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熟悉的背影
“你別這樣想。”
“季筱,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靳南風”厲北潯的眉頭皺的緊緊的,然後突然露出一絲苦笑,“我突然確定了一件事。”
季筱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了,跟著皺緊了眉頭。
“靳南風是愛小繡球的。”
和自己上一次見到靳南風完全不一樣,跪在自己麵前的這個靳南風,是愛小繡球的。
厲北潯隻覺得一陣諷刺,最初的最初,他害怕靳南風玩弄小繡球的感情,所有強行分開了他們,可後來,靳南風卻愛上了小繡球。
這一切的悲劇,也有他厲北潯的“成果”。
“你不要自責了,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安慰你們,說不定小繡球真的還活著呢。”
“但願吧。”
靳南風離開總統府後接到了辛梅的電話。
“南風啊,你最近忙什麽呢,不回家就算了,連一個電話都不給家裏打是不是”
明明是關心的話,此刻聽在耳朵裏,卻顯得格外刺耳和聒噪。
靳南風不耐煩的說,“我最近忙,您沒事別吵我了。”
“我怎麽吵你了我是你媽好不好”辛梅不滿,“你今晚抽空回家一趟吧,嵐嵐來咱們家吃飯,你可不能不回來連個麵子都不給人家”
“我不會和舒嵐在一起也不會和其他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
靳南風終於忍無可忍。
“南風,你到底怎麽了”辛梅被嚇到了。
她很快想起來,總統府家死去的那個女兒,厲雲繡。
“南風,你是不是因為厲雲繡所以才”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靳南風的心猛烈的痛了一下,他趴在了車子的方向盤上,來緩解身體深處傳來的疼痛。
“南風,媽知道你喜歡她,但是人死不能複生,你和她也是有緣無分了,這以後日子還長著呢,你不可能一輩子為了她不結婚不要孩子的吧聽媽的話,回家裏來,嵐嵐這個孩子媽媽很喜歡,你們試著”
“媽,您要是再逼著我見任何一個女人,我現在就去醫院做結紮手術。”
斷子絕孫又怎麽樣,她都已經不在了。
“南風”
辛梅嚇到了,聲音都在尖叫。
“我很忙,掛了。”
靳南風頭疼不已,直接掛了電話。
辛梅自從和靳南風通了那個電話以後就整日提醒吊膽的,哪裏還敢再提舒嵐的事,她真的害怕靳南風會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來,因此不停的去靳南風的公寓找人,可靳南風卻像是躲著所有人一樣,一點蹤影也沒有。
也不奇怪,他公寓那麽多,辛梅哪裏知道。
辛梅走投無路,隻好給靳南風發小陸放打電話。
陸放幾個月前剛剛結婚,忙著度蜜月,也沒和靳南風練習,突然接到辛梅的電話,聽事情這麽嚴重,趕緊就帶著媳婦兒回了國。
他知道靳南風在帝都的近郊有一座公寓,靳南風壓力大的時候嚐常常會去那裏待上幾天,因此下了飛機,連行李都來不及放,就直奔著靳南風那裏去了。
靳南風習慣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陸放不費事的找到鑰匙,把門打開。
地板上,滾滿了啤酒瓶,到處都是香煙頭,還有脫下來的髒衣服,一片狼藉。
陸放的妻子名叫做夏菲,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陸放,你朋友真的是那個靳南風嗎”
大明星靳南風居然會住這種地方
怎麽可能
陸放也皺了眉,隱隱的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沒怎麽猶豫,直接奔著臥室去了。
剛推開門,陸放就忍不住的捂住了鼻子,這臥室也不知道是幾天沒通氣了,味道難聞的要死,要不是靳南風動了一下,陸放差點就以為靳南風是死了。
“南風。”
陸放皺眉走過去,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你幹嘛”靳南風眯著眼睛,動了一下身體,又要往被子裏鑽。
“我要幹嘛我他媽還想問你幹嘛呢”陸放走過去,直接把人拎了起來,這才發覺,靳南風整個人已經瘦了不行了,不僅如此,一張臉白的更是不見一絲血色。
“你他媽至於嗎把自己弄成這樣”
“你懂個屁”
靳南風扯開他的手,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陸放懂什麽
“我不懂,我隻知道,你現在要死要活的樣子真他媽難看,靳南風,你這輩子都沒這麽難看過。”陸放氣,“老子連蜜月都不過了,就奔回來可不是看你躺屍的,你要麽就振作起來,要麽你現在就從這個樓上跳下去,去陪厲雲繡去,別怎這裏礙眼的慌。”
靳南風看著陸放,瞬間就要往床下走。
陸放嚇得頭皮發麻,臉色都變了,“你他媽不會真的要去死吧”
靳南風愣住原地,一時之間似乎是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麽。
“南風,你別這樣,人死不能複生,你要振作起來啊。”
靳南風心裏閃過一絲冷笑,人死的確不能複生,如果雲繡出事真的是意外,過了半年,一年,他或許會慢慢的走出來,但是雲繡是他害死的,每每想到,他都後悔的恨不得扇自己幾耳光,他要怎麽走出來
“南風,你收拾一下自己吧,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陸放把靳南風推到了洗手間。
靳南風洗了臉,換了衣服,然後木著一張臉跟著陸放出了門。
走出門的時候,他才發覺,這個夏天似乎過去了。
他不喜歡這個夏天,因此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和那個女人看了煙火大會,定下了誓言,結了婚,原本一切都美好的,可到頭來,他把一切都弄丟了。
“今天幾號了”
“十四。”
“十四”
靳南風的心抖了一下,“十四”
“怎麽了”
夏菲好像反應過來什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悄悄的對陸放說,“網上說,厲雲繡的生日是這個月的十六號。”
陸放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看著靳南風如今如同行屍走肉一樣,他知道,靳南風是徹底的陷了進去。
他愛上厲雲繡了。
陸放帶著靳南風去平日的地方喝了酒,又把人親自送了回來,還不忘叫了鍾點工把公寓裏裏外外打掃幹淨,臨走前更是勸了靳南風好一通。
靳南風全都答應了下來。
可等陸放一走,靳南風就拎著外套直奔市中心的酒吧。
要了一杯酒,沉默著坐了一個晚上。
眨眼,厲雲繡的生日到了。
這天靳南風無端的起的很早,躺在床上反複的睡不著。
他想著,如果厲雲繡沒有死,今天會是個不錯的日子。
想著想著,靳南風就躺不下去了。他起身,去了蛋糕店,買了一個蛋糕,路過鮮花店的時候,停了下來。
“先生,你好,請問是買花送給女朋友嗎”
靳南風拉了拉口罩,“是送給我太太。”
“啊,這樣啊,送給太太的話,我們這裏有非常新鮮的玫瑰,紅色粉色都可以。”
“拿百合吧。”
靳南風低頭看到腳邊的白菊,“還有這個。”
那店員愣了一下,忙的解釋,“先生,白菊是送給過世的人”
“我知道。”
靳南風的心狠狠的擰住,聲音也多了一絲沉悶。
店員這才反應過來,說了一聲“對不起”,快速給靳南風包了一束花。
“先生,您還記掛著您太太,她是幸運的。”
靳南風說了“謝謝”,目光卻多了一絲諷刺。
遇上他,可能是那個女人畢生最大的不幸了吧
離開花店,靳南風攔了一輛車便往墓地趕去。
他在他目光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個穿著淡青色連衣裙留著長發的女人。
那背景居然很像很像是厲雲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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