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不能離開她
“別管這個老男人!”
頃洛:……
你口中的“老男人”可是你的父親啊!
從玄蒼和蘇毅身上,頃洛驚訝:父子之間可以相處成這樣?
再度想來,若是仔細品味話裏行間的意思,不能看出玄蒼對自家母親的維護。
“婆婆她……”
“隻要去找那個皮毛男人就好,那個男人應該知道解開這冰凍的方法。”
“好!”
另一處,小叔叔月落莊叔紅娘等人等在冰山洞裏,時不時地看向洞外頃洛離開的地方。
最初之時,眾人還能耐得住性子。
一天,兩天,三天……十天,眼見第十天就要結束之時,月落和小叔叔率先坐不住,跳了起來。
“要不我們去找洛兒(小姐)吧!”
莊叔和紅姨相視,點頭。顯然,二人並沒有退縮的打算。
天上突下起了鵝毛大雪,將這個本就銀裝素裹的世界裝飾地更加潔白,美麗。
看著毫發無傷的冰山,蘇毅終於停下手,驅動契約獸,準備離開。
“皇,你準備去哪裏?”頃洛阻擋住對方
紫瞳開,世間一切鬼魅魍魎,盡顯眼中。
“皇,找到了!”
未等皇開口,頃洛輕聲道:“我知道他在哪裏?”
與此同時,被鎖定的目標正在和隱藏在體內的惡念體做鬥爭。
“你是誰?趕緊離開我的身體!”
“我能幫你強大實力,你確定不想殺了蘇毅那個男人嗎?隻要將你的身體讓給我,我會幫你實現這個願望的。”惡念體頻頻誘惑,諄諄誘導。
“我的願望我會自己實現,不需要你的幫助。”皮毛男人是個有主見的,不會隨意被對方的幾句話哄騙,繼而失去自己的想法。
“那我等著你的妥協。”說吧,惡念體潛伏了下來,沒了生息。
皮毛男人不以為然,絲毫不將惡念體的話放在心上。
“來了!”惡念體突然提醒,“你的敵人來了,我等著你求我的時候。”
說完,惡念體冷哼一聲,繼而消失蹤跡。
“你們倒是清楚,倒是聰明,這麽快就找到我。”
這裏是冰山內的山洞,外圍更是被下了一層強大陣法,極難被發現。
他喜歡生活在這裏,他可以看到冰封魔後的那座山。每當思念後者的時候,都會遠遠眺望一段時間。
“趕緊解了寧兒的冰封。”蘇毅直言。
“做夢!”皮毛男人不屑一顧,“隻要我在的一天,你們休想成功。”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白色光影,快如閃電,從三人背後襲擊而來,赫然是狼王。
有了狼王,朱雀衛雨安靜不了,出了空間,直接和狼王對上。
神獸和聖獸之間的差距,有之,可這狼王看上去很明顯不是簡單的聖獸,實力直逼近神獸的實力檔次。
對於朱雀的神獸威壓,視而不見。
兩獸快速出手,打在一起,你一翅膀,我一爪子,從外人眼光看,倒是不亦樂乎的很。
頃洛欲放出白虎,卻是被朱雀阻止:“別讓那傻逼出來,我就不信了,老娘幹不掉這隻蠢狗!“
空間內的白虎:……
朱雀對他得有多大的怨念,以至於轉生之後,還記得傻逼二字?
被稱為蠢狗的狼王被對方的言語刺激,爪下的力量加大了幾分。
另一邊,蘇毅被頃洛勸住。
“皇,你上前打沒用,說不定還會被對方逃脫。你若是信我,便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這人好好將婆寧姨放出來的。”
蘇毅一手緊緊攥著驅邪珠,看了看一邊的玄蒼,見後者點頭,遂亦點頭。
眼見上來的是一個小姑娘,而不是蘇毅本人,皮毛男人譏諷地笑了笑。
“蘇毅,你真讓我看不起,自己不上,卻讓一個小姑娘代替你來送死,你真是寧兒的好丈夫啊。正如數千年以前,你拋棄了自己的妻子,讓她吃盡苦頭,甚至被欺負。我看不起你……”
“閉嘴。”這話是頃洛說的。
眼見身後的兩個男人越來越冷的氣息,她直覺若是再說下去,難免玄蒼會連著他老子一起打。
“小丫頭,我勸你離開!你應該知道我的體內有個東西想要殺了你。現在我並沒有被他控製,我對你的性命不感興趣,你若是識趣,就這麽離開。我可以當作沒見過你。怎麽樣?小丫頭,你覺得叔叔我是不是個好人?”
乍聽這麽一句話,這皮毛男人還真有一點好人的樣子。
“不,我不走!你必須將寧姨放了。”
“嗬嗬,冥頑不寧的小丫頭,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皮毛男人耐心告罄。
正準備襲擊而上,突見幽深紫色的瞳眸,內裏好似閃爍著萬千星辰一般。
星星很美,好似夾雜著無數銀河。
眼睛更美,飽含深邃星空和宇宙。
皮毛男人瞬間呆愣,站在原處,失了意識。
“真是沒用!”男人突然開口,雙眼迅速變黑,最後成為一片沒有眼白的黑色。
吐了一口唾沫,甚是嫌棄。
“惡念體出來了!”訣突然提醒道。
“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頃洛一直不能理解,直言問出。
“為什麽?”惡念體露出詭異深沉的笑容。
“如果不殺了你,終有一天你會吸收我,將我和善念體融合成一體。那和殺了我有什麽不同?所以你說我有沒有必要殺了你?”
“訣,惡念體說的是真的嗎?”
“差不多吧!如果我沒有被種植到你的眼睛裏,融合在你的識海中的話。我也是可以自行行動,占據別人的身體,成為獨立個體。如今你我共存,不,確切地說,是你融合了我,你成為了瞳術訣的最佳容器,而相對應的,我們成為了你的一部分。”
“等你達到化神之後的境界,惡念體必定不會是你的對手,進而被我融合,最後成為瞳術訣的一部分。某種程度上來說,惡念體所說的不差。”
“隻要你不傷害我,或者我身邊的人,我不會融合你。”
找到問題根源,交談起來,輕鬆很多。
然,頃洛的真誠換來的卻是惡念體的嘲笑。
“你說不融合我,我就相信你?我告訴你,我不是善念體,不容易被騙!對了,作為合格的惡念體,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會殺你,殺任何一個我看不慣的人。”
惡念體是個沒有耐心的家夥,說完,不給頃洛任何反應,直擊上前。
玄蒼見狀,趕忙拉開頃洛,對上惡念。,不曾想,眼見著一手就要拍到玄蒼的胸膛,那手突然轉了方向,打向另一邊。
“玄蒼!”他咬牙切齒道:“我都已經被你殺死一次,難道現在隻是眼睛的我,你也不放過?”
“你不能傷她!”男人冷冷開口。
“不能傷她?笑話,我是惡念體,我想殺誰就殺誰,想傷誰就傷誰,即便勸導我的人是你,我也不會退步的。”
冰山倒塌,昏天暗地,潔白雪花被卷成一圈一圈又一圈,最後直接被滾成一個雪球,圍繞在二人周圍。
訣一邊看著,一邊毫無壓力地點評。
“惡念體不愧是我力量的綜合體,實力竟然能夠和玄蒼不分上下。丫頭,還真別說,若是惡念體的實力達到鼎盛時期的話,你真不一定會打得過他。”
“訣,你這是在變相地誇自己厲害:即便是我,也不會是生前你的對手?”
“事實如此!”訣傲嬌地在識海上空,轉了一圈。
“生前的我實力隻比玄蒼差那麽一點點,這是不爭的事實。隻要你進入神域,就可以聽到大名鼎鼎的……”
訣趕忙頓住嘴,不再說話。
“大名鼎鼎的什麽?”似是發現秘密冰山的一角。
“沒什麽,就是很厲害的我就對了。對了,丫頭,你放心,就算是惡念體,就算是我所有力量的集合體,他也打不過玄蒼的。”
似是為了驗證訣的話,但見惡念體被狠狠撞擊到冰上之上,一抹黑色煙霧竄出他的身體。
頃洛:……
訣:“玄蒼依舊這麽帥,這麽快就將惡念體砸出來了。”
突然,他轉了口,“不好,惡念體想要逃離。這樣不行,我們必須殺了他,否則的話,丫頭,你以後隨時都要麵對被暗殺的危險。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聽聞訣的話,頃洛一個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準備抓住那抹煙霧。
一隻大手緊緊拽住她的手,“別追了,就算追到了,你身體內的訣根本就不是惡念體的對手,控製不住。”
頃洛問:“訣,玄蒼說的是真的?”
訣低頭,嗯了一聲,繼而沉浸入是還之內。
他見惡念體被打敗,一時興奮,竟忘記了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這件事!
頃洛:……
所以,剛才訣根本就沒有正視她的性命。若是一不小心被惡念體鑽入身體,麵臨的便是被對方掌控身體的危險。
混蛋!
沒有惡念體控製,皮毛男人再度恢複了意識,眼見身體處處是傷,疼痛無比,瞬間猜測到自己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
“混蛋,該死的!在和我談判的時候,倒是拽的不行,如今遇到危險了便大難臨頭,直接跑了!”
看了看眼前的一女兩男,他自嘲地笑了笑。
“好了,我失敗了,接下來的我肯定不會是你們的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說過讓你放了寧兒!”蘇毅衝上前,狠狠拽起對方的衣領,“我從頭到尾提出的要求隻有這一個,你是聾子嗎?”
“我當然知道!”皮毛男人嗬嗬一聲。
“但是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放了她,我已經沒能保住她的魂魄,如今,若是將她的身體放出來,離開那冰山之內,一定會惹起上麵人的注意!你這樣,不是在救寧兒,而是在害寧兒!”
“蘇毅!”皮毛男人大喝一聲,“你這個該死的男人,如果寧兒沒有愛上你,更沒有遇到你的話,她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現在的這番結局。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他……”
蘇毅被皮毛男人的大喝聲驚到,失身,腦海中,閃現一幕又一幕的過往。
他是魔域之皇,是魔域之中最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號令,是魔域最大的號召力,無人不敢不從,無人不敢違逆。
卻不曾想這些都是表麵現象。
很多人麵服心不服,在跪拜他的同時,也在詛咒著他,希望他這個魔域最強者突然死去。
意外之下,他中了奸人的歹毒算計,有潔癖的他,睡了一個女人,出於責任心,他一直在找尋,不曾放棄。
終於他找到了自認為對的那個女人,初見,隻覺對方溫柔大方,賢淑良德,是個標準的妻子。
與她完全相反的是她身邊的好友,潑辣,好強,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即便如此,他卻對這個女人生出莫名的親近之感,就好似……多年夫妻一般,然,他很快泯滅了這個可恥的想法。
他要找的人是她的好友,而不是她。
盡力忽視內心的異樣,他對她不假辭色,甚至會有意無意地躲避。
她好似不察,該出現時,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不會出現!
他受傷了,她會冒著生命危險,留下照顧他,最後將他交給身為好友的那個女人手上。上。
他憤怒的時候,她會很知趣地離開,從來不會勸導他:生氣不好,隻會讓自己陷入更為悲傷的境地!
於此相反,他認定的那個女人,卻是舔著臉,留了下來,自以為是地開導他。他聽的心煩。
最初之時,他便對那個女人無感,後來漸漸厭惡起來。可想到自己所做過的錯事,他依舊忍了下來。
後來,她被魔獸重傷,他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擔憂,不顧重傷的自己,前去拯救。她昏迷了,丹藥師檢查身體,查出她懷孕的事實。
他憤怒了,待她蘇醒過來,欲質問孩子的父親是誰之時,猛然住口。
他不是她的誰,而是要娶另一個女人做妻子的人,哪裏來的資格?
他逃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床上女人悲傷的神色。
她走了,懷著孕走了!
他的魂兒也丟了,被一個叫做張寧的女人帶走了。
大婚之夜,他頓悟,反悔,臨時撤銷計劃已久的婚禮,丟下即將成親的女人,離開。
他明白:自己不能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