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仇家不斷(求收藏,求推薦,求打賞。)
聽到天河境這幾個字,楚尋的第一反應便是來者是鎮守絕玄獄入口的那名將領。之前他錯誤的以為此人才是辰王心腹,因此才對趙武完全不設防,間接導致自己差點送掉性命。
當然,這所謂的錯誤也並非絕對。因為此人也有可能是辰王心腹,至於他和趙武互相之間是否知道對方的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若來者真是此人,那就不能排除兩人聯合對楚尋動手的可能,由趙武先以計取之,失敗後他再親自出手,這樣的確比較完美。
片刻的功夫兒,腳步聲已經臨近此地,趙武雖處於玄氣耗盡且驚慌的狀態,但卻已然聽到了腳步聲。
聽到這腳步聲之後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當即喊道:“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喊玩這一句似乎覺得分量不夠,於是便再度喊道:“有人要越獄,快來人啊!”
因為他要對楚尋動手,所以事先早已經將所有當值人員抽調出去,這也是他落敗後第一反應並不是呼救的原因,隻是此刻竟有人來了,管他是敵是友,先喊出去再說。
“沒人救得了你!”楚尋為防止萬一,直接閃身出劍,但見碧芒劃過,趙武的人頭便和著鮮血拋將出去。
趙武是死於極度不甘之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他的頭顱咕嚕嚕滾出去老遠,剛好落在一雙烏黑的官靴之前。
官靴的主人低頭看了兩眼,而後極不耐煩般抬腳踢開,繼續向前。
須臾,他的身影出現在牢獄門房,不出所料,果然是鎮守絕玄獄的那名將領。
“我有個問題。”楚尋情知無論如何也逃不過此人的手掌心,索性也不準備廢話,問過幾點疑問之後,拚死一搏便是。
“問。”將領語氣冰冷,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你和他,一夥兒的?”楚尋指著橫屍在地的無頭屍體。
將領側目掃去,不屑道:“一條狗而已。”
雖然沒有正麵回答,但可見此人對趙武極為鄙視,既然鄙視趙武,又用一條狗來形容,則是可以證明此人並非辰王的手下,亦或者就算是辰王手下,那也是地位頗高,深得辰王敬重之輩。
“那你呢,又是為誰做事。”楚尋冷笑,不管對方是不是辰王的人,但最起碼通過他的神情便可知道,他是奔著弄死自己來的。
“為我自己。”將領回答的語氣很是陰狠,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為他自己?
楚尋有些不懂了,他見都沒見過此人,莫說是深仇大恨,便算小過節也不該有的,此人怎麽會對自己生出如此沉重的殺機?
莫非還真就是自己先前猜想中最不可能的那種?
此人心裏扭曲,因自身常年處於這種位置而心生嫉恨,對身居高位且年紀輕輕的楚尋存在天然敵視?
但就算再仇視,也不至於動了殺心吧。要知道就算拋開客棧公子的身份,楚尋也還是青霄皇親自下達手諭不得怠慢的重要人物,此人身為絕玄獄入口領將,這點不會不清楚。
他想要動楚尋,也該是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後果。
然而即便是知道這種後果,今天依舊帶著殺氣來了,說他心裏扭曲,但有可能扭曲到這種程度麽……
“為你自己,那你自己又是為何?”楚尋又問,死也得死個明白,否則便和趙武一樣死不瞑目了。
“廢話真多,你是怕了麽?”將領突然冷笑起來,很有種老虎在獵殺動物之前先得折磨侮辱一番的架勢。
楚尋聞言也是一笑,歪頭笑道:“怕到不至於,隻是連你向我動手的原因都不知道,豈不是死的太過憋屈。”
“哦~”將領陰陽怪氣的點了點頭,旋即目光突然淩厲,道:“你可知道半個月前,有人因你而死了?”
這句話一出口,楚尋則懵的更徹底了。半個月前他還在楚月小築呢,怎地就有人因為自己而死呢,這貨不會是認錯人了吧,要是這樣,可真的好好解釋解釋。死在仇家手中那是命,楚尋不怕,但死成替罪羊著實憋屈。
“不是,咱先把話說明白,什麽半個月前有人因為而死,那人又是誰,和你又有什麽關係?”楚尋一連串的問道。
“哼哼,還真是客棧大公子的作風啊,位高權重壓根不把生命放在眼裏是麽,你害過的人自己都不記得了?”將領冷笑連連,從客棧大公子這種酸溜溜的話中聽得出來,他心裏實際上也的確有點扭曲。
不過,他既然知道楚尋是客棧公子,那麽便沒有認錯人的可能了。可楚尋思來想去自己半個月前真的沒有接觸過任何外人啊,難道是那名送信的護衛?
可與那人接觸不過一麵之間,幾句話的功夫自己根本不可能給人家帶來災禍,更何況時間也對不上啊!
“到底是誰,別磨磨唧唧的。”楚尋有點不耐煩了。
將領現狀先是一怔,隨後怒道:“你需要搞清楚,這裏是絕玄獄,不是你們客棧神劍峰。還有,是我要殺你,把你的語氣放尊重點,也許我還會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楚尋聞言略微反應,此人說的倒也是,對人家問這問那,自己還先不耐煩了……
“那好,請問這位將軍,我和你有何冤仇,為何要置我於死地?”楚尋換了副神色,鄭重問道。
“嘿,你聽好了,本將軍姓李!”將領仰起頭顱,同時抬高聲調。
聽得這句,楚尋又是一怔,你姓李怎麽了,你姓李就得殺我?
正想著,他卻突然響起一個人來,皇子近衛,飛影將軍李成!
“莫非,李成是你弟弟?”觀此人年齡當有四十多歲,在子嗣眾多的龐大家族中作為長子很有可能,所以楚尋有此一問。
“沒錯,吾名李勳,吾弟李成!”自稱李勳的將領抖了抖鼻翼,惡狠狠的道:“六弟天賦縱橫,年紀輕輕便做得飛影將軍之位,在此之前也是深得皇子重用,但與你一戰之後修為被廢,那該死的朱佲過河拆橋,將二弟趕出府去,半月前終究是抑鬱而終。”
說道這裏李勳頓了一下,又道:“本來絕好的前程,是李家壯大的希望,但這一切卻毀在你的手中,你說,你該不該死!”
言語中有些癲狂之意,楚尋能夠看出此人的恨意何其濃烈,且不說自己,如果有機會,他怕是連皇子都想殺害。
不過,皇子將李成趕出府的事情楚尋卻並不知道,但即使不知道,他也不認為以朱佲的為人會做出那等過河拆橋之事,但事實如此,卻又不容反駁。
當然了,楚尋和朱佲除卻在玄修方麵惺惺相惜之外互相並不了解,是以楚尋也不清楚朱佲那種極是痛恨背叛的性格。
“趕出府去,確實是有些過了。”
楚尋正兀自低語,李勳聞言卻是冷笑嘲諷道:“怎麽,你覺得說點好聽的我便會放你狗命?據我分析,朱佲將二弟趕出府去,便是你在背後慫恿!”
這可是真大大的冤枉!
但楚尋自然不會去跟他喊冤,盡管李成之事錯不在自己,但亦是屬於江湖仇殺,如今人家哥哥找到機會做了自己,那便是天意使然,沒什麽好怨恨,更沒什麽好解釋的。
“好了,我知道了,動手吧。”楚尋已經解開疑慮,既然是有源之仇,那便無需廢話。
說罷,龍影劍出鞘,楚尋持劍靜立,嚴陣以待。
“你不準備束手就擒?”李勳嘲諷道:“束手就擒的話死的可以痛快一些。”
楚尋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也不過天河初期而已,雖中間差著靈溪境,但想要殺我,也得付出一定代價!”
這話說的豪放,要知道,越級傷人和跨級傷人大相徑庭。也許在特定情況下楚尋有幾率斬殺靈溪境玄修,但在天河強者麵前,他卻很難有所作為。
跨階傷人這種先例,玄修界自古至今還從未出現過一次。也就是說,中間隔著一重大境界卻能傷到對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楚尋卻並非隻是說說,他現在三氣同體,又有四字真經和寒霜劍氣輔助,雖然還未掌握通透,但他現在的戰力卻絕對遠超固玄中期。
所以在固玄中期的表象之下,若李勳大意輕敵,楚尋再抓住機會出其不意,也許真有傷到對方的可能。
當然,也僅僅是可能而已。但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可能!
但是,楚尋的話語終究隻是引來李勳的哄笑,在他看來,這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別說自己的修為已經穩固在天河初期,就算隻是靈溪初期,楚尋也不該有傷到自己的道理。
客棧公子,哼,真是養尊處優狗屁不懂,竟然說出這種大言不慚之語!
如此想著,李勳便有心刻意捉弄,隻見他緩緩接下掛在腰間的長刀,鞘也不出便是指向楚尋,道:“我們李家最擅長刀法,但殺你,刀無需出鞘。”
“嗬,我還以為你要說殺我不用刀呢。”楚尋冷笑反諷,不過他卻也是知道,到了玄修領域已然與尋常武者大不相同。尋常武者使刀出鞘為的是鋒利,而玄修使刀者求得卻是刀之鋒芒,這裏麵關於一個意境的問題,在玄修刀客中,出鞘與否的確能夠很大程度上影響實力發揮。
楚尋話音剛落,隔壁老者卻突然接口,隻聽他幽幽說道:“這位姓李的將軍,老夫賭你最後終究還是得寶刀出鞘,你敢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