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戲虐
燦若星辰,明若皎月,在場所有人終於看到了她的眼睛。
果然,跟想象中一模一樣。
不!是比想象中更加特別。
雅間內,再次落下的棋子偏了半分,竟然落在了線外。
這個意外讓坐在對麵的男子嗤笑不已。
“好笑嗎?”
“咳咳。不好笑!”
一問一答,詮釋了兩人冰與火的性格。
“你說嘴長在人身上是用來幹嘛的?不就是像我一樣用來笑的嗎?當然也可以像樓下那名女子一樣,巧舌如簧,再有就是吃了。”將一枚葡萄放入口中,皇甫少逸的臉上洋溢著滿足。
隻可惜,他說了那麽多,也沒有換來對麵男子的一瞥。
“你若看上了,就來場英雄救美,做什麽這般死死盯著人家?”別人怕他,他皇甫少逸可不怕。
滄海國位高權重的攝政王,今夜都被他拽到這青-樓來了,還有什麽事是他不敢的。
天啟大陸,強者為尊。
四大國瓜分了整個大陸的四方,其中以滄海國為最。
最繁榮、最強盛、最廣闊……
新皇從三歲登基至今,已有七年光景。
這七年,滄海國的一切皆有攝政王墨瀾寂主持,若沒有他,也就沒有滄海國的今日。
這是百姓之福,也是滄海之福。
論修為,他是九階巔峰召喚師;論相貌,他是聞名天啟的玉公子。
文才武略樣樣精通的他,如今二十八歲了卻還尚未娶妻,這樣詭異的事天下真不多見。
有人說,他是忙於政事,不想分散精力於男女之事上。
也有人說,他修煉的召喚術是一門禁術,需要保證身心清白才能修煉,也就是俗稱的童子功。
還有人說,他其實喜歡男子,更喜歡像皇甫少逸那種外表看起來柔弱的美男子。
……
“你沒聽到她剛才說自己叫什麽嗎?”無視皇甫少逸取笑的眼神,墨瀾寄目光如炬地盯著台上。
“聽到了啊,輕挽,很好聽的名字,有什麽不妥?”再次撚起一粒葡萄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同時等待他的下文。
他很清楚,若不是他發現了什麽,憑他的個性,今晚又將是他一人自言自語的結局。
“洛家夫人和嫡長女於半月前失蹤,洛家家主洛嘯天將其二夫人扶為正妻。”
“是有這回事,連帶著他家那些個庶女搖生一變成了嫡女,這件事整個滄海國都知道,你現在提起……”
“你輸了!”將手中的棋子落定,墨瀾寂起身看向窗外。
“輸就輸了,反正我也沒贏過,你還是先說說這洛家的事和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關聯?!”
“洛家原嫡長女名叫……洛輕挽。”
“洛輕挽?是她?那個十八歲還沒嫁出去的廢物?!”並非是他失控,而是他沒想到一個廢物竟然長得驚為天人。
就算是不能聚氣,單憑這姿色也能為那洛老頭帶來不少好處,他怎麽舍得輕易丟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打算棄了這枚棋子,她又為何會出現在青樓呢?
皇甫少逸還在思索,底下的價格已經翻了幾番。
“八百兩,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格?”金如花脫了外衫,隻著一席透紗擼著袖子在台上大喊。
肥碩的腦袋上遍布汗水,可見她有多麽興奮。
花八兩銀子從一個乞丐手裏買了她,一個晚上的功夫,她就賺了幾百倍。
這樣的好事攤在她頭上,注定她今年要行大運了。
“金如花,呼呼。若她真是朵雛菊,呼呼。本老爺出一千兩!”人群中擠出一個圓柱體來,普通人兩個也不過他這麽寬。
說話的人四十上下年紀,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喘口氣,全身上下除了肉多,就是金子多。
從腦袋上的帽子到腳上的靴子,全部都是用金絲線織成。
再看他‘十根香腸’上帶著的十個戒指,各個都有小半截手指那麽粗。
“哎呦喂。黃老爺今日怎麽也有空來,莫不是聞到了什麽腥味兒才不辭辛苦趕來?你放心,在她沒醒之前,媽媽我早就派人驗過了,不會有假!”
看到來人之後,金如花等不及走台階,直接從台上躍下,像一塊棉花糖一樣黏在了另一塊海綿上。
想象一下,兩個結實的皮球撞進海綿中,先是嵌入,再是反彈,若不是兩人身後都有人群擠著,此刻應該是四腳朝天對對碰的場景。
“哈哈哈。。”籠子裏,傳來某人毫不掩飾的狂笑聲。
“不,她不可能是洛家的嫡長女,好歹那也是功勳世家。”即使是市井貧女,也不可能笑成這樣,更何況,他可沒忘記剛才她所說的豪言壯語。
後宮三千美男,這樣離經叛道、不知羞恥的話,她都說得出來,怎麽可能是洛家的嫡長女!
“是不是,待會自見分曉。”
麵對皇甫少逸的質疑,墨瀾寂並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隻是他嘴邊微微綻放的冷笑,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冷意。
“黃老爺,隻要您付了一千兩,今天晚上就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嘻嘻。”
花媽媽掩著絲巾輕笑,誰都聽得出來這笑聲多淫-邪。
“別笑了,再笑,胸就要掉了!”伴隨著一聲哢嚓聲,巨大的鎖鏈應聲而斷。
輕挽從籠子裏鑽了出來,站在台上伸起了懶腰,順便還做了幾個簡單的瑜伽動作,緩解身體的酸痛。
伸展、下腰、抬腿,她每做一個動作,都能聽到場下整齊的唏噓聲。
甚至忘了去想,她是如何從籠子裏出來的?
“噗嗤。現在我敢肯定,她百分之百不可能是洛家嫡長女。”皇甫少逸轉身端起茶杯,灌了兩口。
最近天幹物燥,回去該好好降降火了。
眼前不斷閃現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麵,修長的美腿,纖細的腰肢,還有她那張天真無邪的娃娃臉。
嘖嘖。這個女人絕對是墮落在人間的邪惡天使。
墨瀾寂沒有回答他,不知何時起,他唇邊的冷笑消失,眼中染上了冷冽。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還是有人一直都在‘藏拙’?
“給你們一分鍾的時間,過時不候。”沒有人可以欺負她,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
以前有雲狂在,她可以理所當然地隻吃飯、不幹活。
但是現在,她會讓一切欺辱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眾人狐疑地看著在台上席地而坐的女子,單膝側坐,另一隻腳放入其下。
下顎整在膝蓋上,雙眼掃視著台下眾人,在她的眼裏,他們都已經成了死人。
眸底染上了一絲惋惜,她惋惜的是,她的雙手又要弄髒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