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挽不愧是洛輕挽,果然厲害。”男子道,“其實我也知道單憑這些人還不是你的對手。”
“你為什麽要殺我?”洛輕挽道。“我們認識?”
男子道,“嚴格說來,我們是不認識的,不過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你一定也聽過我的名字。”
洛輕挽道,“哦?”
男子道,“在下冀天琊。”
“不認識。”洛輕挽道。
氣氛一瞬間尷尬了,洛輕挽發誓他看見那個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滿意足道,“確實不認識。請問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得罪過你嗎?”
冀天琊道,“我殺你的理由你難道想不到嗎?”
洛輕挽攤手歎道,“要殺我的人太多了,我一時想不起來了,可以去掉一個錯誤答案,或者求助現場嘉賓嗎?”
洛輕挽走到一個屍體旁,忽然恍然大悟道,“抱歉啊,我不小心把現場嘉賓全部幹掉了,那還是去掉一個錯誤答案吧。”
洛輕挽一臉認真的思考著,似乎真的在想冀天琊為什麽殺他。
“我和你既然不認識,那一定是通過第三方產生的仇恨……我們是情敵嗎?”洛輕挽道,“我是不是搶了你心上人?”
洛輕挽裝作捂住嘴的樣子,誇張的瞪大了眼睛道,“你的心上人是墨瀾寂?”
“夠了!”冀天琊怒吼道。
“不對嗎?”洛輕挽道,“難道是穆紫宸?”
“閉嘴!”冀天琊冷冷道,“洛輕挽,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拖延時間了嗎,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
“洛輕挽,乖乖把冰魄雙龍玉佩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冀天琊道。
“原來你是衝著這個來的啊。”洛輕挽非常主動的從領口裏拽出那塊冰魄雙龍玉佩,絲毫不怕別人來搶。
冀天琊見洛輕挽居然這麽輕鬆的就把玉佩拿出來了,還以為她會交給自己,卻沒想到洛輕挽隻是給他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為什麽要給你啊,我覺得這玉雖然有些瑕疵,不過戴著還算舒服,我可不想換。”
原來他是為了冰魄雙龍玉佩來的,冰魄雙龍玉佩是天誅堂堂主的信物,見此物猶如見堂主本人。任何人持有此物就是天誅堂堂主,堂內弟子若有異議者,人人得而誅之。
冀天琊的目的原來是想成為天誅堂堂主。
怪不得他一定要除掉自己。可冀天琊居然能號令這麽多天誅堂弟子,他在天誅堂的地位一定不一般。
“你身為堂內四堂首之一,犯上作亂,可知該當何罪。”洛輕挽試探道。
“堂主之位本就是誰有能力誰當,就算你是前堂主的女兒又能如何。”冀天琊道。
“你說什麽?”
什麽前堂主的女兒,洛嘯天是前任天誅堂堂主?看起來不像啊。
“再說了,當年她是自己甘心為了嫁給穆元思,而放棄了一切,如今又有什麽資格將堂主信物傳給自己的女兒。”冀天琊道,“天誅堂堂主本就不是世襲的,薛漣漪死後這位置本就該給我,要不是墨瀾寂從中作梗,哪裏輪得到你。”
薛漣漪原來就是天誅堂的前堂主?
曾經玄月國寵冠六宮的薛妃娘娘居然是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的首領!
洛輕挽震驚的目瞪口呆,瞬間選擇性失憶的忘了她這個滄海國攝政王妃還是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首領,加數百年來傳說中最可怕的絕殺門的掌門,加近年忽然崛起人盡皆知,望而生畏的輕狂殿尊上。
可那個薛妃既然能做到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天誅堂的首領,修為一定不低,怎麽最後會死在昭文宮裏呢。
洛輕挽忽然想起一年前在玄月質子的滄海九皇子墨凰北請自己去喝茶時,自己看見的薛漣漪的畫像。
墨凰北當時住的地方就是被薛妃之死株連滿門的薛府。
當時自己就有所懷疑,但一個在玄月宮裏死了十七八年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滄海嫁給洛嘯天,還生下兩個女兒。
沒想到這一切居然是真的。
如此說來,薛漣漪懷孕九個月時,昭文宮的一場大火隻不過是她的金蟬脫殼之計,這麽說,自己真的是穆紫宸的同父異母的兄妹。
冀天琊見洛輕挽半天不說話還以為她怕了,便道,“這樣吧,我看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不如跟我回去做個妾室,我也可以饒你一命。”
洛輕挽忽然一指冀天琊,道,“你剛剛說你姓冀?”
冀天琊簡直無語了,尼瑪這女人反應是有多慢啊。
“那你和冀睿遠是什麽關係?”洛輕挽道。
冀天琊一聽見冀睿遠的名字臉色就更難看了,“我跟他什麽關係,跟你有關係嗎?”
“我就問你,玉佩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冀天琊已經失去耐心了,隻要洛輕挽嘴裏說出一個不字,就直接上去搶。
洛輕挽卻居然將玉佩摘下來了,抓著玉佩上係的紅繩把這塊珍貴無比的玉佩甩著圈。
“好,很好。”冀天琊冷笑一聲,劍已出鞘。
冀天琊的劍遍體發黑,倒不像一般的劍一樣。
冀天琊將劍對天一舉,立刻黑雲壓城城欲摧,陰雲滾滾,電閃雷鳴。
幾道閃電劈下匯聚於冀天琊手中之劍上,但見天地仿佛隻有他一人。
洛輕挽剛剛感覺到埋伏在暗處的修為最高的人果然是冀天琊沒錯。
剛剛那七個人雖然都是高手但比起冀天琊來說,但七個人加起來和冀天琊比還是天壤之別。
閃電為冀天琊所控製向洛輕挽攻來,洛輕挽躍向別處,剛剛所站的地方立刻炸成了一個大坑。
洛輕挽一手聚出一條火龍,與那閃電激戰一處,就見天空中兩條龍纏繞著越飛越高。
但隻是瞬間冀天琊就閃電就吞噬了火龍。
那劍身隻有數尺,那劍氣卻有百丈,凡劍所砍下的地方,立刻強行炸出一條路了。
一棵參天大樹,一瞬間就化為灰燼。
“洛輕挽,你還不求饒,那棵樹就是你的下場。”
“樹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會站在那裏讓你砍。”
冀天琊怒道,“你就嘴硬吧。”
閃電將冀天琊護的極好,好像一個無形的盾牌,洛輕挽扔出的所有的火球都被閃電擋住。
一個閃電劈下,一間小屋化為灰燼,一個火球砸過去,一個馬棚化為灰燼。
隻是一瞬間,這個原本就破舊的小鎮,被這二人夷為平地。
“你這實力,不去當拆遷辦簡直可惜了。”洛輕挽笑道。
洛輕挽雖然還在笑,但心裏卻有些擔憂。
冀天琊的修為果然不低,遠在自己之上,今日怕有一場惡戰。
冀天琊僅僅站在那裏不動,就已逼得洛輕挽手忙腳亂。洛輕挽躲避速度極快,幾乎到處都是她的殘影。
冀天琊冷笑一聲,忽然將一隻手放在離劍一寸之處,從劍身抹過劍尖,隻聽滋滋之聲後,以冀天琊為圓心,雷電以圓形擴散開,雷電掃過之處寸草不生,方圓十裏化作一片灰燼。
洛輕挽當然在這十裏之內,但她並沒有化作灰燼。
洛輕挽在剛剛那一瞬間結界護住自己,但還是因為冀天琊太強,結界雖然護她不死,卻受了重傷。
洛輕挽支撐不住,吐了一口血。
冀天琊剛剛還在百丈開外,一瞬間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身後。
洛輕挽袖子被燒掉了一大片,露出一截白皙蓮藕一般的手臂,冀天琊強硬的抓住洛輕挽的那隻手,將洛輕挽拽到他麵前。
“感覺怎麽樣?”冀天琊笑道,
“放手。”洛輕挽冷冷道。
冀天琊居然真的聽話將洛輕挽的手放開了,隻不過卻放在了其他地方。
冀天琊將手伸到洛輕挽脖子上的冰魄雙龍玉佩上,將那雙龍玉佩使勁一拽,紅線拽斷。
冀天琊看著那玉佩的眼神狂熱無比,“哈哈哈,我終於成為天誅堂堂主了!我終於可以娶紫釧師妹了!”
原來這貨喜歡穆紫釧,還別說,這倆人還真般配,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冀天琊將劍抵在洛輕挽脖子上,冷笑道,“那麽現在,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剛剛已經說過,隻要你乖乖束手就擒,做我的女人,我可以饒你一命,可你偏偏要和我作對。”
“我現在已經失去耐心了,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再殺掉墨瀾寂。”
洛輕挽瞳孔緊縮,“你為什麽要殺墨瀾寂。”
冀天琊憤恨道,“墨瀾寂在堂中是處處和我作對,所有人都以他馬首是瞻,連本來應該是我的紫釧師妹都對他多年癡情。就連當年師父在時,也對他冷眼相待,讓他做天誅堂四大堂之首!我到底哪裏不如墨瀾寂了?!”
“那可太多了,說三天三夜我都說不完呢。”洛輕挽笑道。
“連你也瞧不起我,很好,我這就送你上西天!”
話音未落,冀天琊的劍已經刺入洛輕挽的胸口。
洛輕挽幾乎能感覺到劍尖刺破了她的衣服,貼上了她的胸口。
冀天琊的動作幾乎成了慢動作,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