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麵之詞
“證據?這裏就你們三個人,韻兒死了,倩兒重傷,不是你幹的,是誰幹的,你說!”
洛輕倩生生受了洛輕挽一腳,雖然重傷,卻無性命無故,此時正躺在地上,衣襟前也是一大攤血,偏偏洛輕挽修為高深,連衣服都沒弄髒,看起來倒像是她害了這兩個人。
“我們母女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下此毒手,若你真是厭惡我們,你隻管對我這個老婆子,為什麽要殺我女兒!”
“你……”
洛輕挽懶得與這瘋婦辯解,幾步走到洛輕倩麵前,此時洛輕倩雖然受了傷,卻神誌清醒,見洛輕挽殺氣騰騰的朝她走來,便朝後麵蹭著走了幾步。
“你說,剛剛是誰殺了洛輕韻!”
洛輕挽氣勢極為駭人,豈是洛輕倩這種深閨小姐比得上的,洛輕倩頓時就被嚇傻了,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洛輕倩目光落在了一邊哭喊著要求嚴懲凶手的曹姨娘身上,眼珠一轉,忽然大叫道,“爹爹……爹爹救我,長姐,長姐要殺我滅口了……”
身上雖然巨疼,卻拚盡力氣跑到洛嘯天背後,如同受了驚嚇的弱女子,嬌聲道,“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倩兒別怕,告訴爹爹,剛剛發生了什麽。”
洛輕倩的母親陳姨娘今日正巧出去打牌了,沒有趕來,倒是少了個胡攪蠻纏的。若是她在,看見洛輕倩受傷了,情況便是和曹姨娘一模一樣了。場麵隻怕會更亂。
“爹爹,剛剛我與五妹見著院中花朵甚是好看,便沒經過長姐同意進來了,誰想到長姐見了我們便破口大罵,說我們沒有家教。我和五妹道了歉,長姐卻依舊不依不饒,五沒氣不過,便還了嘴,長姐便打了五妹一巴掌,說長姐如母,這一巴掌是她該受的。哪想到五妹性子剛烈忽然從靴子裏拔出一把匕首,然後……”
說著洛輕倩便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傷心道,“然後長姐就一掌把五妹打死了。”
洛輕倩說的繪聲繪色,便如同剛剛真的事情就是這般發生的一樣,連洛輕挽都覺得,若此時自己不是這個殺人犯,便真的信了洛輕倩的話。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曹姨娘大喝一聲,指著洛輕挽道。
“這隻是洛輕倩的一麵之詞,人不是我殺的,是洛輕倩殺的。”
“你胡說,韻兒和倩兒關係一向很好,倩兒為什麽要殺韻兒。”
洛輕挽隻覺得好笑,有這麽個娘親,洛輕韻真是活該死不瞑目了。
“人真的是你殺的?”洛嘯天道。
洛輕挽如今是攝政王妃,不到萬不得已的份上洛嘯天是絕不想動她的,但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人命關天,洛嘯天也不得不管了。
“長姐剛剛說四妹是一麵之詞,那長姐所言不也是一樣嗎?“
忽然一個輕柔的女聲從人群後響起,洛輕柔不知何時竟回到府中,此時正趕上這一出好戲。
“怎麽,三妹也如洛輕倩一樣親眼見我殺洛輕韻了?”
“那倒不是。”洛輕柔剛剛從院外路過,因為這裏不但是洛輕挽的住所,也曾經是她的住所,本隻是路過卻見裏麵枝繁葉茂,不似從前,便好奇的走近看了看,卻忽然聽見了吵鬧聲,然後是慘叫聲。躲在院外偷偷朝裏看,正好看見洛輕倩把水潑在洛輕韻臉上,以及後麵發生的全部事情。
洛輕柔知道,在場隻有三個人,死了一個,這件事絕對可以大做文章,就看洛輕倩這個人機靈不機靈了。果然洛輕倩還是個有腦子的,把事情全推在了洛輕挽頭上,死無對證,兩個在場的人又各執一詞,這件事是怎麽也說不清了。
洛輕柔本想著幹脆自己出來做個人證,就說自己剛剛路過目睹了全部過程,然後栽贓洛輕挽,想必洛輕倩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畢竟殺人償命,她可是間接救了她一命。
隻是洛輕柔忽然覺得這樣實在太危險了,如果把自己摻和進去,若不能一擊致命,隻怕很難全身而退,還是作壁上觀的好,給自己留條後路。
“三妹既然沒看見,還是不要妄下論斷的好。”
洛輕挽壓根連正眼看洛輕柔一眼都沒有,洛輕柔在水袖中的手攥緊,臉上卻笑的端莊得體。
“爹爹,這畢竟不是小事,既然長姐和四妹都互相指正對方是凶手,我看
“爹爹,這畢竟不是小事,既然長姐和四妹都互相指正對方是凶手,我看不如將她二人一起交給應天府,由應天府處理此事,您看如何?“
洛輕柔心想,若是此事真的交給了應天府,反而好處理了,洛輕夢是怎麽也不會放過這個除掉洛輕挽的機會的,洛輕倩肯定是不會為了洛輕挽而去死的,到時候隻需去應天府打點一下,洛輕挽就死定了。
“這……”洛嘯天倒有些猶豫,倒不是他舍不得洛輕挽,隻是畢竟洛輕挽是墨瀾寂的王妃,隻要洛輕挽活著,這就是一條關係,若是洛輕挽死了,誰又能保證墨瀾寂會不會再娶他洛嘯天的女兒。
洛輕柔見洛嘯天猶猶豫豫拿不下去主意,索性添一把火,“女兒知道爹爹對長姐一向寵愛,隻是如今茲事體大,非是我洛家可以庇護的,還望爹爹能忍痛割愛,想是皇上那裏也會覺得爹爹識大體,攝政王也不會怪爹爹的。”
洛嘯天一聽洛輕柔的話,便也隻好顧及著皇上,畢竟墨瀾寂雖說隻手遮天,但還是人臣。再加上死去的洛輕韻的母親曹姨娘確實也鬧的厲害,不給個交代總是不好。
“那好吧,就把這二人一起交給應天府吧。”洛嘯天歎氣道,手背在後麵,見曹氏哭的可憐,也動了惻隱之心,便出言安慰,卻不想曹氏一口一個要給女兒報仇,鬧的洛嘯天臉上十分掛不住,便叫下人將五小姐的屍體先看管起來,等應天府驗屍官來了再做定奪。
曹氏卻不依不饒,非說洛嘯天是存心偏袒洛輕挽,鬧著要自殺,生生把洛嘯天性子磨沒了,幾個小妾就在一邊看熱鬧。洛嘯天丟下一句“你想死就死吧”便走了。
洛輕挽見此情況,搖了搖頭,可歎是曹氏嫁給洛嘯天這種人,不管是否是兩情相悅,總是夫妻一場,女兒死了,洛嘯天卻不去安慰,到底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不多時,應天府的人便來了,將洛輕挽和洛輕倩一同抓了起來,便要上枷。
“且慢!”
“怎麽,你要拘捕?”應天府尹道。
本身這件案子雖說是殺人案,但卻不必應天府尹到場,隻是洛輕挽畢竟是攝政王正妃,身份非同一般,是皇親國戚,應天府尹便隻能親自來了。
“輕挽不敢,隻是此事尚未定案,輕挽乃是攝政王正妃,如此便上銬,怕應天府尹不好交代。”
“這……”
應天府尹自然知道墨瀾寂的厲害,礙著墨瀾寂的麵子,便沒有給洛輕挽上銬。
卻把洛輕倩捆了個結結實實,洛輕倩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大喊著求洛嘯天救她。洛嘯天兒女眾多,洛輕倩又是長相修為最普通的一個,本就沒有把這個女兒放在心上過,此時又有重案在身,便裝做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來。
“劉大人,雖然這二人是洛某的女兒,但請大人不要礙於在洛某,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洛某自知律法如山,絕不會徇私的。“
“洛大人果然是深明大義,下官佩服。”
應天府尹便將洛輕挽洛輕倩帶回了應天府大牢,先容做案情調查,再做審訊。
洛輕柔見著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了一匹馬,便回宮去找洛輕夢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