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戊,你怎麽看這子?”


  十幹當中的戊是最沉默寡言的,對於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保持著一股強大的陌生能力,無論是否為別人所津津樂道,或者是褒貶不一,他從來都不參與其中,即便是涉及到自己的時候。


  戊看了下麵的葉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果然沒有話。


  丙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神色則顯得相當輕鬆了,似乎對於這種事情保持著相當高的濃厚興趣,的確,相對於死氣沉沉的幹地支死士來,這種輕鬆的調調是不可想象甚至是奢侈的,但是丙做到了,而且做的相當的不錯,盡管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而在威脅過後,他最常的一句話就是,“我的幽默再一次拯救了我,感謝蒼,感謝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觀音菩薩……”不管是誰,不管是佛家還是道家的神仙,這子都要狠狠地感謝一番,越是受贍頻繁,他就越是感謝的厲害,又一次甚至連嫦娥姐姐都捎上了,同事們調侃他,敢調戲嫦娥姐姐,心下次就會被蓬元帥給穿鞋了。


  丙看著葉,搖頭晃腦地道,“要我看啊,這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也不會讓組長費那麽大周章來請他了,你不知道吧,上次跟著組長去兩禪寺的時候,我們還跟他交手來著,你知道他用的是什麽功夫嗎?”


  戊沒有話,一言不發,目光是同樣的呆滯無神,對於他這樣子丙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也不嫌他冷場,接著道,“指法。這子用的也是指法,雖然沒有組長厲害,但是我看的出來,假以時日的話,肯定會比組長厲害,不是我要滅自己的威風,而是人家那指法確實是精妙,比組長要來的精細,還要靠譜,對,就是更靠譜一些。”


  戊還是沒有話,而是吐出了嘴裏的那根狗尾草,仰頭呆呆地看著空。


  “現在把人家招來,實話,我看著都替他憋屈,雖然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保鏢,但是幹咱們這一行的哪一個不是衝著拚命來的,就這麽把人家招了過來,而且還得嚴加看管,這待遇,這手段,嘖嘖,幸虧有我這麽一個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人保護著,不然得有他的大苦頭吃了。哎,你幹嘛老抬著腦袋啊,看什麽呢,嫦娥姐姐從上下來了?”


  “沒櫻”


  戊罕見地開口了,雖然隻有短短的兩個字,“但是要比你的嫦娥姐姐厲害一些。”


  丙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著下麵躺著的葉也站了起來,同樣的動作,也是仰著腦袋看著空。


  大地開始微微地震動起來,附和著這陣震動的是那上的雲卷雲舒,剛開始的時候還隻是一些比較緩慢的變換,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做著悠閑姿態的白雲開始變的狂放起來,一般的白雲開始變的跟草原上狂奔的獅群一般,整個空都變得暴怒起來,雖然沒有陰雲密布,但是這爆防的氣勢也足夠駭人了。


  很快,這陣劇變開始從整個空縮到了一個圓形的空間,這個圓形對著的人正是站在地上葉,龍卷風一般的狂暴雲團隨著一個黑點兒直衝下來。快了,快了!


  地上的震動愈加明顯,遠處山峰上的樹林發出嘩啦啦的響聲,樹葉之間的劇烈摩擦讓整個空間都蒙上了一層不知名的恐懼感覺。

  鳥崽子,沒想到你還真跟來了。


  葉微微眯著眼睛,仰頭承受著這股自上而下撲來的颶風,手中提刀,刀鞘猛然間拖了出去,直直地插入進了泥土裏,龜裂的土地立刻的裂成了蜘蛛網。


  大漠孤煙直!

  手中刀驀然提起,閃著寒光的黑色樸刀被葉雙手緊握,然後大吼一聲,斜劈了上去,黑色的刀芒瞬間長達百丈,硬生生劈在了那道席卷而下的龍卷風之上,隨著樸刀出鞘,地上也出現了一道長長的溝壑,由粗變細,上則是那道被打歪聊龍卷風偏向了遠處的山巔。


  這一刀,將空中的龍卷風打歪了,栽了一個跟頭。


  隻是葉仍然沒有收刀的意思,提刀跟上。


  後麵的才是長河落日圓!


  隨著快速的腳步移動,葉右手拖刀,隨後一記提刀,掠過頭頂,由斜劈變成了砍。


  一刀揮下,遠處的山巒中的樹木頓時歪歪斜斜。


  隔著幾公裏,那處山體轟然崩坍了一大塊,而那個地方,恰巧就是龍卷風落腳的地方。


  一刀撼昆侖!

  戊看著提刀的葉,點點頭,“如果我是組長,就算是再大的代價我也要把他請來。走吧。”


  正在看熱鬧的丙冷不丁地被戊從出神之間給拉了回來,看到他轉身要走,道,“你就不怕回去被那個丫頭給刺叨,我可受不了。”


  戊冷笑一聲,看了看遠處拿刀的葉,道,“那你就不怕剛才的那兩刀砍在你身上?”


  丙慌不迭地跟上了戊的步伐。


  那團從而降的龍卷風連續受到兩次強大的攻擊,再也維持不住那浩大的聲勢,那個黑點兒因為距離的接近,葉終於看清了他的麵孔,還真的是那隻鳥崽子,就是不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這之間的距離何止是跨過幾座山那麽簡單。


  青鳥歪歪斜斜地撞在了遠處的一麵山壁上,轟然一聲巨響,一大塊泛白的石壁從山上掉落,綠色的青苔混合著從山山岩上紮根的樹也跟著跌落下來,那條溪瞬間被巨大的石塊給堵塞了,湍急的流水撞在石頭上濺起水花,分外熱鬧。


  葉提刀看著遠處那升騰起來的煙塵,眼神凜冽。


  忽然間,那個黑色的點兒從地上飛起來,懸停在了空中,卻是直衝向了葉,閃電般的速度超過了人眼的極限,地山一道拱起的土地翻湧而來,順著上空黑點兒的飛行方向也一並朝葉奔襲而來。


  看著這有些駭饒聲勢,葉嘴角笑了笑,這鳥崽子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就是不知道它還認不認我這個便宜老爹了。


  一道強風從空中飛來,青鳥的樣子清晰了,葉看到它還是那副蠢樣兒,不過先前眼睛上還帶著的幼年紅色痕跡現在已經消失了,看它揮動翅膀的樣子也成熟了不少,至少翅膀的彎曲力度已經柔和了很多,不是先前那種傻賣力的揮動了。

  這鳥崽子長大了。


  撲通一聲,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撞到在霖上,手裏的樸刀甩了出去,跌落在地,眼角的餘光中,葉看到那柄黑刀碎成了鐵片,落了一地。


  鑽在懷裏的青鳥似乎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個勁兒地在葉的懷裏掙紮著,兩個翅膀不停地扇動,搞的葉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簡直太肉麻了,跟一隻鳥兒也能親熱起來。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


  看到青鳥還是不肯出來,葉幹脆一把將其抓了出來,然後拎在了手裏,揪著它的腦袋丟了出去,還沒落地就在半空當中穩住了身子再次飛了回來,隻是這次沒有再往葉的懷裏鑽,而是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呆呆地看著空之上。


  順著它的目光,葉看了過去,隻有藍色的空,那些雲團都被這隻傻鳥給卷了下來,哪裏還有半點兒的雲彩,看上去那空就跟暴雨洗過一樣。


  “子,看什麽呢,讓你老爹我也看看,要是領個媳婦兒回來,讓老子也替你把把關。”


  青鳥一動不動,隻是挪了挪步子,距離葉遠了一些,似乎是故意而為之,葉也不介意,仍然看著空,不久,又一個黑點兒出現在了上,隻是這一次,這個黑點兒的動靜似乎就不如剛才青鳥的大了,隨著距離的拉近,葉看見這隻鳥兒果然很具有雌性的特征,光是脖子下麵那一圈紅色的絨毛就夠好看的了。


  果然是找了個母的。


  葉扭頭看了一眼青鳥,這子兩眼放光,正眼巴巴地看著那隻紅鳥飛下來呢。


  葉在他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嘣,“瞧你這點兒出息。”


  大概是人家對青鳥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在空中轉了兩圈之後就自己飛走了,屁都沒有放一個,本來正在下麵盼著能夠被垂青的青鳥看到這一幕,沮喪之情溢於言表,葉幸災樂禍地拍了拍它的腦袋,“乖,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是不是?以後還有機會,不要這麽悲觀。”


  青鳥撲棱撲棱翅膀,飛走了,留下背後壞笑的葉。


  ……


  誰也沒有料到,海峽那邊的爺孫倆會提前過來,奇葩的是,身為保鏢的葉和秦川也不清楚。


  當二人連夜趕到北平飯店的時候,酒店門口已經堵了滿滿蕩蕩的車輛,勞斯萊斯,賓利,奔馳,一溜豪車,隨便拉出幾輛都能擺成一個型車展了。


  秦川一路上不停地在接打電話,話語間聽到的最多的字眼就是“安排”“計劃”以及“保護”之類的字眼,不過到了現場之後看到這被擁堵的場景,簡直就有點兒崩潰了,這就是國安局安排的位置?難道生怕人家不會發現嗎?


  葉在那兒落井下石,抱著胳膊風涼話,“還真是國家的最後一道防線,這安排的地方,這記者,這熱情,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你,這要是把人家的殺手給招來,這該怎麽……”

  “閉嘴!”


  秦川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後再次拿起了手機對著手機又是一通吆喝。葉白了他一眼,隨後蹲在牆角不動彈了,該幹嘛幹嘛,遠處跟著的兩個死士也在那裏看著這裏的情況,沒有秦川的命令他們兩個是不會離開的。


  看到秦川掛掉羚話,臉上的神色好了很多,對著葉揮了揮手,“走吧,人不在這裏,這隻是一個障眼法。”


  “你才知道?我一早就才出來了。”


  “滾!”


  這聲滾,秦川的愈發流利和暢快,讓葉每次都是乖乖地敗下陣來,再不敢接眨

  當跟著秦川來到目的地的時候,葉愣住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葉打死也沒有想到,國安局的人會把兩個人安排在隔著北平飯店兩條街的地方,那裏也是一個青年旅社,隻是相比較於葉先前住的那個條件好山了不少,但是比較於北平飯店還是一個上一個地下了。


  “秦隊長,您來了。”


  秦川還沒有走進去,從旅館裏就走出來兩個穿著便裝T恤的人,葉一驚隨即明了,這間青年旅社八成也是徐胖子的了。


  秦川跟他們點零頭,隨後就走了進去,葉想跟著進去,但是被那兩個人攔了下來,隻是那兩隻手臂卻是被莫名地給彈開了。


  葉保證,這絕對不是他有意的,但是那兩個便裝保鏢卻是動了氣,這還得了。


  “站住!”


  兩把黑色的槍掏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都對準了葉。


  葉回頭,一臉茫然,“有事嗎?”


  這無所謂的態度再次激起了兩個饒怒氣,“你不能進去。”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不能就不能。”


  原本以為這個跟班的子隻是初出茅廬,隨便嚇唬兩聲就好了,但是葉接下來的表現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你們是誰,為什麽你們了算?我不過就是在這裏走了幾步,為什麽就要拿槍指著我?如果不想讓我進去的話就應該提前把話清楚,為什麽等我走進來才拿槍指著我,早幹嘛去了?還有,你們身上沒有任何能夠代表你們身份的東西,我想不通為什麽要聽你們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安排在內部的臥底和殺手,你看什麽看,不服氣是不是,我有哪句話的不對的嗎?請指教。”


  兩個拿槍的人一時間目瞪口呆,對於大陸的保衛人員,他們已經見識過太多的卑躬屈膝的人,談不上奴顏媚骨,但是總會客客氣氣的,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