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君子
文在否等人在島上毫無目的地搜索,發現一處地方,這像是一個破敗的村莊。大家走進去,還能依稀分辨出一些房屋建築,當時這裏肯定住了不少人,在村子中央還有一個破舊的台子,看起來很大,也不知道做什麽用的。
幾人確定沒什麽危險,便分開搜尋一下,文在否和君卓便往村子深處走去。從一路上的殘垣斷壁看來,這村子有些年頭,曾經不準還是個鎮子,因為依稀有酒樓模樣的建築,難道這蓬萊島上有土著居民,被魔教的人占領驅逐了嗎。
兩人仔細搜尋,想找到點什麽有用的東西,文在否看到前麵有一座相對完整的院落,便徑直走了過去。這座院落大門的框架還在,想來當時家境還算殷實,四周的牆壁已經坍塌,滿院都是枯萎的荒草,中間夾雜著心長出來的綠色雜草。
從倒塌的房子看,這格局是大商常有的民居格局,正房五間,廂房兩間。正房還有一半未倒,走上前去,牆麵是石頭的,房頂還有瓦片,這定是一家富戶了。伸手一撫牆麵,卻是簌簌地掉下一層沙塵,這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石頭牆麵風化的厲害。
君卓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是歎了口氣:“這裏好像樓蘭古城,一樣的破敗荒涼,這些殘缺的建築在訴著曾經的輝煌,也許當時這便是島上最繁華的地方了。”文在否看她觸景生情,過去牽住她的手:“所有的繁華都有褪去的那一,隻有日月亙古不變。我們走過人生之後,也便會變成一捧黃沙。”
文在否扳過君卓的肩膀,注視著她:“所以,我們的生命中,要用繽紛的色彩填充,我們要一起營造我們精彩的人生,這樣哪怕我們化作黃土,也不枉擁有這一次生命。”君卓看著他真摯的眼神:“有了你,我的生命便多姿多彩!”
“是的,我們不需要去感歎和傷感,我們彼此相伴,生活便會燦爛!”文在否拉著君卓繼續往前走,前麵出現一座鍾樓,已經坍塌了不少,但是也能看出當時的輪廓,上麵的鍾早已不知所蹤,隻有那撞鍾的木槌戳在那角落裏,也不知道為是什麽還是那麽倔強的筆直。文在否圍著鍾樓看了一圈,似乎還能上到鍾樓上麵,試了試磚石,發現還算結實,便要往上爬。
君卓癡癡地笑他,卻是摟住他的腰,縱身一躍,腳步在中間一塊石頭上借力,再一縱,兩人便來到鍾樓頂上。站在這鍾樓之上,卻是能差不多觀察到村子全貌,這個村子的確不,四周房屋錯落,但是房屋的建造和大商不同。
在大商,建築基本都是坐北朝南,而這裏的建築,最外麵一圈全是朝向村子中心,正是自己站的位置,其他的建築儼有拱衛之勢,雖顯得淩亂,卻又似乎又有什麽章法。文在否看得仔細,心中疑問,莫不成這村子建築是按著陣法建造,但是又樣子,自己卻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把心中疑問告訴君卓,君卓卻是也不通此道,文在否往周圍看了看,晨九就在不遠處,文在否便喊晨九去把蔣楚喊過來。
晨九聞言,便閃身去了,不多時蔣楚和大家都圍了過來。鍾樓上麵能站人的地方不大,君卓便囑咐文在否心,自己飛身下到地麵,蔣楚這才上來。蔣楚環視一周:“這果然是一個陣法,這裏住的是一些什麽人,怎麽會把村子按照陣法建造?”蔣楚雖然能篤定是一個陣法,但是也不認得,隨即有仔細看了看,觀察到陣眼在前麵不遠,那邊是一顆粗大的枯樹,樹冠早已破敗,隻有粗大的樹樁,中空著張牙舞爪,像是一隻樹妖。還有幾處像是分陣眼的位置,這麽大的陣勢,一個主陣眼肯定是運轉不了,倆人都默默記下了那幾處位置。
蔣楚準備去陣眼處看看,隨即看著下麵君卓調笑道:“妹妹是你來把你家胖子抱下去,還是讓我代勞啊!”
君卓不好意思的:“姐姐就會調笑我,誰稀罕抱他那一身肥肉。”
“呐呐,這是你的啊,那我也不稀罕抱他,讓他自己爬下去好了。”完蔣楚一縱身,竟是輕飄飄落了下去。
把文在否尷尬地留在上麵,文在否不知如何是好。君卓也是大囧,隨即便用手捅了捅身邊的左風雲,眼巴巴的看他,左風雲一看她這模樣,隻得幹笑了一聲:“表弟莫急,我也上去看看這陣勢。”
罷便飛身上了去,左淩雲也喊道,你倆騰個地方,我也去看看,著也縱身往上躍。左風雲上到上麵,倆人看左淩雲也要上來,便往旁邊閃。文在否往後退,沒看腳下,一隻腳踩空,左風雲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文在否腳胡亂一蹬,卻是踩著了東西,借著左風雲拉自己便站了回來。回頭一看,文在否很是詫異,剛才踩到的正是之前在下麵看到的敲鍾的木槌,這裏各種破敗,木頭應是早已腐爛,卻是這木槌怎麽踩上去如此結實。
左淩雲也上來了,兩人觀看陣勢,文在否卻是拉了一把左風雲:“表哥,你看那木頭,方才我是踩住了這木頭,隻是踩下去一些碎屑,卻不曾折斷,把它搬上來看看有什麽蹊蹺。”
左風雲回頭看了看:“能有什麽蹊蹺,你這身板雖然胖,但是能有多大力氣,這麽粗的木頭,你倉促之下不斷也正常,你想看把它踢下去,到下麵慢慢看,在這裏不好拿。”
完便蹲下伸腳,把木頭揣了下去,木頭落地,砸在土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左氏兄弟看了幾眼,便一左一右架著文在否嚇了鍾樓。君卓連忙上來看看文在否有沒有摔到,同時給左風雲遞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文在否帶著君卓來到木槌旁邊,這是一根長有半丈,差不多半尺粗細的木頭,剛才摔下來,木頭被摔掉許多木屑,有一頭卻是折斷了,文在否到近前觀察,才發現,這木頭裏麵似乎有東西。
文在否連忙招呼大家過來看,左風雲走上前把木頭扶起來,果然裏麵好像有鐵芯,便抽出別在後背的短拐,啪啪的敲打木頭,爛木頭被紛紛敲落。裏麵露出一根黑色棒子,三尺來長,隻有三指粗細。
左風雲拿起棒子端詳,也是很壓手,拿在手上冰涼,看了看沒什麽出奇,便遞給文在否。文在否接過棒子,感覺沉,但似乎又不是這個鐵棒該有的重量,如果這樣一根鐵棒,自己拿著應該很重,但是現在隻覺得稍微有些沉重,甚至一隻手便能拿著。
大家紛紛傳看這鐵棒,看了一圈,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左風雲最後拿到手:“能被人藏在這木頭裏,必然是有些用處,如果不是為了增加木頭的配重,那便是一件珍品之物,我來試試。”
完把鐵棒拿在左手,右手拿著自己的拐,兩樣東西奮力交叉一擊,大家隻聽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再看那鐵棒卻是還是原來的模樣,沒有被拐砸彎。左風雲的拐可是經名家鍛造,一般的兵器都經不起他拐一砸,可見這鐵棒不是凡品。
左風雲大喜:“表弟,這棒子應該不是凡鐵,你便收著,回去找能工巧匠熔了,打造一件自己的兵刃,用來防身。”文在否沒有接棒子,而是道:“我這三腳貓身手,怎麽配得上這東西,我看還是諸位誰拿回去做一件兵刃的好。”
大家互相看看,都表示不想要,都有自己趁手的兵刃,不是凡品,君卓也是剛剛獲贈寇老太太的寶劍。文在否隻好就先拿著,拿起棒子仔細端詳,卻突然咦了一聲:“表哥,這棒子好像不是什麽好東西,剛才雖然沒有砸斷,你看,你給砸裂了。”著遞給左風雲看。
左風雲結果棒子看,的確棒子上麵被砸的地方出現一些裂紋,裏麵透出一些銀色的金屬,左風雲突然感覺手裏的棒子越來越涼,心中驚異:“這棒子有問題,你們閃開些。”
大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也是閃到一邊,隻見左風雲把鐵棒一頭戳在地上,然後拿著自己的拐對著棒子上上下下一頓敲,敲著卻聽左風雲哎呀一聲,直接把鐵棒丟出好遠。左風雲抬起自己拿著鐵棒的手,發現手上竟然有一層寒霜,連忙運用內力,活動了下手腕,覺得手無礙,這才對大家:“這棒子有古怪,剛才我拿在手裏,差點被凍傷了手。”
卻見大夥都望著前麵不理他,他覺得身後陰冷,回頭一看,得,這不用解釋了,因為自己扔過去的那根鐵棒,此事卻是冒著絲絲寒氣,大家離這麽遠都能感到陰冷。大家圍過去,走到距離鐵棒一丈的位置,便紛紛運起內力,因為這寒氣實在是抵擋不住。
文在否倒是沒事人一樣,屁顛的跑過去,拾起那棒子,也奇怪,文在否拿起這隻棒子,寒氣漸漸的便退縮了,不一會便消失全無。大家圍過來看,卻見文在否手中哪裏還是黑黝黝的鐵棒,原來黑色金屬隻是像一層厚皮包裹在外麵,現在在文在否手中的是一根銀色的棒子,棒子距離兩端半尺都有一個金色箍。金箍外麵的兩端,則是刻畫著一些紋飾,密密麻麻不知道是什麽,大家研究半也不認得。
現在這棒子賣相好多了,文在否也是愛不釋手,來回摩挲,他發先有一端的金箍似乎能動,文在否好奇,用手一按,大家隻聽耳邊嗆哴一聲,棒子一端卻是彈出三寸,剛才的寒氣驟起,眾人紛紛運功抵抗。
文在否定睛一看,原來這裏麵是一截利刃,文在否抓住彈出的一頭,往外一抽,頓時寒光四射,這大白,好似閃過一道霹靂,寒氣隨著文在否這一拔,瞬間彌漫四周,眾人退出去好遠。隻見文在否此石手裏拿著一把奇怪的劍,剛才彈出的這棒子一端便是把手,劍身極窄,隻有一指來寬,卻不是尋常寶劍的模樣,卻是一邊開刃,有刃一邊薄如蟬翼,到另一邊是平的,稍微厚一點,平的一端有一條凹槽,凹槽內泛著藍幽幽的光芒,像是一條線直到劍尖消失。整體像是刀一樣,但是到頂端又是劍尖一樣兩頭有刃,拿在手裏感覺不到多少重量。
文在否覺得這劍好看是好看,但過於秀氣,用手壓著劍身一抹。卻很是堅韌,自己用力壓下,竟然沒有彎折跡象,隨著文在否這一抹,寒氣便也褪去,劍北上那條線也變成了一條淡藍色的細線。
大家見寒氣褪去,才又圍過來觀瞧,都覺得這把劍煞是好看,隻是好似女子用的一般。蔣楚端詳片刻:“這肯定是一把神兵利刃,恭喜師弟。隻是卻不曾聽過有這把劍的傳。”
左氏兄弟也都過來,嚷著要試劍,卻是不知道找什麽試,自己的兵刃肯定不能試,萬一不夠人家砍呢,不是虧大了。這時候納蘭走過來,從頭上摘下一根釵:“文,拿這根釵試吧,這是我的暗器,也是精鋼打造,尋常刀劍卻是斷不得,我還有許多備用,斷了一根也不可惜。”
文在否應下,卻是把劍遞給蔣楚,蔣楚接過劍,隻覺得拿在手裏冰冷無比,甚至有些發寒,便運內力,誰知剛剛調運內力,卻見寶劍寒氣迸發,逼得眾人又是一退。蔣楚運用內力抵住寒氣,把釵子拿到左手,用劍隻輕輕一劃,釵子頓時斷做兩節。
眾人大喜,蔣楚連忙喊文在否過來拿劍,自己拿著這把劍太損耗內力了,文在否接過,有學著剛才在劍身一撫,寒氣便消失不見。蔣楚滿臉興奮:“師弟,你可是得了一件寶貝,而且這寶貝隻怕隻能你用,如果我拿來用,不用一炷香,我的內力便消耗幹淨了。”
眾人聽聞,蔣楚拿著這把劍都隻能堅持一炷香,那這世間能用此劍之人,除了文在否這個異類,恐怕隻有一些不知道還在不在世的老怪物了。文在否看了看劍刃,卻是一點崩壞都沒有,大家紛紛過來恭喜,文在否也明白,這把劍隻能自己先拿著了,便把劍插了回去。
蔣楚又道:“此劍上的寒氣運用內力便能外放,師弟雖然能讓寒氣收斂,可是卻不能外放,開來以後你煉體有成,也得讓君卓妹妹給你拔劍了。”文在否尷尬一笑,握著劍柄一拔,嘴裏著:“有沒有寒氣對我用處不大,我這身手怕別人近身,有它鋒利足夠。”他剛完確實是隨著他拔劍,寒氣又起,趕忙又把劍推了回去,訕訕一笑:“看來師姐擔心是多餘了,有了這把劍,我倒是能裝一裝高手了,頂多我打不到人,別人也傷不到我。”
眾人紛紛要文在否給劍起一個名號,文在否想了想:“拿著此劍對敵,尋常人近不得我身,我有不怕別人武技術法,而我想傷人卻也是難,那我碰到敵人隻能和他講道理,做一名翩翩君子了,那這劍便叫做君子劍吧。”
收好君子劍,文在否提在手裏就像是一根銀色鐵棒,能和這劍陪在一起,這劍鞘定也不是凡物,大家收攏心情,便決定到陣眼的枯樹一看。
不多時一眾人來到了枯樹旁,走到近前才發現這剩餘的枯樹樁很是粗大,得三四個才能合抱。樹樁裏麵已經中空,看著時分妖異,圍著看了一圈,蔣楚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想來布陣的主要物品是早被取走。眾人又去另外幾處看了看,也沒有什麽發現,看看空日漸西沉,眾人便往回走,畢竟在這蓬萊,和大部隊一起宿營還是安全很多。
一路往回走,蔣楚一直眉頭緊鎖,似乎在想什麽,就快要走出村子了,蔣楚突然回頭看,接著便驚叫:“不對,我們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眾人看向蔣楚,蔣楚指著身後的村莊:“這是蓬萊島上的村莊,而且好像還是當初比較繁華的鎮子,按著陣法排列建築,陣眼又是一顆粗壯的不像話的大樹,而現在江湖人被阻擋在大陣外。”
文在否反應過來:“師姐,你是這陣有可能是……”
“對!如果我猜想不錯,這村子裏便是十二都陣,想來這村子的建造者建造者村子有什麽目的,陣眼的大樹正是有陣法加成才能長得如此粗大,我們回去再搜尋一下,定然其他陣眼是十二處,隻是年久,我們搜尋不仔細,隻尋得那幾處。”
眾人聞言覺得的有禮,便都回去,路上蔣楚吩咐大家每人站一處陣眼,剩餘的人分頭去找,而自己則是找了一塊石板,上了鍾樓,要記錄這陣法。
果然,眾人發現了另幾處,每人占了一個陣眼,文在否和君卓也是來到鍾樓,把文在否送到上麵,君卓下去,占了晨九的位置,蔣楚又讓晨九去仔細搜尋,看看有沒有遺漏。
蔣楚在石板上先是把村子輪廓畫了出來,然後標記幾處陣眼,然後再把幾處重要建築標記。不一會晨九便把村子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蔣楚便篤定這是十二都大陣沒錯了,聚齊眾人,便商量著是吧這個消息拿給各大派,還是另做打算。
文在否想了想:“聽妙全所述,正派之中有心存不軌的人,妙全當時抓到的人謀事的使他們少主,想來這大佛寺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可以想辦法告知了空方丈,”
寧擇這時候蹦出來:“不妥,江湖險惡,文兄還沒有體會,不準大佛寺也有牽連此事之人,我們要考慮周全,而且我們也不能暴露自己,萬一謀事之人知道必將進行報複。”
就在眾人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一直不怎麽話的李飛廉站出來:“諸位,我倒是有個法子。”眾人看向他,李飛廉接著:“我父親乃是一名商人,與雁蕩山有生意來往,其中一位長老和父親交情深厚,我之前也發現他來了,怕生是非,所以沒有去搭話。”
“雁蕩山是一個中型門派,我觀察他們帶隊的長老乃是千山飛絕楊萬山,李兄的莫不是此人?”寧擇問道。
“正是此人,楊長老為人正直,江湖中也頗有聲望,我可以把蔣教習畫的陣圖拿給楊長老就我遊玩之時發現,不知道有沒有幫助。”李飛廉點頭稱是:“我就和幾位同窗出來曆練,但是人微言輕,不敢參與大事,到時候我再引楊長老來村子一看,想來便成了。”。
蔣楚琢磨了一會:“這也是個辦法,但是我畫的不能給他,你來照著畫一個,隻是標注陣眼位置,就自己發現正好是十二之數,便心中有了疑惑,再帶人來這裏一遭,然後我們幾個喬裝一下在這裏等你,就你去報信,我們在這裏等著。”
左風雲又過來:“恩,這位楊長老我們也素問在江湖頗有俠名,雁蕩山也是中型門派,不怕被人報複。此事不急,我們先回去找到宿營地,明一起出來,好好謀劃再行事。”眾人這麽敲定了,便回轉找尋大部隊的宿營之地,特意找了一處離著雁蕩山宿營地稍微近的地點紮營,眾人準備吃食,李飛廉則是先去拜訪楊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