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玄月國大軍兵分三路,已朝我軍進攻。”
“總共有多少人?”墨瀾寂道。
“中軍五萬,兩側大軍各五萬,後方五萬人馬備戰。”士兵道。
黑壓壓的五萬人馬朝滄海國襲來,五萬人跑步的聲音踏在地上,連地麵都為之顫抖。
墨瀾寂立刻下令備戰,戰場上廝殺時,嘶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管是玄月國的士兵,還是滄海國的士兵,此時已經打在了一起,唯一能分辨敵我的就是他們的衣服。
很快,墨瀾寂的四萬人就漸漸處於下勢,而兩側加起來的十萬人也將墨瀾寂圍住。
四萬人一退再退,已退入了山穀。
此處有山,山勢險要,易守難攻。
墨瀾寂命所有人立刻上山,在山上朝下扔巨石。
玄月國勢頭正勝,追上了山,立刻前方的許多人就被巨石砸傷,但依舊還是有人前赴後繼的朝山上跑。
滄海國占著地利,卻不占人和,四萬人就算是布滿漫山遍野,但對方三倍之多,又怎麽能攔得住。
一退再退,已經退上了山頂。
“王爺,這樣不是辦法,我們人本來就少,要防守住所有缺口就得分散人數,分散人數就是分散兵力,一旦有一個缺口被打開,我們再想出去就難了。”
“王爺,不如屬下帶一支精兵殺出一條血路,護送王爺王妃出去。”
墨瀾寂淡淡道,“上山。”
“王爺,上去容易,但一旦被困,就很難在下來了。”一人急道。
要知道人少的情況下,一旦被圍住,對方就算不攻擊,圍著幾日也會斷水斷糧的。
“上山。”墨瀾寂吩咐下去,眾人上山。
一路死傷大半,玄月國還在緊追不舍,即使墨瀾寂占了個有利地勢,也無濟於事。
墨瀾寂此時不似曾經,隨便一個小兵都能把他抓住,洛輕挽便一直在墨瀾寂左右。
玄月國一時攻不上來,隻能暫時在山下安營紮寨,將山上所有能下山的地方團團圍住。
劉威看著山勢怒道,“將所有下山的出口圍住,隻要有人下山,立刻殺死。我就不信,他們一輩子不下來。”
滄海大軍被迫在山頂安營紮寨。
夜色漸深,墨瀾寂和洛輕挽已睡下,中軍大營的燈火已經熄滅了。
忽然外麵有慘叫聲,不知從哪裏找到上山路的玄月兵正在屠殺滄海兵。
其中一人看見了墨瀾寂,舉著大刀衝了過來,洛輕挽一揮袖子,他便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摔在了火盆上,躺在了火炭上。
“墨瀾寂在這裏,快,生擒墨瀾寂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標都變成了墨瀾寂,數千人朝墨瀾寂攻來。
洛輕挽雙手抬起,又重重落下,激起數丈沙石,氣浪將前麵一圈人全部掀倒。
後麵的人壓根不理會前麵的人,踩著前麵的人就朝前衝,此處已是山頂,下方還有玄月國的包圍,除了正麵迎敵,殺光這些人,洛輕挽沒有其他辦法。
洛輕挽隨眼一看,就能看出人數不少,少說也有好幾千人。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也架不住人多,何況人力有窮時。
洛輕挽將墨瀾寂護在身後,不斷將攻過來的人擊退,十幾柄刀劍朝他二人頭上落下,隻聽後方有人急著大喊,“抓活的!“
前麵的人愣了一下,但刀劍已不受控製,就在刀劍離洛輕挽頭頂隻有數尺時,忽然所有刀劍齊齊斷了,洛輕挽雙掌朝外立刻把前麵的人打飛出去數丈遠。
即使前麵的人被洛輕挽打的再怎麽慘,但後麵的人為了萬戶侯和萬兩黃金,還是不怕死的朝前麵攻,洛輕挽除了靴筒中有一支匕首外,沒有其他防身之物。
一柄長槍朝洛輕挽刺來,洛輕挽抓住槍身,用力一掃,拿槍的撞倒了旁邊一排人。
幾把刀朝上攻下,洛輕挽用槍身一擋,槍卻斷成兩截。
“什麽破玩意,比豆腐還脆。”洛輕挽將槍頭一擲,連射穿四個人的身體。
沒有一個趁手的兵器確實是非常麻煩的事情,洛輕挽忽然看見旁邊有一物,順手一拔起,雖然有些重,但還是很趁手的。
洛輕挽將帥旗當作長槍,連掃十幾個人的腿,隻見旗子上的金色的“墨”字上下翻飛,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帥旗本就重,但洛輕挽耍起來卻十分輕鬆,但見旗杆朝幾個人胸膛上一掃,立刻幾個士兵一口血噴出來,就知道這力道之大,有多重了。
洛輕挽在前麵打得昏天黑地,倒是讓墨瀾寂在後麵占了大便宜了。
洛輕挽修為武功都極高,雖然敵方人數眾多,但沒有一個人能近洛輕挽的身,更連墨瀾寂的邊都摸不到。
洛輕挽忽然感覺到有一絲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狼在草叢裏看著兔子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是洛輕挽靠著身經百戰煉出來的,其實她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但這種感覺每次都很準。
忽然人群中衝出一人,從洛輕挽正麵跑過去,洛輕挽都攔不住,也許他是故意在洛輕挽麵前這樣做以示威,也許他是在侮辱洛輕挽的修為遠遠低於他。
但見那人跑過去後,洛輕挽才反應過來,但立刻被其他士兵圍住,分身乏術。
那人立刻擒住了墨瀾寂,用長劍抵住了墨瀾寂的喉嚨。
“洛輕挽,你輸了。”那人聲音邪魅低沉,洛輕挽立刻就聽出了是誰。
“甄涵紹……”洛輕挽咬牙道。
甄涵紹笑道,“洛輕挽,這裏有一萬我的人,山下還有有十萬玄月兵,你們插翅難飛了。”
洛輕挽恨恨道,“一切都是你幹的對不對,給穆紫宸下毒,殺害慕容羽,挑起兩國紛爭。”
甄涵紹道,“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反正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裏,你和墨瀾寂一死,滄海國和玄月國再沒有和解的可能了,隻會鬥的兩敗俱傷,到時候隻有羅刹國會成為唯一的霸主。”
洛輕挽道,“哦?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個景夏國?”
甄涵紹道,“那就是後麵的事情了,用不著你們操心,你和墨瀾寂已經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朕可以給你個活命的機會,還可以讓你成為朕的皇後,是和墨瀾寂一起死,還是當朕的女人,你自己選。”
洛輕挽笑道,“看來這個選擇對我來說簡直是太明顯了。”
甄涵紹低笑道,“朕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洛輕挽道,“我選墨瀾寂。”
甄涵紹的雙眸中火焰燃燒,“好,朕給過你機會的。”
甄涵紹的斬月劍無堅不摧,削鐵如泥,墨瀾寂的喉嚨就算是百練金剛也會被刺穿,但甄涵紹這一劍卻在墨瀾寂的脖子前忽然停住了。
甄涵紹不敢相信的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一把匕首,那是洛輕挽的匕首。
“不可能……不可能……”
洛輕挽的修為遠遠在自己之下,她此時又站在如此遠的距離,怎麽可能把插入自己下腹。
隻見墨瀾寂媚笑著朝後一躍數丈,已然推到了洛輕挽的身邊。
“你不是墨瀾寂……”墨瀾寂已經廢了修為了,所有甄涵紹對他並不是很有防備心,剛剛又被洛輕挽分了神,完全沒有留意到墨瀾寂做了什麽。
“墨瀾寂”笑著手覆上自己的臉,刺啦一聲,一張完整的人皮麵具已經在他手上了。穆紫宸笑著看著甄涵紹,他此時穿的是墨瀾寂的衣服,也就是剛剛的墨瀾寂其實是穆紫宸假扮的。
“是你……”甄涵紹看向此時站在一處的穆紫宸和洛輕挽,原來一開始墨瀾寂就不在這裏。
“不愧是玄月國太子,我竟忘了你曾是千麵郎君的關門弟子。”若是普通的易容術,甄涵紹又怎麽會看不出,但穆紫宸所學的易容術,乃是天啟第一易容大師所授,穆紫宸又天資聰穎,青出於藍,甄涵紹自然是看不出了。
甄涵紹的下腹還在出血,勉強用劍撐著身子,道,“那毒是我親手調製的……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解開,你怎麽會沒事……”
洛輕挽道,“早在幾天前,我就聽一個人的話,給穆紫宸寄了一封密信,請他陪我演一出戲,若不是這樣,又怎麽能戳穿你的真麵目。”
洛輕挽肩膀抱在胸前,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慕容羽也沒有死,我還寄了一封信給玄月國的熊將軍,讓他這幾日小心保護慕容羽,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派人去刺殺他的。”
洛輕挽拍了拍手,滄海國士兵押著一個男子上來。
“我早就知道這個人是奸細了,隻是剛開始不知道是你派來的還是玄月國派來的,一直到後來,我讓他偷走了今日我和墨瀾寂的作戰線路,算準了你會在此地埋伏,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真正的墨瀾寂從人群中走出,緩緩道,“本王就知道以你的性子一定要親手殺了本王才能泄恨,本王說的對嗎?”
穆紫宸冷冷道,“甄涵紹,你故意挑起兩國戰爭,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