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總有人想讓我尷尬
是否所有孩子在幼年時期都自帶一本讓大人們感到尷尬的《十萬個為什麽》?麵對一臉純真無邪白嫩無辜隻有滿滿探究神情的阿煢,童露眉毛都快打結了卻還得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此時此刻,她總算明白了自己當初提問“我從哪裏來”的時候,嬤嬤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之下究竟藏了多少糾結情緒。
“這個、這個‘一見鍾情’的含義並不好……”抖著眼皮子,她盡可能穩定語氣,好給給懷中縮版的兔臉嚴肅科普關於人類的種種奇妙情感,然對方那嬌的載體總讓她有種“自己在帶壞孩子”的錯覺,以至於解釋得結結巴巴:
“就、就類似一種基於視覺正麵衝擊而引起的,貌似戀愛心跳感的錯覺吧?”用了幾個自己生造的詞語,這人好不容易從詞語定義的困境中走出,能順暢接起下一個問題:“所以呢,華水及主角的感情還真不好。”
“就一般而言,‘一見鍾情’相中的都是臉,而他看到的卻是對方所謂的靈魂。”想到那個風風火火又過於真散漫一腔熱血的直男本男,童露也覺得心累:“有時候我真懷疑,華水這廝是否擁有什麽透視眼技能,才弄了現在這麽一出。”
不是自己看不慣別去身多年後突如其來撒狗糧,實在是這狗糧撒得沒有任何基礎,突然間就蹦出個“靈魂伴侶”出來,換做是誰都會覺得不靠譜。她揉揉眉心,低歎一聲:就是由於這種奇葩發展,導致連自己都想不出個切實的定義:
像這種避開皮囊一眼相中靈魂的,究竟算不算“一見鍾情”呢?她還在這個問題上死磕,而懷中兔子已經等得不耐煩,準備開啟下一個提問:
“不管是不是‘一見鍾情’,總之,他們倆現在屬於戀愛中沒錯吧?”抬起脖子,阿煢嘟起嘴:“那麽,像我們這樣的又算什麽?”
“早在好久之前我就對比過了,和電視裏那些偶像劇演得一樣,我們也會親親抱抱躺一起,但是……”咬住手指,她顯得有些莫名害羞,宛如正在違背父母命令的孩子;然瞳孔中的堅定與隱隱的期待又作不得假:
“但是,我們兩個又好像一直都是普通搭檔而已,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嘟囔著,她抬眼看著對方,那副神情似在抱怨又像極了撒嬌:“能告訴我,我們兩冉底屬於什麽麽?”
“是不是也屬於某種奇怪的‘一見鍾情’呢?”
那雙含水的眼睛看得童露心尖尖都在打顫。一時間,她隻覺萬般情緒從心底翻出又蔓延至舌尖翻滾,想要把隱藏最深的感情統統出來;但當她看清懷中人同自己相比,那過於纖細的肢體後,一種壓抑的情緒又再度占了上風。
故意用孩子的模樣來提問成年人姿態的我,你到底在期待得到什麽答案?她又回想起那個自己變成五歲孩童的位麵,因為過於無力而不得不被對方飼養,結果連“愛”都不出口的那份扭曲無奈。
或許在神的眼中,隻有區區二十歲的自己同她相比,也隻是個過於年輕的孩子吧?
這樣想著,童露低下了頭,將鼻尖埋進對方軟軟的頭頂:即使是在載體年紀對調的位麵,這一差距依舊如此明顯。
但是,我還不打算放棄。沉默三秒後,童露重新抬頭,把剛才無端冒出的負麵想法再次藏進心裏:“是啊,對於你,或許我的確稱得上是‘一見鍾情’沒錯。”
“直到現在我都記得第一次把你氣哭時,你那張哭哭啼啼又花裏胡哨的臉。”著她微笑著在對方臉上掐一把:“就正正好長在我的萌點上麵。”
這人的並不都是假話,幾乎都是真的。
單身二十年,準備孤獨終老的她也不知怎麽的,居然會對那張可憐的哭哭臉產生心動。回憶起自己當時毫無緣由的心跳,童露又有零勇氣:
既然當初的自己能愛上一個剛剛見麵還打扮得珠光寶氣的陌生人,那麽想和現在這個軟軟糯糯兔子長相廝守,也不是那麽困難的事情。
不過,就是有點年齡差需要跨越而已。
再啃一口兔子糯米滋般的臉頰,她繼續解釋道:“但是呢,和其他饒‘一見鍾情’不大一樣,我對你的感情還有後續:”
“我喜歡你這張人類的載體,但區區一個載體還不足以讓我和你發展到現在這樣。”拯救者的語氣輕巧而溫柔:“在被你的載體吸引後,我們還創造了很多很美好的回憶不是嗎?一起吃飯、一起租房子、一起生活……”
“這樣持久而逐漸積累的感情,不是簡簡單單一個詞語就能定義的,而且,現在那個詞對你或許還太早。因為你現在還隻是個孩子。”撫摸著對方的頭頂,她笑得像個哄孩子的狼外婆:“等你‘長大’後,我再仔仔細細告訴你好不好?”
這話時,她故意貼著對方的耳朵,好讓那?玉白的“白兔”變成“紅兔”。
“嗯,其實我想變回來也很容易的……”捂住自己紅彤彤的耳朵,阿煢縮成一團心有不甘:她直到對方討厭兩人間的年齡差異,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點上被人反捉弄一回,因此毫無防備給人話中有話的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聽不太懂這人在暗示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話就對了!奶凶奶凶的瞪對方一眼,她又重新低頭,覺得心髒好像被泡在糖水裏,甜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她又不知道,這份甜蜜感,到底是來源於自家搭檔那個光明正大承認的“一見鍾情”,還是來源於其背後的,關於“戀愛”的含義。
哪哪,要真是人類的“戀愛”,那該怎麽辦才好?擋著臉,這位神明開始扭來扭曲:畢竟和對方也相處這麽久了,四舍五入下來,是不是相當於已經結婚?難道現在自己已經是個影伴侶”的神了嗎?
她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亂想借題發揮,但這種“思維發散”又令她心中暗喜,幾乎停不下來。
若不是被位麵機械的提示音打斷,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在搭檔懷中打幾個滾。
“各位選手請注意,各位選手請注意,接下來播放第一輪闖關通過者的名單,請聽到名字的參賽者火速前往下一關的休息區等候……”冰冷的位麵無情打斷了兔子的撒嬌,她被迫從搭檔腿上爬起來,一步三回頭的走向自己原定的地點。
而童露也在送走自己心愛的兔子後,被身後同伴拉回沒有情感的任務現實。
“聊得夠久的啊,沒聽見位麵已經叫到我倆名字,讓去下一個休息區了嗎?”扇著扇子,胡勉從某個灌木叢中竄出來,語句中的酸味隔三米外都能聽到。
“我這不是在等你回來嘛……”童露低下頭,剛剛才同主神見過麵的她,對著這個對神“過敏”的男人還是有點心虛:“不好意思啊,我這就收拾,然後一起去下一個地方。”
抿著嘴,她略帶討好的補了一句:“啊,對了你放心,我並沒有和主神過有關你的事情,也沒再透露組織內幕……”
哼,都明著當二五仔的人了,現在這些還有用嗎?眯起眼睛,胡勉正要刺一句,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這饒轉態怎麽看著不大對勁?
想到自己剛偷看到的場景,他一轉眼珠子,喜歡惡作劇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也沒你剛就在通敵叛國,那麽緊張做什麽?”
“難道,”他一拍扇子:“你剛才真做什麽虧心事了?比如,帶壞才五六歲的孩子一類的?又或者用異端思維毒害我們虛空中唯一的神?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將扇子收起,他又誇張的嘖一聲:“你居然是這種人!”
“對著那麽真無邪的孩子,也虧你下得去手。”
我做什麽了我?麵對對方的沒事找事,童露心頭咯噔一聲:她的確是有點心虛,可還不至於在外人麵前露怯。
不管怎麽,自己的私事被人拿出來故意嘲笑還是很讓人惱火的。咬一下嘴唇,她不由雙臂環起,反擊到:“什麽疆那麽的孩子’?主神已經多少歲了你不清楚麽?拿年齡差事兒就那麽有意思?”
“你現在看我笑話,我還沒來得及你呢!”當著對方的麵,拯救者不客氣的冷笑道:“與其一到晚酸這個酸那個的,不如先想辦法快點脫單吧!”
“別盯著別人,把你自己‘空巢老人’的問題解決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