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最不受寵的皇子
墨梓珩一身玄色,墨眉橫掃,雙眼溫潤。
“王妃不記得小王了嗎?”
是他!竟然是五王爺墨梓珩,難得說剛剛的一切都是墨梓珩安排的嗎?
洛輕挽目光掃到墨梓珩腰間一塊玉佩,玉佩翠綠無暇,在黑夜中格外醒目。想來剛剛自己看的亮光就是出自這塊玉佩。
但洛輕挽馬上又覺得不對。若墨梓珩真的是幕後之人,怎麽會如此不小心,反過來說,若他真是如此謹慎的人,又怎麽能組織這麽嚴密的暗殺。
洛輕挽立刻卸下剛剛殺氣騰騰的樣子,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原來是珩親王,臣妾失禮了。剛剛在林中打獵,見這裏似乎有動靜,便以為是什麽珍奇野獸,差點誤傷了王爺。王爺可有受傷?”
墨梓珩道,“小王無事,倒是王妃似乎受了傷。”墨梓珩指了指洛輕挽臉上的血跡,那是剛剛犬因的血,她自己其實一點都沒有傷到。
洛輕挽手指在臉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鮮血,“哦,這個不是我……”
洛輕挽話還沒說完,墨梓珩從袖中取出一塊方巾,走到洛輕挽麵前,替洛輕挽擦臉上的血跡。
“這樣就好多了。”
墨梓珩微笑著看著洛輕挽,手中原本上好的絲緞方巾被血汙弄的極髒。
“把王爺方巾弄髒了。”洛輕挽略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係,一塊方巾罷了,哪裏比得上王妃盛世容顏。”墨梓珩將方巾準備收起,洛輕挽卻搶走了。
“我拿回去替王爺洗洗吧。”
墨梓珩笑道,“沒關係,一塊方巾而已。”
洛輕挽道,“洗洗還能用,回頭洗好了,我派人送回你府上。”
墨梓珩見洛輕挽執意如此,隻好頷首道,“那好吧。”
洛輕挽假裝看風景,朝剛剛自己和孤九天鏖戰過的地方看,她想知道這個位置能不能看見剛剛的一切,墨梓珩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雖然剛剛自己那個位置能看見他,但不代表他的位置就能看見自己。
可墨梓珩卻忽然一手摁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洛輕挽下意識以為是偷襲,握住劍柄的手緊了幾分。
但墨梓珩的動作卻極其輕柔,手指穿插在洛輕挽發間,一下一下的輕拂著。
“王爺,這是……”洛輕挽不解道。
“馬上就好。”墨梓珩柔聲道。
墨梓珩將洛輕挽原本披著的散發重新挽起發髻,將洛輕挽剛剛扔過來的“暗器”插在了洛輕挽的頭上。
儼然是一支玉簪。
一開始洛輕挽因為激戰發髻亂了,就把簪子摘下來,揣到懷裏,一隻是披著長發的。剛剛和犬因鏖戰時,看見對麵有光,飛過來時,隨手在懷裏摸了個暗器,沒想到竟然是剛剛的玉簪。
洛輕挽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王爺竟然如此心靈手巧。”
洛輕挽轉身站起,墨梓珩道,“這沒什麽,在府中也經常給家妻梳頭畫眉,都習慣了。”
洛輕挽讚歎道,“王爺和王妃真是伉儷情深啊。”
墨梓珩忽然眼裏湧出有一抹哀傷,“隻可惜……”
洛輕挽道,“可惜什麽?”
墨梓珩歎道,“隻可惜家妻身體一直不好……小王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她一起白頭到老,若是……
墨梓珩說著,喉頭哽咽,轉身背過洛輕挽。
洛輕挽見墨梓珩對妻子居然如此情真意切,雖然她自己並不屑於愛情,但她尊重真正懂得愛的人。
洛輕挽安慰道,“令夫人一定會沒事的。”
轉念想起自己此行並不是來安慰墨梓珩的,更不是和他在這裏梳頭畫眉的。
“對了,王爺今天不是該在狩獵嗎?怎麽一個人在山中?”
墨梓珩道,“這山中有許多焦葵,對治肺濕痰湍,消腫止痛有奇效,本王特地來采一些回去給家妻熬藥。”
洛輕挽道,“堂堂親王,一個人在山裏采藥?”
墨梓珩笑道,“這麽多年了,都是這樣的,反正也是閑來無事。”
洛輕挽道,“今日春搜圍獵,珩親王不參加嗎?”
墨梓珩低頭自嘲一笑,道,“說來慚愧,本王並不懂箭術。”
洛輕挽有些不相信,墨梓珩怎麽說也是堂堂親王,墨瀾寂的五哥,天啟大陸,人人尚武,墨梓珩身為皇子怎麽可能會不懂六藝。
墨梓珩似乎能看穿了洛輕挽在想什麽,道,“本王不懂箭術,是因為先皇並沒有給本王請箭術師傅,也不讓別人教本王。”
洛輕挽忽然想起墨梓珩如今雖是貴為親王,卻聽說他其實是最不受先皇寵愛的皇子,她的母親在先皇死後也隻是個太嬪,連太妃都不算。而他在新皇即位後,是新皇墨麒羽的叔叔中唯一一個郡王,能封到親王還是多虧了墨瀾寂。
但這些隻是道聽途說,她的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隻是個廢物嫡小姐,對宮中這些事都是聽別人說的,又因為她是廢物,洛氏族人幾乎不願意跟她說話,所以她對於外麵的事情就知道的更少了。
如今聽墨梓珩這麽說,洛輕挽大約知道那些墨梓珩如何不受寵愛的傳聞是真的了。
“是這樣啊,那等下次有空,你來找我,我教你射箭。”洛輕挽爽快的拍了拍墨梓珩的肩膀,報之一笑。
墨梓珩的平靜的眸子似乎被擊出一絲漣漪,但很快便又變成一潭死水,“如此便多謝王妃了。”
墨梓珩遠望了天邊一輪明月,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洛輕挽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不管怎麽樣,也不能把孤九天一個人扔在這裏,那也太不仗義了。雖說洛輕挽不是那種英雄主義的人,但這種不仗義的事情實在是做不出來。
墨梓珩道,“需要幫忙嗎?”
洛輕挽撓了撓頭,試探問道,“你……會武功嗎?”
墨梓珩直截了當,“不會。”
洛輕挽扶額道,“那你還是走吧。”
洛輕挽禦劍落地後,原以為孤九天還在打得難解難分了,可沒想到犬因已經被全部殺掉,沒有源源不斷撲上來的了。
洛輕挽道,“怎麽回事?”
孤九天驚訝道,“不是你擒賊先擒王去了嗎?我以為你擒住他們的王了,他們才停手的。”
洛輕挽隻好將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不過墨梓珩給自己梳頭擦臉的事情自然是自動略過,沒有提起。
孤九天疑道,“那他們為了撤退?”
洛輕挽道,“不知道,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天色已晚,春搜圍獵早就結束了,再不回去,其他人會起疑的。”
“好吧。”
洛輕挽便與孤九天兩人禦劍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