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顛覆曾經的事實
第243章 顛覆曾經的事實
“不會，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沁很識大體。
紀一笹看著李沁，那張姣好的容顏，因為這幾次的試管嬰兒，不斷的注射激素類的藥物，有些豐滿起來，在看著李沁仍然顯得平坦的肚子，紀一笹沉了沉，手心微微一緊。
李沁差點叫出聲：“阿笹，有點疼。”
“對不起。”紀一笹這才鬆開了李沁，“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孩子，嗯？”
“好。”李沁忽然被紀一笹的，心口一暖，聲音都忍不住帶了一絲的笑意。
“有事給我電話。”
“好。”
“先去休息，回頭我讓醫生再過來給你檢查一下。別太累了。”
“嗯。”李沁很是順從。
在臨走的時候，李沁就這麽看著紀一笹，紀一笹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看似親昵的動作，卻始終不動心不動情。
李沁知道，卻沒多，很快就從容不迫的離開了。
紀一笹這才斂下眉眼，快速的處理起手中的事情，他的心卻在葉佳禾的身上，想知道葉佳禾做了什麽，在想什麽。
越是這麽想，越是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
而葉佳禾在掛了手機後，腦袋卻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之前視頻裏的這人，不斷的出現在葉佳禾的腦海裏，最終讓她一點困意都沒櫻
太多的畫麵一閃而過，不斷的重疊再重疊。
一直到葉佳禾困的不能再困了，就這麽蜷縮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甚至衣服都還沒換。
就這麽一直反反複複的鎖著眉頭，掙紮到了亮。
就算很困，但是生物鍾已經讓葉佳禾清醒了過來，她掙紮了下起了床，記起來了今要回公司報道，葉佳禾沒遲到的習慣，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拿起隨身包，就這麽走了出去。
敏在外麵等著，看見葉佳禾出來，立刻恭敬的著：“佳禾姐。”
葉佳禾有些不好意思。
敏倒是麽什麽，快速的進入房間收拾了起來，葉佳禾這才朝著樓下走去，管家已經準備好了食物，看見葉佳禾的時候，也是恭敬的打招呼，並沒多什麽。
葉佳禾安靜的用餐。
顯然紀一笹早就安排好了，等葉佳禾吃完飯，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葉佳禾下意識的抗拒。
管家一板一眼的著：“佳禾姐，司機在等你了，這是鳳少交代的。”
一句話，就讓葉佳禾泄了氣，不聲不響的上了車，車子勻速的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在路上，葉佳禾幾次抗議過，但是司機就好似沒聽見葉佳禾的抗議，一直到車子停靠在集團大樓的門口。
葉佳禾微微閉眼，這才快速的下了車，生怕被人看見。
幸好葉佳禾平日上班的點，並不是人流密集的高峰期，她鬆了口氣，快速的朝著辦公室走去。
……
早上9點，同事陸續來了。
看見葉佳禾的時候，同事的眼神都帶了一絲的曖昧，就這麽看著葉佳禾：“佳禾，你現在高升了，可是要去總裁辦，財務部這座廟是容不下你這座大神了。”
葉佳禾安靜了下，沒話。
辦公室的友情本來就淡薄，冷不丁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冷嘲熱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葉佳禾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去反駁什麽。
她低頭，就這麽快速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對於葉佳禾而言，隻要不看見大家的臉，就不會知道對方在什麽。
所以，她的世界還是安靜的。
那些流言蜚語葉佳禾選擇了視而不見，她很清楚，這樣的流言蜚語會在第一時間就傳遍公司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葉佳禾沒想到的是，自己收拾好的時候，是公司的秘書長餘曉玲親自在門口等著葉佳禾。
她楞了下。
餘曉玲倒是的公式化：“鳳少交代我必須親自把你帶上去。”
不偏不倚的話，在財務部更是投下了巨石，葉佳禾低著頭，沒話，安靜的跟著餘曉玲走出了財務部。
很快，葉佳禾到了總裁辦。
而葉佳禾的辦公桌就在紀一笹的辦公室門口，被額外加了一張的桌子，上麵的辦公設備應有盡櫻
餘曉玲快速的著：“葉姐，您要負責的就是鳳少的私人行程，鳳少不在的時候，您無聊可以處理點簡單的文件。”
葉佳禾嗯了聲，禮貌的著：“謝謝。”
“不客氣。”餘曉玲頷首示意。
很快，餘曉玲就轉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整個總裁辦顯得格外的忙碌，最清閑的人反而就是葉佳禾，葉佳禾並沒多言，隻是力所能及的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
這樣的舉動，反而讓原本對葉佳禾帶了幾分排斥的總裁辦的人，變得溫和了起來。
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葉佳禾的短信響了起來。
那是紀一笙的：【佳禾，晚上7點見。】
她快速的回了短信，而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這才匆匆朝著電梯走去，總裁辦的人卻沒離開的意思，但是在看見葉佳禾離開的時候，也並沒有人多言什麽。
或者，葉佳禾聽不見。
……
紀一笙定的餐廳距離葉佳禾的公司並不遠，葉佳禾抵達的時候不過6點40分，紀一笙還沒來，葉佳禾並不催促，就這麽安靜的在靠窗的位置等著紀一笙。
7點整，紀一笙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葉佳禾的麵前，他換了一身便裝，倒是沒穿著軍裝，隻是這人生性自帶的淩厲感卻沒絲毫的緩解。
那是一個上位者才有的淩厲和嚴肅。
葉佳禾一直到兩年前才知道紀一笙和蘇綿歡的事情，知道的時候，葉佳禾是錯愕的，她怎麽都沒想到紀一笙和蘇綿歡能糾纏到一起。
但是想到自己和紀一笹，這樣的沒想到似乎也變得正常了起來。
葉佳禾斂下情緒，看著紀一笙：“大伯。”
“佳禾，抱歉，等了很久嗎？”紀一笙溫潤的著。
葉佳禾搖頭：“並沒有，是我早到了。”
紀一笙點點頭，從容不迫的坐了下來，端起水杯，喝了口，而後放下水杯就這麽而看著葉佳禾：“想吃什麽？”
“我不挑剔。”葉佳禾很安靜。
紀一笙也了解葉佳禾的性格，倒是沒什麽，他點點頭，按照自己記憶裏葉佳禾的習慣，就這麽快速的點了菜，而後他就把播交到了服務生的手裏。
葉佳禾沒任何意見。
紀一笙並沒著急和葉佳禾什麽，隻是詢問了葉佳禾的情況，這似乎是紀一笙每次見到葉佳禾的習慣。
而後，紀一笙才把蘇綿歡準備的東西打給葉佳禾：“好像是化妝品，綿歡讓我帶給你的，是她之前國外交流的時候帶回來的。”
“幫我和綿歡謝謝。”葉佳禾接了過來，沒拒絕。
紀一笙點頭。
葉佳禾安靜了下才問著：“大伯和綿歡不打算辦婚禮嗎？”
“看綿歡意思。”紀一笙沒瞞著，“隻要她開心就好。”
葉佳禾就這麽聽著，點點頭，似乎當年，有人也是這麽和自己的，現在想想，她和紀一笹從開始領證到最後結婚，從來都沒順利過。
就好似老爺根本不想讓他們結婚，可是他們卻要逆而行一樣。
結果，卻仍然抵不過老的玩弄。
嗬嗬——
在葉佳禾的恍惚裏，服務生也跟著陸續上了菜，紀一笙看的出葉佳禾的不對勁，但是紀一笙卻並沒多問。
葉佳禾的性格在這一點上和紀一笹很像，若不是自己想的，不管你用盡什麽辦法，她都會和悶葫蘆一樣，不會和你多言一句。
反倒是葉佳禾意外的打破了沉默：“大伯，你找我有事嗎，應該不是單純的來找我吃飯吧。”
“佳禾還是一樣聰明。”紀一笙笑了笑，沒否認，“先吃完飯，再來談，等下飯菜涼了。”
“好。”葉佳禾也沒抗拒。
紀一笙吃飯速度很快，葉佳禾顯得慢得多，吃飯的過程中，兩人並沒交談，紀一笙吃完後，就這麽安靜的等著葉佳禾。
餐廳是禁煙的，紀一笙的手指就這麽夾著香煙，並沒點燃的意思。
一直到葉佳禾吃完，紀一笙示意服務生把桌麵清理幹淨，上了飯後的甜點，而後，紀一笙才看向了葉佳禾，從容不迫的把一份文件袋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葉佳禾楞了下：“大伯？”
“你先打開看。然後再聽我慢慢。”紀一笙倒是顯得淡定。
葉佳禾安靜了下，並沒再多問，而是從容不迫的打開了手中的文件袋，然後，葉佳禾不話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紀一笙。
“大伯——”葉佳禾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紀一笙沉了沉：“有些事，當年一直沒和你，這三年來，也沒機會和你。我們一直覺得，你現在這樣也很好，把阿笹忘記了，不要再想起阿笹，不要再記得這些事。重新開始。”
著，紀一笙頓了頓：“但是我從沈灃這知道這些後，我覺得，還是應該讓你知道，這樣的話，對阿笹不公平。”
這是三年來，紀一笙這麽直接的和葉佳禾提及紀一笹的事情。
在這之前，對於紀一笹的任何話題，紀一笙都是避讓的，就算是到江州看葉佳禾，也就隻是詢問葉佳禾最近的近況，僅此而已。
不會再幹涉太多。
葉佳禾沒話，低著頭，手心攥成了拳頭，文件袋裏的文件，已經被葉佳禾捏的皺巴巴的。
這裏麵的內容，已經讓葉佳禾一句話都不出來，那眼眶酸脹，有些氤氳著霧氣，但是最終卻又一言不發。
三年前，紀家出事，紀家的財產也都被一一查封，紀氏正式宣布破產，而後被人接管。
自然，紀一笹在北潯的名下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資產。
而這些，是紀一笹在國外的資產，還有現金支票，這裏的數額巨大，足夠讓一個人十輩子過的奢侈，而沒任何的負擔。
但如今，這些資產已經轉移到了葉佳禾的名下。
根據各國的政策，這些資產的轉移，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從三年前到現在，才逐漸的清理完畢。
葉佳禾很安靜的看著，心跳越來越快的，但是卻始終沒發出任何的聲響，手心跟著汗涔涔起來。
再看著紀一笙的時候，葉佳禾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惶恐。
似乎，三年來構建的一切，就徹底的被自己推翻了，那是一種不安，但是卻又帶著緊張的情緒。
很久，葉佳禾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大伯，你想告訴我什麽，還有這些……”
葉佳禾問的很混亂。
但是紀一笙卻不著急：“三年前，阿笹失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葉佳禾沒話，像是在思考。三年前紀一笹失憶，就好似在葉佳禾的心口狠狠的刮了一道，他記得全世界的人，卻唯獨忘記了自己。
就好似她帶給紀一笹極大的痛苦一樣。
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被紀一笹遺棄了，這些事，想到現在，葉佳禾都覺得心痛，明明不想再想起來，可真的回憶的時候，並沒隨著時間而有所緩解。
但是，最終，葉佳禾還是回答了：“他忘記了我。記得所有的人。”
“並不是，佳禾。”紀一笙楞了下，是沒想到葉佳禾是這麽想的，“阿笹的記憶，最開始的時候確確實實真的不記得你了，醫生，那是下意識的想忘記你。那時候，一些列的事情爆發了，但是卻沒結果，讓阿笹的壓力很大。”
“……”
“但是到了後來，阿笹是忘記了全世界的人。所有的人，包括紀家，包括從一起長大的沈灃，都被阿笹忘記了。他完全不記得任何一個人了。”
紀一笙著讓葉佳禾錯愕的事實。
葉佳禾就這麽看著紀一笙，一臉的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我……”
“那時候我們不敢和你多，是因為不知道提及你的事情，是不是會讓阿笹更受刺激，告訴你，我想在那樣的情況下，你也不會信，何況，我們也雲裏霧裏的。”紀一笙很淡的著。
他看著葉佳禾，很是安靜：“後來我們才知道，阿笹的失憶，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阿笹因為身體的毒劑的原因，所以才導致了失憶。”
葉佳禾的表情變了又變。
“是，毒劑。”紀一笙的直接，“和你身上一樣。後來我才知道你誤會了，誤會了你是阿笹的解毒劑。其實並不是，你們都是受害者，是我外婆所謂。阿笹身上的毒劑和你身上的解毒劑。”
“……”
“陰差陽錯的，在多年後，轉變到了你當時懷著的胎兒的身上，才導致了最終的不可收拾。”
紀一笙顯得無奈，也顯得疲憊：“這件事，是鬱家對不起你們，但是麵對我外婆，我無能為力，很多事，我身不由己。”
紀一笙一直是被夾在鬱家和紀家之中，很多的無可奈何，葉佳禾很清楚，但是卻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
而想到當年的孩子，葉佳禾的眼眶跟著紅了一下，那是情緒的激動，仿佛怎麽都沒辦法撫平自己的心情。
“佳禾。”紀一笙叫著，“我知道你想什麽，當年那個孩子，就算不拿他的血來救阿笹，他也活不成，他全身逆流的都是毒劑，加上你的身體情況，孩子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我們才做了這麽殘忍的決定。”
葉佳禾搖頭，眼眶越來越紅。
“但凡有選擇，我們都不會這樣做。在最後的事情，我們搶救過孩子，孩子比我們想的堅強，隻是最終的結果，我們很抱歉——”
道這些的時候，紀一笙的眼眶也是紅的：“這部分是我知道的事實。而剩下的，是沈灃把這些文件交給我的時候，才和我的。”
葉佳禾的心跳越來越快，那抓著文件的手，也越收越緊。
仿佛紀一笙的話，能徹底的顛覆現在的認知和世界，葉佳禾細白的牙齒就這麽咬著自己的下唇，一動不動的坐著，全身緊繃。
紀一笹似乎在思考，很久才著：“沈灃，阿笹在意識到自己出事的時候，和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最終都要護著你周全，就算他有一，拿槍指著你，那麽沈灃也要第一時間站在你這邊，毫不猶豫的給阿笹一槍。”
“大伯——”葉佳禾的眼淚有些繃不住了，眼眶紅的嚇人。
“佳禾。阿笹是愛你的，從頭到尾，他都愛你。”紀一笙的很平靜，“隻是，他的無可奈何，和他的情況，已經讓他完全沒選擇的權利了。你恨他也好，愛他也好，這些事都過去了。”
“……”
“我原本不想和你，但是我更清楚，你的聰明，不和你解釋清楚，這些東西，你不會拿。這些是阿笹留給你的。他預料的到，他真的出事，紀家最終會走向結束，那麽這些就是你最後的保障，和紀家沒任何的關係。”
紀一笙的直接：“起碼這些可以保證你和乙將來無憂，也是阿笹在那樣的情況下，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他——”
“佳禾，阿笹把你捧在心尖，如果可以選擇，阿笹可以代替出事，不會讓你出任何的問題，和杜薇琳周旋，為的是你，做的這些，為的是你，後來發生的一切，他不可控製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會用自己的命換你和孩子的姓名，而非是我們的選擇。”
紀一笙把話完：“佳禾，阿笹做的這些事，我想可以抵消當年發生的事，對於孩子，我們都很遺憾。北潯的法律，也讓阿笹正式除名，成了死亡人口。所以，一切的事情到此為止，真的落下帷幕了。”
葉佳禾哭了，眼淚就這麽一滴滴的掉下來，掉在紙上。
在文件上徹底的綻放出了一朵朵的水漬。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阿笹，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紀一笙很認真的看著葉佳禾，“佳禾，放過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了，也不要讓這些成為你的陰影。三年的時間，太長了，人有多少個三年。”
“大伯——”葉佳禾是真的有些泣不成聲了。
她知道紀一笙找自己的時候，會顛覆自己的想法。
但是葉佳禾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這些話，讓她對紀一笹的恨在轉瞬間消失殆盡，好似恨錯人了，而被壓抑在心口的感情，瞬間迸發了出來。
言不清道不明，但是卻帶了無數複雜的情緒，一點點的壓著葉佳禾。
“佳禾，放過自己，重新開始，這樣阿笹才會開心，我想乙也會開心，乙也始終擔心你的。”紀一笙很淡的著，“也隨時歡迎你回北潯。”
葉佳禾沒話。
“乙你想去美國，我也支持，但是終歸在國內有人能照顧你，你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持，這些東西，你收好，怎麽處理，你來決定就好。”
紀一笙很安靜的話頓了頓：“原先我想著孫冕和你一起在江州，孫冕對你很好，你能接受孫冕，也不乏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看來，你好像對孫冕沒什麽想法。”
忽然被提及的孫冕，讓葉佳禾安靜了下，才著：“我不想耽誤孫冕。”
“也是，孫家也不是這麽簡單的。”紀一笙點點頭，沒再多什麽。
孫冕在北潯發生的那件意外的事，紀一笙或多或少知道。隻是這件事，並不適合由他告訴葉佳禾，就算要，也應該是孫冕親自和葉佳禾。
孫冕回了北潯，並不是單純的調回北潯，而且要訂婚了。
訂婚的對象是孫家的世交欒家的千金欒晴。但這件事，卻被孫冕壓著，始終沒曝光。
紀一笙知道，孫冕想親自和葉佳禾。
但紀一笙更清楚，如果葉佳禾願意跟孫冕走，孫冕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出私奔的事情。
情字，終究不出誰對誰錯。
而現在這些事，紀一笙知道葉佳禾需要時間來消化，就好似沈灃和他的時候，他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能真的接受。
葉佳禾卻始終沒再話。
一直到紀一笙的手機響起，紀一笙擰眉看著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