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難道我又錯了嗎?
在蕭寒和易風兩個人進入房間之前,就早已有人報了警,隨事趕到的警方同事將整個醫院行政樓封鎖,並通知防疫部門派人對樓內殘存的蝴蝶進行滅殺。
院長錢山在被送往急救室很短的時間就被轉送法醫那了。
蕭寒通知杜若趕過來,本來白參加暮雲平追悼會的人今都是不值班的,所以蕭寒才去找老劉喝酒,當然他喝酒是另有目的。隻是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裏,還遇上了這麽個血案。
警方接管了所有的現場和相關資料。杜若非常好奇三更半夜的蕭寒怎麽會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就在現場,還頂著滿頭滿身的灰,但此時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按蕭寒的吩咐,調來了所有的現場資料。
接中心醫院的傳統,院領導晚上會不定時對夜班人員進行巡查,不得不錢山是個盡職的院領導,這也是他為何淩晨還在辦公室的原因。據現場的調查筆錄,最先是一名夜班護士因工作原因路過院長辦公室門前時,見到燈開著且門未關,就朝裏看了一眼,接下來就是蕭寒在夢中聽到的那一聲尖叫,現在證實,那不是夢,是真實的叫聲。寧靜的午夜那一聲淒厲的叫聲引來了所有人包括蕭寒和易風二人。錢山的急救報告上顯示,人送到已無生命體征,確認死亡。麵部及所有裸露的包括衣服寬鬆部位的皮膚都遭到了昆蟲的啃噬破壞,失血嚴重,但這還不是死亡原因。主要死亡原因是口腔及鼻腔中鑽入了大量的蝴蝶,堵塞了呼吸道窒息引起死亡。因晚上行政樓沒有什麽人,所以大家也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動靜,直到那個護士發現異常。
防疫站進行的緊急滅殺工作已經結束,經確認安全過後,蕭寒和杜若穿上防護服,再次登上行政樓進入那間辦公室。空氣中還彌漫著滅火器幹粉和滅殺藥水的混合氣體,地上是一層厚厚的蝴蝶屍體,踩上去咯吱作響,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血紅的腳印,這讓蕭寒想到了幾個月前山道上的車禍現場。經過前一輪滅火器噴射救人和後一輪防疫站的滅殺工作,整個辦公室一片狼藉,看不到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二人先退了出來,剩下的工作就交經清理現場、勘查現場的同事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任由蝴蝶鑽進自己的呼吸道把自己憋死,而且自己剛到門口第一眼看到的錢山就那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的掙紮跡象,一個正常人遭遇到的襲擊怎麽可能沒有絲毫的掙紮,那隻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在極度的驚恐中嚇傻了;二是在這之前他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動彈或者在這之前他已經死了。蕭寒的眉頭習慣性的皺在了一起。隨後送來的法醫驗屍報告證明了蕭寒的推斷,錢山的主要死亡原因是在遭遇突發情況時心髒發生病變致死,蝴蝶鑽入呼吸道堵塞窒息隻是加速了其死亡。如果現場剛好有人進行急救處理的話不定會死裏逃生,但是沒有。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淩晨零點到一點之間。護士發現異常時是兩點左右,也就是那時錢山已經死亡一個時了。
蕭寒將手裏的報告遞給杜若,現場的情況已基本了解清楚,剩下的也隻有等清理完案發現場看還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你怎麽會這麽快就到了這裏?”杜若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終於找機會問了出來。
“我昨晚就睡這兒,就趕上了這事,你快不快?”蕭寒打了個哈欠,昨晚就睡了那麽兩三個時,剛才又一直在忙,這會才覺的困了。
“什麽?你怎麽會睡在這兒?看看你,滿嘴的酒氣!”杜若一邊問一邊用手扇去蕭寒哈出來的酒氣。
“這你要問他!”二人走出來剛好看到樓下警戒線外站著的易風,蕭寒用手指著他。
“問我,這你要問他自己,是誰喝多了打我電話的,三更半夜的我總不能把他丟大路上吧,隻能拉到這兒來了。”易風聽明白了二人的話,卻不願意背這個鍋。
一旁的杜若一臉幽怨的輕歎了口氣:“這裏暫時沒有什麽事。走,我先送你回去洗個澡!”
“怎麽樣?有什麽線索?”易風過來跟二人並肩而行。
“暫時沒有,大醫生,你見多識廣,還出國留過學,你見過會吃人血肉的蝴蝶嗎?”蕭寒扭頭問。
“警官,我是學醫的,又不是學生物昆蟲學的,你問我這個我是真不知道,”易風完突然發現哪裏不對,“蕭寒,我記得我沒有給你過我出國留學的事情啊!你是怎知道的?”
“我也是聽別人起的,聽別人的!”蕭寒自知漏了嘴,自己也有一些言不由衷。
“蕭寒,你調查我?”易風突然明白了什麽。
“大醫生,別的這麽難聽,你也了我是警察,調查人本是我的職責,比如今早這個案子,在沒有找出凶手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包括你!”蕭寒正色。
“我蕭寒,你這酒可以亂喝,電話也可以亂拔,但話可不能亂啊!你要對你過的每一名話負責任,明白嗎?”易風有些惱火。
“好了好了,我對於我自己過的每一句話都絕對負責。先回去了,昨晚謝謝你啊!”蕭寒完和杜若上車離開。丟下易風一個人呆立在當場。
“謝我!可別有下次,我一定把你丟在大街上睡一宿。”易風完一陣苦笑,續而麵色凝重,輕輕的:
“難道我又錯了嗎?”
當然車上的兩個人聽不到易風的話。
“你昨晚喝了多少,怎麽跑到易風那裏去了?”杜若心中的疑問仍沒有解開。
“酒沒喝多少,但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多了打電話打錯了,打到易風那兒去了,他出來就把我接他那兒去了。”蕭寒有些心不在焉。
“還沒有喝多少啊?電話都能打錯了,你這麽大個人了能不能讓人省心點啊!”杜若氣不打一處來,但話一出口又發現漏了嘴,頓時馬上閉住嘴,憋得滿臉通紅。
“,接著啊!怎麽不了。我杜若你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家怎麽囉嗦的和個媳婦一樣啊!”蕭寒的火也上來了。
“蕭寒,你……”杜若臉上的紅暈一直映到了脖子上,卻憋得不出一句話,氣鼓鼓的不再理他,隻顧開車。
“先回去,然後再去三。”蕭寒毫不理會身邊人的情緒,冷冷的。
一個鍾頭後,兩人已來到了三門口,來的路上蕭寒已將昨晚老劉所講的十年前往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杜若。
“這就是我昨晚那頓酒斬獲的戰果!怎麽樣?還可以吧!”
“嗯,你厲害!”雖然明知道蕭寒在為自己找借口,杜若還是違心的點了點頭,順帶誇了他一句。
“我那隻覺得暮雪太過於絕情冷血,沒想到在她身上還曾經發生過這麽多事情!”杜若沉浸在十年前的往事中。
“記得我曾經給你過,不要拿我們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我們不是他(她),沒有經曆過他(她)們的痛,憑什麽去要求別人。就像別人不了解我們一樣。”蕭寒淡淡的。
“嗯”杜若輕輕的點點頭,“蕭寒,那你有什麽痛嗎?”
“我,怎麽突然扯到我身上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我也隻是芸芸大眾中的一個最普通的人,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痛……不了,進去吧!”蕭寒突然打住了話頭。
“那,你可以告訴我嗎?”杜若並不死心。
蕭寒回過頭盯著她的臉足足看了有一分鍾,看得她從臉上發燙到心裏發毛。
“今不行!以後吧!”蕭寒終於移開目光,扭回了頭。
“好,記得你今答應過我的啊!”杜若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有所期待總比沒有希望要好!她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