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楊大人
先前楚尋曾見識過楊煥正等人的辦事態度,那叫一個散漫不負責,可此刻卻火急火燎,想必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須臾之間,楊煥正已經來到近前,楚尋趕緊迎了過去,躬身笑道:“楊大人來的如此之急,莫不是兵部的事情有頭緒了?”
楊煥正聞言掃他一眼,並沒說話,而是快步進屋抓起茶壺一通猛灌。
這時吳凡才發現,從正麵看楊煥正除了臉色焦急並無異常,但從背麵看,他那袍子都髒了,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留下的印記一般。
“嗬嗬,這家夥還挺愛麵子。”楚尋心中暗笑,但卻沒表現出來。因為他知道,楊煥正多半是外出任務時與人交手了,而且還沒占到便宜,弄不好還真就是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回來之後又火急火燎的來這兒,故而也沒怎麽詳細收拾,隻把正麵的衣服拍打幹淨,背麵卻給忽略掉了。
“把你擄走那賊人,今日進城了!”牛飲一通,楊煥正這才開口說道。
楚尋聞言一怔,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徐麟,但轉念一想,應該是昨晚自己鬧出的動靜太大,引起了外邦城中城皇庭的恐慌。
“抓到沒有?”楚尋明知故問。
點了點頭,楊煥正道:“抓到了。”
啥,抓到了?
這下給把楚尋給驚得夠嗆,本來他還在那準備用“可惜了”作為對“沒抓到”的回答呢,可聽得此言,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怎麽還抓到……我得意思是怎麽抓住的?”楚尋不解問道,也幸虧的他頭半句聲音很小,屬於低聲呢喃,要麽這下子都容易露餡兒。
“又給跑了。”楊煥正瞥他一眼,歎氣說道。
聽得此言沒把楚尋給氣死,你好歹你也是個天河境的強者,怎麽遇見點事兒就如此不堪,連說話都大喘氣了,就不能一起說完?
當然了,這隻是他心中的抱怨,肯定不會放在明麵上來說。不過這一次他的那個可惜便派上了用場,於是一疊聲的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誰說不是,怪就怪老三不配合,非要獨自爭功,那他娘的神海大能是鬧著玩的?我們十五人圍攻都得加上兩千禁衛,他想一個人獨占鼇頭,簡直就是異想天開!”楊煥正憤憤不平的說道。
楚尋從旁聽著,隻覺這楊煥正火急火燎的過來貌似也沒啥大事要跟自己說,到更有幾分抱怨的意思。
不過,楊煥正是否是在抱怨他不關係,關鍵是剛才楊煥正話裏提到了神海大能,沒事闖城還能在十五名天河境強者外加兩千禁衛手中來去自如的,難道是徐麟不成?
“楊大人,那賊人是何模樣,你且說來,我聽聽是不是當日擄我那個。”楚尋靈機一動,套話開始。
“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此事,你畫功如何?”楊煥正問道。
楚尋假裝不懂,調侃反問道:“楊大人別鬧了,賊人如此囂張,小的哪有心思作畫啊。”
“放屁!”楊煥正怒瞪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擄你那賊人的容貌畫出來,然後我進行比對!否則找皇庭裏麵那些畫師不但麻煩,還他娘容易出偏差!”
楊煥正的心情是真挺不好,不過楚尋覺得他心情不好並不是因為跑了賊人,而是他在兩千禁衛和其他十四名大內高手麵前丟了臉麵。
至於為什麽這麽說,楊煥正後背衣服上灰突突的模樣,便是最好的解釋。
“哦哦,楊大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小的愚鈍,現在便為你畫來。”楚尋唯唯諾諾,趕緊找出紙筆開始繪畫起來。
他為了捉弄楊煥正,一邊畫還一邊假裝回思,楊煥正本就心煩意亂,坐在這尷尬的等了半天竟然還沒見到畫像,心裏便更是煩躁得不行,都恨不得上大街上找一架打。
“你能不能快點,磨磨蹭蹭要死啊!”楊煥正終於是等不及了,出言嗬斥道。
“不是,楊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小的不能糊弄您啊,我得回憶,那賊人擄我的時候我就瞧見他一眼就被打昏了,要是胡畫亂畫,成全了那賊人是小,耽誤了大人們辦事是大啊。”楚尋裝的一本正經,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捉弄楊煥正讓他感覺很是有趣。
“行行行,趕緊著點,我出去一趟,半個時辰後回來。”楊煥正等不及了,起身離去。
待得楊煥正走後,楚尋三下兩下便將畫像畫好,他畫的是徐麟,那能不快嗎,雖說畫的不咋地,但主要特征還是挺像的。
當然了,把徐麟畫出來肯定不是為了捉弄徐麟,而是要證明一下昨晚到底是不是徐麟闖城,反正他們也抓不著徐麟。
不過,這楊煥正說走就走可是讓楚尋好生鬱悶,走了他還跟誰玩,走個他還上哪兒找樂趣去。
百無聊賴,楚尋便躺在床上放挺兒,但白天睡得足了,這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無奈之下最終還是惡趣味來臨,起身在徐麟的畫像上添了幾個帶毛的大黑痣。
提起畫像打量幾眼,楚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哈哈一笑,靜待楊煥正歸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楊煥正果然回來了,回來之後他的臉色更不好了,顯然出去這一趟沒少惹氣。
見得此景,楚尋心說你說你出去幹嘛,留在這就是鬧心,出去還得受氣,圖意個啥嘛。
“畫好了麽!”楊煥正一丁點好氣兒都沒有。
“回楊大人的話,畫的可好了。”楚尋嘿嘿笑著,將畫像提到楊煥正麵前。
楊煥正掃他一眼,這次目光卻停留了片刻,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此人今天有點犯病似的,賤兮兮的,讓人很是厭煩。
伸手將畫像接過,楊煥正仔細觀看片刻,撫著短小的胡須道:“有幾分相似,隻是昨夜那人相當俊逸,臉上並無這醜陋黑痣。”
“楊大人,黑痣這東西吧,您也不能說他醜陋,這玩意得分人。有的人生有黑痣,還顯得十分應景兒呢。”楚尋實在是閑的發慌,楊煥正一回來可以他樂壞了,想法設法的惹人家生氣。
“放屁,這黑痣長得都要比眼珠子還大了,還他娘的應景兒那?”楊煥正忍無可忍,又是一通喝罵。
楚尋乖乖聽著,臉上裝出懼怕神色,心裏卻哈哈笑個不停,按說這楊煥正再來兩天都得被自己氣出病來。
“楊大人,那到底是不是他啊?”楚尋湊過去問道。
“八九分像,還是這黑痣……莫非他當日喬裝打扮過?”楊煥正思慮片刻,說道。
聽得此言楚尋著一驚,暗道可不能再鬧下去了,再鬧就過火了。楊煥正連喬裝打扮都想到了,待會兒可別再把易容術的事兒也可想起來。
“大人,那估計就是他了。”楚尋趕緊誘導楊煥正定下結論。
“何以見得?”楊煥正疑惑問道。
“這黑痣是我……後添上去的……”楚尋怯懦說道。
“你!”楊煥正險些沒氣個半死。
楚尋見他要發作,趕緊解釋道:“那人對我拳打腳踢好不狠毒,我方才不知咋地心中就火起,便想著沒能力找他報仇,還沒能力咒他一咒麽,於是……”
“於是你娘個腿!”楊煥正一巴掌把楚尋拍到一旁,道:“老子跟你說,要不是看在你是唯一的線索,我他媽現在就弄死你!”
楊煥正這一巴掌委實挺重,即便是楚尋,被拍的地方也是有些火辣辣的生疼。他皇天霸體都被拍疼了,換位思考一下,若此時他若不是喬裝而就是本人的話,應該是個什麽反應。
“哎呦!”楚尋立刻躺倒在地,連喊帶咳半天也沒“緩”過勁來。
楊煥正也覺得自己方才下手略重,他倒不是心善,而是如他剛才所說,此人乃是唯一的線索,若是斷了,升官發財全的事兒也就跟著黃了。
“此丹吞下。”冷漠的扔下一顆丹藥,楊煥正那表情就跟喂狗似的。
楚尋心中不悅,想著我現在就是情況不允許,等到把韋紹寧綁了,屆時非得來這破園林,把連帶著另外那十四個大內高手和你一並狠狠收拾一頓。
“唉,多謝楊大人手下留情啊。”楚尋歎氣,將那丹藥撿起,但卻沒有吞下。
楊煥正也沒在意這些細節,想了一想,又道:“那賊人不是說五日之後無人小巷見麽,你可記得清楚,他就是這麽說的?”
“就是這麽說的,我敢用項上人頭做保證。”楚尋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可不就是這麽說的麽,因為這話原本就是他說的,不管是虛構出來的賊人也好,還是把這話吐出來的他喬裝的這個陳雄也罷,反正這句話就是實打實的從楚尋嘴裏吐出來的。
莫說如此發誓了,便是什麽五雷轟頂之類的他也敢啊。
“好,我知道了。”楊煥正點了點頭,明顯的若有所思,但卻並沒有透漏給楚尋。
“楊大人,莫非你有什麽計劃嗎?”楚尋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你不用管,你隻要記住,兵部有人勾結賊人的事情不可透漏給其他人,剩下的就是準備準備,明天隨我入宮覲見聖上。另外,若是讓我知道你將兵部的事情給說了出去,特別是說給老三他們的話,我定不會輕饒與你。”楊煥正凶巴巴的說道。
“知道,楊大人盡管放心,咱永遠是和你一條心兒,一條船兒的。”楚尋嘿嘿笑道。
他看見楊煥正明顯的深吸了口氣,估計已經是煩他煩到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