僅因為上麵有一個像玄字的圖案就將玉石賜給了冀玄聰,而甄涵紹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知道了這塊玉鎖就在冀玄聰身上,所以才用盡心機想要搶奪這塊玉鎖。
得到了這塊玉鎖相當於得到了魔尊的力量,甄涵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這玉鎖卻意外的到了自己手上,怪不得甄涵紹在船上說,那東西怪不得不在冀玄聰身上,原來在你這裏。
看來甄涵紹那時已經發現自己得到了玉鎖裏的力量,但那時自己卻不知道,無法發揮魔尊真正的力量而慘敗於甄涵紹。
原來一切其實就是這樣。
“不管怎麽樣,你得到了魔尊的力量,這世間恐怕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孤九天道。
“可是……”洛輕挽想說自從自己得到了這個力量後,被人打的更慘了,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麽提升。
不過每到危急時刻,自己體內就會迸發出一陣金光,然後擊敗對手。
不過每次都是要出現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難道魔尊的力量就是要先被打個半死,才能用的特殊技能?
“可是我沒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有什麽提升啊。”洛輕挽道。
“那是你還不會用。”孤九天道,“你還不能好好控製這股力量,所以你感覺不到,你要先學會將這股強大的力量融會貫通。”
洛輕挽當天就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控製身體裏的力量。
洛輕挽能感覺到體內確實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遊走於全身,卻不受洛輕挽控製,就像是一個僅僅是暫時寄宿與洛輕挽體內的東西一樣。
洛輕挽盤腿坐在床上,將雙手聚在腹前,閉氣凝神。
漸漸的,洛輕挽感覺到那塊力量就像一大塊冰塊一樣在體內不斷的撞擊著自己的力量。
她能做的就是將這塊冰塊融化。
孤九天坐在洛輕挽不遠處的桌子上為洛輕挽護法。
洛輕挽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絕不能被人打擾,否則前功盡棄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洛輕挽將那股力量匯聚一處,真氣自行圍繞這股力量運轉七七四十九個周天。
那股力量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洛輕挽一點一點的吸收掉了。
洛輕挽整整花了一天的功夫,終於將那股力量的十分之一吸收了。
洛輕挽之前一直無法控製這股力量就是因為她還沒有吸收,而現在不一樣了,洛輕挽已經學會了如果利用這股力量。
她隻花了一天時間就吸收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修為提升了原來的七倍,就這一天的時間,抵過了常人五十年的修行。
洛輕挽再睜開眼睛時,那本來就如同上等黑曜石的雙眸亮的可怕。
孤九天已經抱著花生睡著了,洛輕挽將一塊枕巾蓋在它身上當被子。
這家夥睡著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洛輕挽看著自己的雙手,十分興奮。
她剛剛運功之時,手心中原本的金色玄字圖案一直亮著,現在她停了下來,那玄字也就不見了。
沒想到這股力量居然如此厲害,怪不得甄涵紹明爭暗奪,自己必須趕緊把這股力量完全變成自己的力量,否則很可能在這之前就糟了甄涵紹的暗算了。
洛輕挽一連三天三夜都在幹同一件事情,就是吸收玉鎖裏這股力量。
而奇怪的是,洛輕挽這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而且滴米未進,再睜開眼睛時,反而神色更好了。
其實一點都不奇怪,魔尊能與諸神抗衡,自然不是肉體凡胎,早已經不用吃飯睡覺了。洛輕挽漸漸吸收了魔尊的力量,也就漸漸不需要吃飯睡覺了。
洛輕挽雖然感覺不到餓,卻還是習慣性的想吃飯。
便叫小二送了飯菜上來,小二將飯菜送上來後,從懷裏取出了一封信,說是剛剛有人讓他交給洛輕挽的。
洛輕挽問了一句什麽人,那小二回答隻說那人放下信給了一錠銀子就走了,隻知道是個男人,穿著黑衣,頭上戴著個鬥笠,也沒有留下姓名什麽的。
洛輕挽哦了一聲,就讓小二下去了。
洛輕挽將那信拿起來,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
洛輕挽已經有經驗了,凡是信封上什麽都不寫,收件人寄件人一個字都沒有的信,都是麻煩的開始。
但麻煩歸麻煩,難道不看著信,麻煩自己就解決了嗎。
洛輕挽撕開信封,取出裏麵的信紙。
信紙折了三折,洛輕挽攤開後才看見上麵寫的什麽。
上麵隻寫了一個字,一個“玄”字。
“誒,你不吃了?”孤九天見洛輕挽叫了飯菜卻一口沒動就一溜煙跑了,嘟囔道,“三天三夜都不吃東西,這是要上天啊。”
洛輕挽的房子是在三樓,一般客棧都是按樓層分房間等級的,越靠上的房間越好,洛輕挽住的就是上房。
洛輕挽一衝出房門,便是走廊和一側圍欄,趴在圍欄邊能看見一樓大堂。
洛輕挽低頭一看,那個小二已經從二樓快走到一樓了,洛輕挽一拍欄杆,一躍翻過欄杆,從三樓急急墜下。
大堂裏還有些吃飯的客人,洛輕挽忽然從三樓跳下去,把下麵的人嚇得半死。
那一瞬間那些人都認為洛輕挽一定會摔斷腿,而三樓有一個姑娘忽然看見洛輕挽跳下去,嚇得趕緊捂住眼睛。
小二手裏還端著個剛剛放菜的托盤,洛輕挽忽然就跳到他麵前,嚇得托盤脫手哐的一聲就摔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小二嚇得一屁股坐到了樓梯上擦額頭的汗,“幸好飯菜已經送到樓上了,否則不得全打了。”
“剛剛那送信的人呢?”洛輕挽道。
“走了。”小二道。
“朝哪邊走了?”洛輕挽道。
“好像是出門就右拐了……”
話音未落,眼前的人就不見了。
洛輕挽衝出客棧,朝右邊看去,街上人來人往,人擠人,就算那人站在洛輕挽的數丈外,洛輕挽都看不見。
洛輕挽輕輕一躍便上了屋頂,在屋頂上一路飛去。
街上的人男女老少可真不少,可偏偏沒有帶鬥笠穿黑衣的男人。
那人到底是速度太快,早就已經走掉了,還是他把鬥笠摘掉扔了。
如果真的是他把鬥笠扔了,那可就麻煩了。
洛輕挽沒見過那人,唯一的特征線索就是帶著鬥笠,穿著黑衣的男人,如果他要是摘了鬥笠,洛輕挽肯定是找不到了。
這信上的玄字是什麽意思。是指的冀玄聰,亦或者那塊玉鎖,或者兩者兼有?
那信是誰給的。既然給了洛輕挽為什麽不把話說清楚。
洛輕挽站在屋頂上看下麵的人,下麵的人也在看屋頂上洛輕挽。
一支箭不知從那裏飛來,洛輕挽看都沒看伸出兩指一夾,那箭就停在了洛輕挽眉心半寸的地方。
洛輕挽一個翻身就從屋頂上跳下,一瞬間就不見了人影。
洛輕挽手裏還握住那一支箭,箭尾綁著的還是一封信封沒有任何字的信,但這次不同,洛輕挽抽出裏麵的信看,信上雖然隻有一句話,但總比一個字強。
“出城西行五十裏。”
隻有這一句話,多一個字再沒有了。
洛輕挽忽然明白為什麽對方要分兩封信了。
對方顯然隻想引出洛輕挽一個人,怕第一封信如果寫了地點,會招來別的人。所以先把洛輕挽引出來,確定在洛輕挽一個人的情況下再發寫有地點的第二封信。
洛輕挽騎著馬按照信上說的,出城西行五十裏,停在了破廟前。
這廟破敗已久,連門窗都沒有了,屋頂和塞子一樣露著光。
原本寶華莊重的佛像,已經積滿了灰塵。佛像身上蓋著一塊破布,仔細一看原來是幔帳掉了下來也沒有人管。
這種地方更不會有廟祝之類了,也沒有貢品,甚至連神案都沒有的。
洛輕挽心中大概已經猜到是誰引她過來了。
果不其然,洛輕挽麵朝著佛像,雙眸與佛像四目相對,下一刻洛輕挽就一掌打在佛像上麵。
這佛像竟是空心的,洛輕挽一掌上去炸了個粉碎,佛像裏麵竟藏著一個人。
冀玄聰昏迷不醒,手腳被綁,嘴邊也被塞著。
洛輕挽摸了一下冀玄聰的鼻息,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有呼吸。
“洛輕挽不愧是洛輕挽,果然厲害。”甄涵紹道。
“沒什麽,隻不過我覺得奇怪,為什麽這裏佛前沒有神案。想來是有人之前踩在上麵對佛像做了什麽,在布滿灰塵的神案上留下了腳印,又不能擦,索性就把神案搬走了,所以這地上還有香爐灰,卻不見香爐,因為一起被搬走了。”洛輕挽冷冷道。“你本來想用他來威脅我?”
甄涵紹道,“我本來是這麽想過。”
“那現在呢?”洛輕挽道。“你把我引過來就是為了那塊玉鎖裏的東西對嗎?”
甄涵紹道,“沒想到你竟然知道了。”
洛輕挽道,“那就給你好了。”洛輕挽一揮手,將那玉鎖扔向甄涵紹。一瞬間抱起冀玄聰從窗戶跳了出去。
甄涵紹接住玉鎖卻看也沒看扔到了地上。
洛輕挽剛剛跳出窗戶就看見甄涵紹站在窗外。
“如今我要這玉鎖還有什麽用?”甄涵紹道。“洛輕挽,把玉鎖裏的東西給我。”
“不好意思,給不了了。”洛輕挽道。
甄涵紹冷笑一聲道,“冀玄聰已經中了我的毒,沒有解藥十天內必死無疑。”
洛輕挽看了一眼懷裏的冀玄聰,抓著冀玄聰胳膊的手一緊。
“嗬,跟我有什麽關係,這小鬼又不是我的兒子,又不是我的弟弟,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係?”
“哦,是嗎?”甄涵紹道,“那你隻管抱走好了,我絕不攔著。”
甄涵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洛輕挽不敢賭。如果冀玄聰真的中了甄涵紹的毒,那麽現在帶走他就是害了他。
論修為甄涵紹能在四國排在前三,論下毒甄涵紹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了。
他的六欲輪回,連墨瀾寂和皇甫少逸都束手無策,花了數月時間都找不到解毒的法子,最後還是洛輕挽把解藥奪回來的。
“甄涵紹,我一直覺得你也算是個挺聰明的人,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犯傻呢?”洛輕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