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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個故事

  “慕容雙雖然沒死,但鐵孟澤確實真真死了,對於當年慕容雙和鐵孟澤的相繼離奇死亡,那個孩子其實也一直都很懷疑,畢竟慕容雙和鐵孟澤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個忽然離世已經夠奇怪了,兩個相繼死亡,那更是匪夷所思。”


  “那孩子便認定那二人是被人所害,隻是他不知道是誰,便托了一個朋友下山探查,這個朋友不牽扯絕殺門中利害關係,又是那孩子的穀外多年密友,自然是信得過的。”


  中年美婦道,“那人是誰?”


  “這名字你可能聽過,就是多年前很有名的“妙手探花”嶽霜,但如今他已經改了名字,叫做溫弈。溫弈調查之後,不但發現了慕容雙和鐵孟澤死因蹊蹺,還發現了另一件事,一件讓那個孩子徹底下定決心要殺鳳紹焉的事,就是掌門人的死。溫弈將三人死因全部查清楚,告訴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知道事情真相後,便自編自演的一出戲,狸貓換太子。”


  洛輕挽歪頭俏皮的對木小尹笑了笑,“我說的可對,狸貓殿下?”


  木小尹此時全身不能動,否則非一拳打在洛輕挽那張笑的很欠揍的臉上。


  “其實你的計劃很完美,已經騙過了所有人,知道你和你的合作人太貪心,非要來個一石二鳥,拉我下水,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一下子就出了很多馬腳,要知道,越是複雜的計劃,馬腳越多,反而在街上隨隨便便殺了一個人,這種案子最難查。”洛輕挽道。


  木小尹忍不住道,“什麽馬腳?”


  洛輕挽看向一邊低頭不語的景子吟道,“第一,你不該讓景子吟講故事誤導我,景子吟實在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他的話裏紕漏實在太多了。”洛輕挽搖了搖頭,“他一開始說你是災荒中撿來的孤兒,後來卻又說‘那時我也隻有十四歲,見那孩子唇紅齒白,甚是可愛’。請問,一個災荒裏的孩子,不餓的麵黃肌瘦就算了,還唇紅齒白?明顯他在說謊。”


  洛輕挽豎起兩個手指道,“第二,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當時我在景子吟那院中時,已經發現堂內有人,但景子吟卻按照之前你叫他的劇本,繼續念下去,讓我去找嶽霜。屋裏既然有人,那嶽霜這個人要麽是根本不存在,要麽就是一個誘導我的假陷阱,幸好嶽霜還有個化名叫溫弈,而江湖上知道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的並不多。”


  “我說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是因為你想故意引我去找溫弈,便要留下點東西,作為線索。於是你就選擇留下了一封信,一封話最少,卻言簡意賅,直指重點的信,你覺得你這樣做萬無一失,一封說的含糊其辭的信,就算是起不到幫助自己的作用,也絕不會害了自己。但你忘了一件事,就是兩個多年好友,怎麽可能偏巧隻有一份信呢?你把其他信都拿走,怕我看出什麽其他東西,隻留一份信,不覺得有點欲蓋彌彰嗎?”


  “第三,就是我無意中發現你已經身受重傷,雖然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麽方法除掉的鳳紹焉,但我知道,想除掉鳳紹焉這樣一個人,實在是難如登天,雖然你計劃的滴水不漏,但最後還是被鳳紹焉重傷。我曾在藥鋪見過一個人,他當時來去匆匆,但我還是看清了他的臉,然後取了一份和他一模一樣的藥,那藥看起來沒什麽,但若是那個人抓的,就有些奇怪了。因為那個人是絕殺門中的一個侍者。”


  “我本來沒覺得這有什麽奇怪的,但看見他抓的藥,才開始有些奇怪,天麻葉,黃葵,地丁都是加在一起是止疼的,而白冬是治療內傷靈藥,穀中到底是什麽人受傷了,要這麽偷偷摸摸呢。”


  洛輕挽忽然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輕輕一劃,木小尹身上的胸前的衣服就劃開了一道口子。洛輕挽拉開那件衣服,讓所有人看,此時已是六月熱暑,木小尹卻穿了五六件衣服,怪不得體態看起來有些臃腫。


  “我不知道你具體受了什麽傷,但能看出來你受的傷讓你中了寒毒,渾身發冷,想必不久之後你就得去陪鳳紹焉了。”洛輕挽說著,眸子中竟有些哀婉。


  “你為了報仇,做的一切都無可厚非,但如今你卻也是命在旦夕的人了。”


  木小尹淒慘的笑了,“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我自然會負責,我已殺了鳳紹焉,就算死了,也替父親和兩位師兄報了仇了,我死後,可以問心無愧的去見他們了。而且,就算我當初能放下仇恨,不殺鳳紹焉,鳳紹焉卻也不會肯放過我的……他早已經知道,我其實是師父的私生子,他原來一直覺得我是個孩子,沒有奪他威脅性,再者已經連死了三人了,我若再死了,就太明顯了,他才留了我一命。但隨著我日益長大,我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除掉我這個心腹之患的。”


  木小尹閉上了眼睛,“雖然細節的地方你不知道,但事情的大體你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是我威脅景師兄故意說那些話誘導你,我知道你很聰明,騙你必須要七分實,三分虛,所以對你講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真的,隻是在關鍵的地方改了一下,就將整個故事的走向變了。”


  他閉上的睫毛還在顫抖,是傷心,還是害怕呢?


  洛輕挽道,“鳳紹焉雖然信任你,想殺他卻不是易事,是有人幫你嗎?”


  木小尹忽然睜開眼睛,惶恐的看著洛輕挽,但很快又歸於死水,“不是,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是我端了一碗他最喜歡吃的冰糖燕窩,裏麵下了化功散。我親眼看著他喝下了那碗燕窩,然後很快他就倒在了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木小尹眼神空洞,似乎在回憶那場景,“我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人趴在我腳下,喘息著幾次想要站起來,最後都失敗了。然後……我用匕首挑斷了他手筋腳筋,廢了他的修為,又用藥水將他一雙眼睛弄瞎……”


  木小尹開始渾身顫抖,這事情明明是他做的,為什麽他會顫抖,他在害怕什麽呢?


  殿內很安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如今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鳳紹焉殺了慕容雙,鐵孟澤,木小尹為了報仇殺了鳳紹焉,殺死一個有罪的人,到底是否有罪呢。


  他們可以殺了木小尹為鳳紹焉報仇,畢竟鳳紹焉是他們的掌門,但也可以繼續擁戴木小尹,畢竟他是他們師父的骨血,而鳳紹焉也確實該死。


  所有人都不說話,似乎都想等別人開口。


  氣氛有些壓抑,幸好有一個輕柔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以己度人啊……”洛輕挽歎道。


  木小尹楞了一下,道,“你什麽意思?”


  洛輕挽苦笑,“你不覺得你整部計劃太順利了嗎?”


  木小尹咬了咬下唇。


  洛輕挽道,“你千辛萬苦,誓死要保護的那個人,現在在哪?”


  木小尹驚愕道,“你什麽意思……”


  “剛剛我說,我要給大家講兩個故事,剛剛已經講了一個,現在該講第二個了。”洛輕挽道,“其實這第二個故事,和第一個故事裏時間人物地點都一樣,隻不過是另一個版本罷了。”


  洛輕挽忽然插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聲音很低,但所有人都聽見,不過誰也沒有在意這句話。


  “任何故事,都有兩個以上的版本,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都是不同版本的故事。”


  洛輕挽這句話似乎是說給自己聽得,她繼續剛剛的話題道,“第二個故事,也是十七年前,前掌門抱回來還是繈褓中的嬰兒的木小尹,和剛剛一樣,剛開始幾年,誰都不知道木小尹的真實身份,包括鳳紹焉,那時鳳紹焉不過也是十三四歲,具體處於什麽動機我不知道,但鳳紹焉對這個孩子很好,也許是他和其他師兄弟年歲差不多,而和木小尹卻比他小了十幾歲。”鳳紹焉果然喜歡正太蘿莉這一個類型的啊,洛輕挽心中腹誹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鳳紹焉也漸漸發現了木小尹的真實身份,但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管木小尹是誰的兒子,都不會妨礙他們的情誼,所有一直沒說,也沒有放在心上。但鳳紹焉沒有放在心上,卻有一個人放在心上了,他想盡辦法想要害木小尹,因為他認為,木小尹一定會成為他掌門路上的絆腳石,但鳳紹焉這座靠山實在是太強大了,隻要鳳紹焉在一天,他就動不了木小尹。”


  木小尹的臉色更白了,道,“你說誰要害我?”


  “就是你千辛萬苦要保護的那個人。”洛輕挽淡淡一言,木小尹卻如遭五雷轟頂。


  “你……你胡說!”木小尹吼道。


  洛輕挽卻不與木小尹做口舌之辯,繼續道,“那個人心中一直覬覦絕殺門掌門之位,所以他一路幫你,不過是為了除掉鳳紹焉罷了。”


  木小尹冷笑道,“嗬,既然如此,他為什麽要扶我上位?”


  洛輕挽道,“因為你本就是個快要死的人啊。你們兩個固然可以殺掉鳳紹焉,但殺掉鳳紹焉後,你們兩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坐到掌門的位置了,所以他就想出一個辦法,先殺了鳳紹焉,再讓你假扮成鳳紹焉。這樣一來,鳳紹焉死了,木小尹也’死’了,一石二鳥,他一下子就除了兩個對手。”


  “絕殺穀中最熟悉鳳紹焉的就是你了,自然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鳳紹焉的習慣。他知道你也快死了,就大方的將掌門之位讓給了你,然後讓你用鳳紹焉的名義將掌門之位傳給他。”


  “你胡說八道!”木小尹想要站起來,卻重重的跌回了椅子上,這情況到是與當時鳳紹焉被自己下藥時一模一樣,真可謂是報應。


  “一石二鳥雖然好,但一石三鳥更好,畢竟木小尹的死得找個人栽贓吧,否則一向身強體壯的木小尹莫名其妙不明不白死了,是個人就會懷疑啊,於是那個人便想到了我。”


  洛輕挽繼續道,“我曾經在一年前或有意或無意中得罪了那個人,而我修為不低,名聲不好,又有前科,實在是最佳人選。”洛輕挽說著還頗為自豪。


  “他生怕別人不信,還故意在木小尹死前死後冒充我,殺了一些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然後留下我姓名。”


  向雲飛忍不住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洛輕挽笑了笑看向景子吟,道,“景師兄,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景子吟藏在袍袖中的一雙手在顫抖,雖然藏在袍袖中看不見,但顫抖的雙肩確實很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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