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解開心結
快到黛雪樓時,胡一仙不由提起了一件事。
“樓主,今晚趙日他們服下的可是攝魂草的種子?”
方辰踏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他轉身看著胡一仙,臉上表現得風平浪靜,看在胡一仙眼裏就是方辰怒而不言。
他急忙解釋道:“屬下不是多嘴,隻是怕樓主您被人知曉擁有靈界的禁忌,到時被人群起攻之。”
方辰淡淡道:“那你會不會出賣我?”
胡一仙一聽,臉色劇變,緊張道:“屬下對樓主絕無二心,如果您不信,我願意服下攝魂草的種子。”
方辰嗬嗬一笑道:“其實對於你我倒覺得更像是在合作,你有求於我,我也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想你是個聰明的人,在這之前我們應該還能很好的合作下去。”
胡一仙一怔,方辰這話裏的意思擺明了對自己的不信任,他歎了下道:“其實,我是真心在黛雪樓做事,這裏的一屋一瓦,每個人我都當成自己的親人。”
“我相信!”方辰道。
胡一仙不由道:“還請樓主相信我的忠誠。”
方辰靜靜地看著他,許久後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你所謂的忠誠其實隻是一種交易,一旦交易完成,你便不會欠我,到時你問問自己,是否還會像現在一樣忠誠?”
胡一仙:“我——”
方辰得沒錯,隻要有翠兒重新複活,以他胡一仙的性子,是不可能做到甘於服從一個人的左右。
方辰最後看了他一眼道:“其實我一直當你是朋友。”完他便抬腿向著自己的院子邁去。
胡一仙心中一震,望著方辰離去的影子,一個人寂靜地站在黑夜之中,久久不曾離去。
月掛中,穀雪口幹舌燥地從深睡中醒了過來。
方雲在方辰的腋下,一雙手握著方辰的中指,倆父子都是八字形展開,睡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她溫柔一笑,便躡手躡腳地向廚房走去。
在廚房裝滿一壺山泉後,穀雪便燒起水來,大約沒過多久,廚房的門忽然被推開,清秋披著衣裳,舉著一把劍闖了進來。
“啊,是,是夫人您。”清秋急忙收起劍,臉上紅彤彤,十分窘迫道。
穀雪站了起來笑道:“你是把我當成了賊啊。”
清秋羞道:“不是的,夫人,我是,是方才看到廚房亮了光,我以為。”
穀雪走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端詳著她,不由道:“近距離看,真是越看越耐看。”
清秋臉一紅,脖子往下一縮:“夫人,你笑了,你才是最漂亮,不然樓主也不會因為你,拚了命去劍穀。而且黛雪樓這名字也是他為您取的。”
穀雪怔了下,這件事她卻是不知情,她溫柔道:“他倒是良苦用心。”
“他是一個好男人。”清秋不由道。
“你很喜歡他。”穀雪微笑道。
清秋擺著手,急忙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夫人你不要生氣。”
穀雪看著她急得都要哭了樣子,笑了下道:“喜歡一個人怎麽會有錯,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你很喜歡阿辰。”
清秋道:“不是的,我”
“不用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幻想過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隻是當你真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發現,其實喜歡一個人是苦多過於甜。”穀雪看著清秋,隻見她此時清秀的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穀雪見她如此難過,心裏一歎,不由得地想起了羅薇,她還記得當年自己婚禮那,羅薇找方辰當眾告白鬧出了一大笑話,類似羅薇這樣長得漂亮又有背景的女孩比比皆是,在她與方辰在一起的歲月裏,總有一些女孩前仆後繼地撲向方辰,卻最後一個個碰了壁,哪怕羅薇。
方辰是個鍾情的人,可越是這樣越容易招惹女子的喜歡。有時候不隻是是男人在征服女人,女人同樣也有征服男人的欲望,特別是這個男人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有時她也會想如果當年沒有在歐洲求學,沒有那一次的不心遇見,現在的她會怎樣,還會遇見方辰這樣的男人嗎?
“夫人,我很羨慕你。”到這清秋已是淚流滿麵,連日以來對方辰的思念,到回來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清秋心裏除了六神無主,便是有一股酸痛縈繞在心頭間。
恰好這時水沸了起來,穀雪倒了兩碗熱水,遞了一碗給清秋。
剛燒開的水還是很燙的,穀雪道:“其實喜歡一個人就和這碗熱水一樣,你很想喝了它,可是它卻很燙,強行喝下去,最後你解不了渴,也最終傷了自己。而你最後才發現原來你並非想象中那麽渴。”
清秋抬著頭,眼神裏充滿著哀傷和疑惑。她畢竟才不過十八歲,感情上的事情又怎麽會清楚。
穀雪道看她一副沒有明白的樣子,便直接了當道:“也許你沒有想過,你對他隻是心存感謝?”
清秋瞳孔放大,穀雪猶如在她混亂之中四處無門之時當頭一棒。這世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少女時代,往往有個人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你以為那就是喜歡,是愛,其實很多時候隻是錯把感恩當成喜歡而已。
“夫人,我。”清秋張口要解釋,可她忽然發現居然不知道要什麽才好。
穀雪指著清秋手裏的碗道:“你看,現在端起來喝就不會太燙,剛剛好。”
清秋若有所思。
“有時候你所喜的那個人,燙而傷人,其實並非是最好的時候,也許最適合你的便是現在這份溫度,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即不會傷人,而且足夠溫暖。”
清秋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會涼。
穀雪露出滿意之色道:“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總有一你會碰上那個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值得托付的男人。”
清秋看著穀雪輕聲道:“夫人,我不敢妄想,隻求有一處安身立命之地,師妹可以快樂一些,我就沒有什麽奢求了。”
穀雪看著她可憐楚楚的樣子,不由得摸著她的頭,看起來像個大姐姐一樣道:“又胡了,什麽妄想不妄想的,每個人都有資格追求的幸福的權利,隻不過在這之前你要清楚明白地問問自己,到底是因為真的喜歡還是感恩。”
“好了,夜有點涼了,回屋吧。”著穀雪站了起來,向著自己院子走去,隻留下清秋一個人呆呆地望著手中那碗已經涼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