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天上掉下個可汗之位
明亮的篝火映照下，白小城吃著查娜烤的羊腿，欣賞著熱情奔放的草原舞，又瞅瞅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頗為愜意。
第一步達到了，柳奇取得了「魯達爾」的稱號，接下來考慮的就是如何奪取柔然的權利，然後一統整個草原了，到時恐怕比「納爾多大會」的比試要殘酷得多，血肉橫飛、屍山血海恐怕都要變成日常畫面了，但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21世紀高中生怎麼能懼怕這種挑戰呢？嗯，血液開始沸騰了呢。
一旁的柳奇喝下一大口酒，爽快的打了一個嗝。
「小城，喝，今晚不醉不歸！」
白小城笑了，柳奇感覺越來越像草原人了，以前在魔都的那個柳奇可是滴酒不沾的，不過這或許也是好事，融入這個世界應該能讓自己開心不少吧。
「好，哥們今天陪你喝，看誰先醉。」
最後兩個人一起爛醉如泥，醒后各執一詞都說對方先醉倒，問查娜，查娜笑而不語，於是這就成了無頭懸案。
回到柔然部落後，柳奇發現自己的便宜老爹揭爾可汗越發的外強中乾了，表面上看身體健康，但據人透露，揭爾可汗已經到了晚上會咳血的地步，看來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大概大王子和二王子也知道了，只是敷衍地跟揭爾可汗說了幾句話就溜之大吉，匆匆地回自己領地去了。
柳奇才不那麼傻呢，這個時候表現得過於冷漠可不對勁，萬一揭爾可汗有什麼傳下來的力量，多半是會傳給在此時不離不棄的子孫的，這是幾千年來朝廷爭鬥的套路之一，而且那些中立派想必也不會親近過於冷血的繼承者的。
當然，這也只是柳奇的推測，畢竟這個世界的草原人還是頗為嗜血無情的，大半都信奉「勝者為王」的叢林法則，所以揭爾可汗完全放任三個兒子自由殘殺，實行養蠱的可能性很大，雖然他明面上必須在臨死前制定下一任可汗，但是縱觀柔然的歷史，被指定的可汗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其餘王子是不會屈服的，只能打服或者殺死，後者的概率還大一些。
因此，大王子明知揭爾可汗有可能會傳位於他，還是回領地了，因為如今在柔然城，兵力並不多，五萬風雷騎除了每位王子各分得三千，剩下的掌握在風雷騎將軍廓雷手中，而廓雷是個堅定的中立派，早早地率領風雷騎去巡視邊境了，表明了絕不參與奪位之爭。
風雷騎之外的軍隊大多是各部落的武裝力量，平時為牧民戰時上馬為騎兵，這些部落也不會參與多位之爭，換言之，三位王子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決出勝負，最後廓雷也好各部落的頭領也罷都會承認這位新可汗。
這就是如今的形勢。
在柔然城，柳奇和白小城呆了三天，就在柳奇以為一無所獲的時候，卻收到了消息：揭爾可汗要見他，而且地點在萬象山，柔然的聖地。
萬象山是一座禁止常人入內的山峰，就是在那兒，大合薩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打坐冥想，最後得出了那個預言：「異星降世，霧起柔然，草原一統，真王定鼎」，所以揭爾可汗選擇在萬象山見柳奇，這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
但不管如何，赴會就是了，總不可能是鴻門宴吧，不可能的，大合薩也不會允許的。
於是柳奇就一個人去了萬象山，山腳下布滿了騎兵，柳奇知道這是揭爾可汗最後的力量了：可汗親衛，是揭爾可汗還是王子時就跟著他的人，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只可惜這些人跟著他東征西討，大大小小戰役打了無數場，已經損失得差不多了。
「三王子，請，大汗正在等你。」
在可汗親衛的帶領下，在萬象山的山頂，柳奇見到了揭爾可汗以及大合薩。
再見大合薩，他還是那般的深不可測，一雙眼眸似乎能夠透出重重屏障看到真相，柳奇甚至懷疑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說不定都被大合薩看穿了，只是大合薩不會說出來而已。
「父汗，你找我。」
揭爾可汗看著洛桑，自己的小兒子，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兒子會得到「魯達爾」的稱號，真是讓自己大大吃了一驚，真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
「洛桑，我的兒，恭喜你獲得了魯達爾的稱號，為我們柔然掙得了榮譽。」
「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身為柔然的三王子當然不能讓這個榮譽旁落他人之手。」
「很好，很好！」揭爾可汗沉吟著，似乎在考慮什麼，這時大合薩咳嗽了一聲，他便不再猶豫，直接開口問道，「洛桑，你願意當一任可汗嗎？」
柳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有過一定的思想準備，可當揭爾可汗真的這般問的時候，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最佳方案。
只好先沉默，揭爾可汗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父汗，我想知道理由，就因為一個魯達爾的稱號嗎？你一直以來屬意的都是大王子吧？」柳奇直視著揭爾可汗的眼眸，問道。
「你好像小看了魯達爾這個稱號，」揭爾可汗說道，然後嘆息了一聲，「至於你大哥，他讓我很失望。」
「是因為他的冷漠無情？」
揭爾可汗搖搖頭：「我不怪他無情，身為卡爾塔斯，無情冷漠嗜血都是正常的，但他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我之前把他當作接班人來培養，而他如今的做法何等愚蠢，這讓手下的人會如何想，所以我很失望。」
好吧，這大王子的確非成大事之輩，所以此時，面對揭爾可汗伸過來的可汗之位，柳奇只好當仁不讓了。
「所以如果我同意接任可汗，有什麼好處呢？畢竟到時我可是要面對兩位兄長的攻擊，甚至他們有可能決定先聯合起來滅了我，與其這樣，我還不如猥瑣發育，等他們兩人先打個你死我活之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呢。」
「哈哈，」揭爾可汗笑了，「原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跟你二哥一樣表裡不一。」
「父汗，二哥那是陰險狡詐，我這是有勇有謀。」
「嗯，就憑你這厚臉皮，我覺得把可汗位置傳給你是對的，畢竟當可汗要心黑面厚呀，至於好處，那就多了，首先是正統之名，其次是這柔然城，最後是我的兩千可汗親衛。」
「只剩兩千了嗎？」
「是呀，」揭爾可汗嘆息了一聲，「當初他們隨我從領地出征搶得可汗之位，這些年隨我東征西討，征伐無數，死傷殆盡，就只剩下這麼點了，他們的戰力是可以與風雷騎一較高下的，我希望你能善待他們，至少不要讓他們當炮灰，而且善待他們的家眷。」
「我會的，以我洛桑之名起誓。」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最多能撐半個月，所以這半個月內我就會把可汗之位傳給你，做好準備吧，好了，下去吧。」
當柳奇離開后，揭爾可汗再也撐不住，吐出一大口暗紅的獻血，染污了身前珍貴的雪狼皮毛，「咳咳咳咳咳咳」，他大聲地咳嗽，捂著胸口。
「真是搞不懂你，何苦呢？為了在兒子面前維持可汗的形象，不惜服食爆血丸。」大合薩嘆息了一聲，表示難以理解。
揭爾可汗此時感覺一下子老了二十歲，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斷留下，強撐著，露出笑意：「這是……可汗……的尊嚴，大合薩，怎……樣？預言的……那人……是洛桑嗎？」
大合薩閉眼，似是在溝通蒼穹。
半晌，他緩緩說道：「現在是，將來不好說。」
「此……話怎……解？」
「星辰流轉，命數如織，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