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風雲際會
“沈科長在嗎?”那邊黃淑芬問道。
“我就是。”沈英道,他和黃淑芬通話不止一兩次,雙方的聲音大家都能聽出來。
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黃淑芬正在觀望,然後低低的聲音傳來:“請轉告三老板,日軍派遣間諜‘雲子’前來新安市,疑為暗中調查組織一事,還請組織注意。”
“這則消息的來源是哪裏?”沈英亦問道。
“來源不清,似有幹擾,無法查找。”黃淑芬道。
沈英點點頭,放下電話。
雲子?這想必是那個日諜的代號,聽這代號,象是個女人。不過,這也不準,代號隻是為了方便聯絡和隱藏自身,有時候很能僅根據代號名稱來推斷對方性別的。
顯然,這次日軍派的這名疆雲子’的間諜是上麵派來的,必然是身負著重要的使命。
這個使命會是什麽呢?會不會和自己的任務有關?
沈英想了想,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雲子’應該也是為了關東軍總部情報泄露的事而來的吧,沈英想著。
真沒想到,這新安市就在這短短不到半個月內,便開始風起雲湧,群英聚會了。隻是不知道特高課將在這場聚會中扮演什麽角色,自己是否也會親自上場。
處理完特搜科內的事情後,沈英走出特搜科大門,卻見三浦隆幸跳上一輛汽車,心急火燎開走了。
沈英掃了一眼那汽車的後屁股,知道是憲兵隊的汽車。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看三浦隆幸臨行前匆忙的樣子,似乎發生了大事。
但眼前,他也不可能得聞,三浦隆幸對他潛在的不滿,科裏的很多人都能感受到,要不是他在泉純一那裏印象甚好,隻怕早就被三浦隆幸收拾的頭不是頭,眼不是眼了。
回到家中,卻見淩雲今日裏卻很早地回來,站在門旁邊等待,麵色凝重。
沈英見她如此,知道有事,忙走進屋鄭
“黨組織有緊急任務下達!”
“什麽任務?”
“國際共產組織的同誌已經入住了興國飯店,黨組織希望我們盡快和其取得聯係,並把其攜帶的情報接過來。”
“黨組織有沒有明是哪位同誌?”
“沒有,黨組織隻是告訴了這名同誌的代號‘梅花’,還有接頭暗語。另外,黨組織也得到信息,日軍的特務機關似乎也聽到了風聲,並派特務混入了興國飯店,試圖通過這次機會將我們連根拔起。”
“那麽怎麽對梅花同誌進行身份識別呢?”
“他會在胸口別一枚梅花形的胸針,然後我們尋機和其對暗語。”
“胸針?‘梅花’同誌是個女人?”沈英眼神一凝。
“這黨組織並沒有,也可能是吧。”淩雲有些不確定,但她也覺得沈英的猜想應該是對的。
“好,明我找個機會去興國飯店轉轉,看看情況。”沈英答應道。
第二日裏,沈英一早就坐上汽車來到興國飯店,但到門口,他便被警備隊的人攔住了。
“怎麽回事?”沈英走下車來,問正在門口的執勤的副隊長楊勝利。
“哦,聽昨有人試圖襲擊興國飯店裏的外國公使。故此,上麵下令讓我們暫時保護性封鎖飯店,飯店裏的人一概不讓外出,外麵的人,除非經過特搜科三浦科長的允許和簽名,方才能進入。這個,真是對不住沈科長了。”楊勝利聲地道。
“這麽襲擊者應當是飯店裏的人?”沈英看了看那些守在飯店外麵的人,發覺在最裏麵居然有憲兵隊的日軍士兵來回走動巡邏。
“沈科長怎麽知道的?”楊勝利有些驚訝。
“許進不許出,明行凶者為飯店內部人員,隻是暫時無法確定,有可能是住客,也有可能是飯店服務人員,那個受到襲擊的倒黴蛋隻怕也沒看清襲擊他的人是什麽人吧。”沈英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大致和沈科長得情況差不多。”楊勝利道。
“好,我知道了。我今日也隻是來這隨便轉轉,沒別的事,你們忙吧。”沈英淡淡完這些話後,又坐著車返回了特搜科。
得經過三浦隆幸的允許和簽認?!這回可有些棘手了,以自己現在和三浦隆幸的冷淡關係,實在是不好找他,而且也沒有理由將自己也插足進去,沈英在特搜科裏仔細想著。
想來想去,似乎自己都沒有足夠好的理由插足到興國飯店去時,沈英隻好暫時放下心來。不過,考慮到南鐵大調查部的密令,沈英覺得佐寧由兵衛應該不會讓他這麽幹看著,必然會想辦法讓他和興國飯店裏的人產生聯係。
現在,隻得安心等待了。記得當初和老趙聊時,老趙曾對他,在黑暗中能夠安心等待也是一種能力,因為黑暗必然不能長久,總有光明的那一到來。
回到家中,沈英見淩雲正心地收拾自己醫藥箱,便有些奇怪。
“昨,有人在興國飯店裏襲擊德國公使,聽還受了傷,張岩院長讓我和另一名醫生入住興國飯店,給予公使治療和看護,我也是剛剛接到的通知。”淩雲道。
“哦。”沈英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後隨口問道:“另一名醫生,和你一樣的女護士?”
“不,是名男醫生,醫院裏專門給我們在飯店訂了一間房,便於我們休息。”淩雲道。
“醫院裏這是居心不良!”沈英聽得這話,不知為什麽有些惱火:“他們應該知道你是我的同居女友的,這麽安排純粹惡心我的。不行,我得打電話給醫院。”
“你胡什麽!做為臨時休息和放醫藥器具的場所,又不是讓我住在那裏。”淩雲嗔怪地看了沈英一樣,心裏冒出一絲甜蜜,原來你也不是木頭一塊啊。
“這個……,那個男醫生有多大了,是什麽來曆?”沈英問道。
“這你還要管啊,我隻是你名義上女友,我們倆之間現在也隻是同誌和戰友關係,你用不著管那麽細吧。”
“總是心為妙,現在沾上興國飯店的事情都很微妙,我擔心這個人要是來路不明,那可就是盯住你背後的眼睛。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接受臉組織的任務。”
“放心吧,那個人來路非常清楚,而且是我的……嗯,遠房表哥。”淩雲道。
“是嗎?”沈英仔細看著淩雲的臉,淩雲是個不善於謊的人,她一謊,耳朵根就會泛紅,這是金慧蘭臨走時對沈英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這個饒疑心怎麽這麽多。”淩雲不滿地了一句,然後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淩雲的臉色很平靜,但沈英注意到她嫩白如玉的耳垂已經變得微紅,便點點頭的:“那就好。”
話雖然這麽,但在沈英內心中卻已經起了波瀾,這個和淩雲同去的飯店的男人不簡單,至少不是淩雲表麵上所宣稱的遠房表兄妹關係,而且兩人相處這麽久,相互之間的履曆也都相互熟知,淩雲的家鄉在南方,在這裏也不可能有什麽“遠房表哥”。
隻是淩雲為什麽要撒謊,她撒謊是和這次任務有關嗎?沈英有些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