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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整治難民

  楚尋捫心自問,自己絕對不是壞人,但也不算是什麽好人,非要有個明確的定義很困難,但如果粗略形容一下,還是可以的。


  總體來說,他是一個遵循本心的人,善與惡,是與非,誰錯誰對,誰該生,誰該死,都是由他心念決定。雖霸道,但後果也都有他自身承擔,不會牽扯到旁人。


  此刻,他便是有心殺人立威,在他看來難民趁亂入城便是錯,但難民本身沒錯,即便眼前這些不知好歹的難民,也多有隨波逐流者,這不能怪他們,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不明事理,不懂是非,隻知道跟著大溜兒,典型的盲從心理。


  這類人不該死,但不代表其他一些人不該死。


  晴明關守將不放難民進城,一方麵是因為他生性冷漠,但不得不說,也有一方麵是因為難民中的某些人極其喜歡煽動作亂,逮點機會就興風作浪,屬於自己個兒得不到好兒,也不想讓其他人安生的那種,用一句話來形容,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


  眼下這群難民中,此類為數不少,怎麽著也得有七八個,便方才在後麵罵他的人。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因為他們罵了楚尋楚尋才這麽覺得,否則的話他一開始直接動手豈不加合理,之所以現在想要動手,是因為那幾個人在進城的過程中還不斷煽動情緒,說什麽是晴明關的百姓聯名請願不讓他們進城,所以守城大將才會做出阻止難民進城的決策。


  他們這麽說,顯然是為了讓難民仇視城內的百姓,繼而讓動亂闊大,搶錢搶糧,搶房子,甚至搶女人。


  這已經超出了難民的範疇了,這簡直就是土匪胡子,是必須要殺掉的。


  故而楚尋也不猶豫,反身折回,眾人隻覺一道勁風刮過,再看時,楚尋長身而立,在他腳下已經多了七八具屍體。


  本以為殺人立威,奈何群情已然被煽動的相當亢奮,見得楚尋殺人,不明所以的難民們雖然害怕,卻滿臉憤怒,一副恨不得活吞了楚尋的模樣。


  楚尋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有個和刁民相互對應的詞兒,叫做愚民。


  之所以說他們是愚民,並不是嘲諷或者怎樣,而是他們的確有愚魯之處,容易被人蠱惑便是最顯著的特點之一。


  顯然,眼前這群人裏便有很多愚民,少有明智者,在他們看來楚尋殺掉的那幾個都是敢作敢為能夠帶著他們謀求公平的好人,就這般被楚尋殺了,實在是斷了他們的前路。


  對此楚尋並不在意,他們怎麽看是他們的事兒,自己即便說破大天的解釋他們也未必會信。


  所以他也不求讓難民們相信自己,也沒那個必要。這件事是必須要阻止的,一來城門是為他所破,難民進城跟他有直接關係。二來動亂必須阻止,否則城內必定血流成河。


  這便是後果,他惹出來事兒他肯定會去承擔。


  “諸位聽我一言,你們遭了難,和城內的百姓著實沒有關係,人生在世,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而去遷就他人,莫說阻止難民進城的決策並非此間百姓聯名請願,便真是這樣,也不能成為你們燒殺搶掠的理由。”楚尋高聲開口,力求以言語疏通。


  然而難民根本不理,甚至見得楚尋語氣轉緩,都開始對他橫加指責,也有蠻橫者說楚尋是斷了他們的生路,今天不能個說法,大家絕不會放過他。


  放不放過的不是他們說了算,即便這群人全都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大怪物,也根本不是楚尋的對手。


  再退一步講,即便這些人全是玄修,楚尋若想一走了之,他們也是攔不住。


  但楚尋不會拍屁股走人,還是那句話,他惹出來的事端他會承擔,難民已經進城,再想驅逐出去著實不易,眼下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他們嚐到甜頭。


  而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嚐到甜頭呢,這就得看看晴明關的糧倉錢倉有沒有貨了。


  當然了,如果按照青霄皇例律,清明關內的錢糧儲備在正常範圍之內,楚尋絕對不會去動,因為那些都是戰備儲備,是有道理存在的。


  若晴明關內的錢糧儲備遠超正常範圍,那必然就是太守搜刮的不義之財,開倉賑災,救濟難民,也是理所當然。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麽跟這群如狼似虎的難民溝通,他害怕的是一旦把難民領到倉庫那裏,他們會發了瘋似的哄搶,到時候再想製住他們,那就真的隻有血腥鎮壓這一個辦法了。


  思來想去,楚尋還是決定把他們領過去,若能安分守己的等著自然會好,若不能,則說明他們的本性難改,走到哪裏都會是禍害。


  至於該如何對待禍害,也是不用多說了。


  晴明關很大,但倉庫卻容易尋得,因為放眼望去便可發現,城北糧倉聳立,至少也得有數十個。


  每個都是十丈多高,徑為兩丈,內裏約可儲備存糧百萬石。


  這個數量明顯是超過晴明關正常儲備範疇的量,即便晴明關有大軍駐守,也是用不了那麽多的糧食,所以說晴明關守將搜刮民脂民膏已成定局,開倉放糧勢在必行。


  “諸位,且先停止喧鬧,隨我去糧倉,我會開倉放糧,但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領到糧食之後立刻退出晴明關,否則的話,此事免談。”


  難民聽得此言盡皆驚訝,開倉放糧那可是需要朝廷允許的,這年輕人如此大的口氣,莫非是大有來頭?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如果他真的大有來頭,剛才在城外就不會和守城軍士僵持半天,直接亮出身份不就行了?

  “你說話算不算數啊,你是誰啊,就敢這麽說?”


  “沒錯,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你倒是有強行開倉放糧的能力,這我們信,但你敢保證我們領了糧食之後不會被晴明關派兵圍剿嗎?”


  一句接這一句的質問響了起來,不得不說,他們的擔心也的確不是多餘的,但楚尋既然敢這麽放話,自然就是有絕對的把握,當即連連保證,他們所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不管後續出現什麽事情,結果都有他來承擔。


  這麽一說難民們心裏就安穩不少了,雖然他們也知道口說無憑,但看著那高聳的糧倉,卻著實忍不住吞咽口水。


  那裏可都是黃橙橙的稻穀啊,此時稻穀乃是細糧,別說受了災了,便是太平時期都未必能夠吃起。


  “好了,既然你們同意,那就得聽我指揮,現在開始不得喧嘩,不得鬧事,誰敢私自叨擾此間百姓,誰敢偷拿人家的東西,我絕不輕饒。”


  他剛說完這句話,便發現有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漢子往懷裏塞東西,楚尋臉上厲色一閃,便掠了過去。


  “你拿的什麽?”


  “老子拿什麽要你管?”那漢子還挺硬氣,估計是一直站在隊伍末尾,沒有看見過楚尋發威。


  “拿出來!”楚尋語氣轉厲。


  “拿你娘,你是誰啊,用你來管老子?”


  砰!

  一掌拍出,直接將前者拍斃,而後楚尋在他懷裏摸索片刻,找到了半塊餅子。


  在轉頭向旁看去,隻見一個小乞丐畏畏縮縮的躲在籮筐後麵,正用一臉驚懼的神色盯著自己。


  “這是他從你那搶來的?”楚尋和聲問道。


  小乞丐點了點頭,又往後退了好幾步。


  楚尋將那餅子打量幾眼,發現餅子已經相當幹硬,且生有綠毛,該是早就餿了的。


  “搶什麽不好,便是搶一塊新出鍋的餅子也行,再者說,人家是乞丐,也不比你們強,真搞不懂這人是怎麽想的。”楚尋瞅了瞅已經斃命的漢子,想來這人也是餓得很了,麵黃肌肉,但這並不能成為搶奪別人食物的理由。


  “你們記住,搶奪此間任何一個人的任何東西,哪怕是半塊已經餿了的餅子,在我這裏,也是死罪。”楚尋高聲喝道,盡量讓所有人都能聽清,以免再出現類似事件。


  他是不想殺人的,但難民不比軍隊,更不是尋常百姓,說的難聽點,他們已經變成了一種毫無理智的動物,而想要鎮住他們,就必須用些暴力手段。


  此時此刻,楚尋突然有些理解以往聽到的那些傳聞了。比如某時某地,皇庭派兵鎮壓難民,某時某地,皇庭又出兵將遊街書生擒入大獄,諸如此類,原本楚尋覺的是皇庭小題大做,但現在看來,人一旦失去理智,想要控製的辦法就隻能是強硬,講道理就跟扯淡一樣,他們不是聽不懂的事兒,而是壓根就把那當成一個屁兒,聽都不願意聽。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沒義務為你們做什麽,之所以開倉放糧,是因為我破開了城門把你們放進來了,那是我惹出來的禍端,我必須得去承受。但如果因此你們就覺得能拿捏我了,便是大錯特錯,因為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必要時候,絕對會采取極端的鎮壓方式,到時候即便你們求饒後悔,也是沒用!”


  這些話一說出來,那些心存歹念的人立刻就蔫了下去,再不敢抱有任何胡作非為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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