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我不願意
夜色漫漫,銀月如鉤,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紗,照得整個房間帶著朦朧的美。
十一點,時晴關燈睡掉。
零點,起床喝水。
一點,數綿羊。
兩點,起床趕陽台上路過的貓。
三點,坐起來玩手機。
四點,五點,六點
月光漸漸的隱沒在烏雲裏,天邊出現了魚肚白,晨光熹微,鳥兒鳴唱。
這一夜,時晴無眠
同樣失眠的,還有在何家翹首以盼的時雨。
何星澤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她提心吊膽的等了一晚上,結果天還沒亮,客廳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時雨嚇得渾身哆嗦,翻身從沙發坐起來,還沒有看清楚男人,濃烈的酒氣已經灌入了客廳。
“星澤”時雨欣喜若狂的跳下去,忙不迭的接住了男人搖搖欲墜的身子:“你喝酒了為什麽要喝酒我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擔心你媽已經催了我很多遍了,我不知道去哪裏找你”
“滾開。”頭痛欲裂的男人,完全沒有輕重,一把把時雨推了幾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了。
一到家,就聽到女人嘰嘰喳喳心煩的聲音,窩火。
時雨癟嘴:“星澤,我等了你一個晚上擔心得無法入睡”
在時家,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何星澤了,她多麽盼望他能回來,至少有他在,她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誰要你等”何星澤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裏,搖晃著腦袋,閉著眼,但是手卻精準無比的指向了門口:“滾滾回你的娘家去,不要在這裏惡心我”
時雨渾身哆嗦的咬著唇,十根手指緊緊的握著,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刺破皮肉,仿佛要通過這樣的痛,才能把恥辱和不堪給深深的吞咽下去。
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已經厭惡她了,不為別的,就是為時晴那個賤人。
那天在遊艇上,時晴在下飛機的那一刹那,風華絕貌的姿色,已經讓所有的男人為之傾慕。
當時她的目光,我全部都放在何星澤的臉上,沒有錯過男人眼中的那種熾熱的愛慕。
但那又怎麽樣
“我就不回娘家”時雨咬牙切齒,憤憤然:“我現在已經是何家的媳婦,你的老婆,就算外麵的女人再怎麽讓你心動,也改不了這個事實,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娶了我,就要照顧我一輩子。”
時雨痛心疾首的表演,卻絲毫沒有引起男人的一點惻隱之心。
他忽然抬起頭,緊閉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次縫,眼角都是嘲諷的精光:“誰說我娶你了,你聽到了嗎要不要把那天的錄像重新放給你看一遍我沒有說我願意,那就不作數,明白嗎”
時雨整個人如墜冰窖,男人眼中那種冰冷的光,把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凍住了。
他怎麽變成這樣
以前那個說會陪著她一輩子的何星澤哪裏去了
為了他,她成為全世界的笑柄,但是他卻嫌棄他了。
不
她不甘心。
“星澤你聽我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時雨衝過去,哀求著抱著男人的胳膊:“婚禮出現的那種狀況,我也是不想的啊,誰知道時晴那個賤人會突然出現我知道讓何家丟臉了,我是何家的罪人,可是你能不能給我彌補的機會我保證,我一定好好的做賢良淑德的妻子,伺候你,孝敬你的爸媽。”
“滾”何星澤毫不客氣的又推開她,酡紅的臉上,都是刀刃般的無情冰寒:“你聽不懂嗎我讓你滾你用什麽來伺候和孝敬你惡心的樣子嗎”
滾熱的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來。時雨彷徨無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就是她的報應嗎
何星澤不耐煩地脫掉了她碰過的外套,嫌棄得像是什麽垃圾。
然後跌跌撞撞的朝樓梯上走去,好幾下,他都撞到了扶梯。
時雨想要去扶,但被男人威脅性的眼光給製止了。
眼見男人好不容易進了房間,然後就聽到有什麽東西摔倒的聲音。
時雨嚇了一跳,顧不上難受,噌噌的就跑上了樓,想要看何星澤怎麽樣了
可是等她跑到門邊,隻聽砰的一聲,迎接她的是暴力摔上的門。
時雨哭得紅腫的鼻尖,堪堪的停在了門外一厘米的地方。
門,被何星澤從裏麵反鎖了。
“星澤你怎麽樣呢你快開開門。”時雨擔憂的敲著門,握成拳頭的手背被震的鈍痛難忍,但是她顧不上,滿心都是房間裏的男人:“你讓我看看你,你是不是受傷了,你難受嗎我給你做醒酒湯行嗎”
何夫人被兩人的動靜給攪醒了,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你怎麽回事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
“媽,星澤他”
時雨還沒說完,一記狠厲的耳光已經朝她扇來:“沒用的賤女人,你除了惹他生氣,你還能做什麽”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何夫人越看越氣。
時雨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等她回過神來,下人和保鏢都齊齊上來,把她架著朝門外拖。
“媽我不走,你不要趕我走,我求求你媽,媽你不要趕我走”
“晦氣”何夫人翻白眼,淬了口唾沫。
書房裏。
何星澤背靠著門,閉著眼睛,聽著門外聒噪吵鬧的女人,哭叫聲越來越遠,煩悶的情緒還逐漸的平靜下來。
他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忽然感覺到房間裏有人,他迷蒙的眸子,陡然睜開眼皮,眼神也漸漸清朗起來。
酒紅色的毛衣,黑色的皮包裙,把她婀娜的身材凸顯的性感迷人,隻是那精心描繪著眼線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怯怯的眸光中透著絲絲不安和心慌。
“表表哥”
見何星澤望過去,季翩翩感覺全身的毛孔都炸了,雙腿發軟地站起來。
她沒想到,何星澤會突然進來。
此刻的何星澤,哪裏還有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樣
布滿血絲的瞳孔裏,閃著狼一樣危險,嗜血的光,波譎雲詭的氣息仿佛要扼殺一切。
而她,仿佛是一個誤入狼的領地的危險物,正被他仇視的打量著。
“你在這做什麽”
嘶啞的語氣裏,帶著濃烈的不滿。
季翩翩頓時感覺周身縈繞著一股危險的寒氣,抖了抖,勉強牽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我我進來丟垃圾,正好看到這個房間有一個垃圾桶。”
在他的書房扔垃圾
何星澤輕嘲地吐出一口酒氣:“什麽垃圾”
他都要看看,站在麵前不知死活的女人,要怎麽編下去
季翩翩對她涼薄冷漠的視線,看得渾身都戰栗起來,對麵的男人明明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襯衫,卻如同暗夜裏嗜血的魔鬼一樣,有著狂魔般的危險。
頓時,要瞎編的謊話立即就咽回去了。
雙手不由自主的朝後躲了躲,忽然指尖碰到了什麽東西,季翩翩眼眸一亮,手掌翻開,手心裏赫然是一條手鏈。
“我要扔的是這個。”季翩翩輕蔑道:“這條手鏈又醜又難看,是那天在遊艇上我撿到的,當時以為時厲小姐的,想要事後還給她,最後才知道是時晴那個賤人的”
想到表哥之前毫不猶豫地踹開了時晴,季翩翩故意討好道:“她的東西太髒了,根本不配帶在我的手上,幸虧表哥你有先見之明,不然就被她騙了”
季翩翩說著,手腕一揚,似乎要真的把那條手鏈扔進垃圾桶。
“你給我閉嘴”何星澤低沉的冷喝聲,突兀的打斷了她。
季翩翩伸出去的手一僵,剛才表哥說什麽,似乎又惹他不高興了。
還沒有醒過味兒來,就隻見男人滿身殺氣地向她走來,幾乎是粗暴的從她的手中搶走了手鏈。
轉過身,一刻也不願意待的樣子,搖晃著身子,出了書房,進了胳膊的臥室。
季翩翩:“”就見她白皙的掌心上,留下一條火燒火辣的血痕。
“啊我流血了救命啊”
時雨充分發動了臉皮厚的攻勢,無論時母怎麽打她罵她,絲毫都不能改變她的想法。
軟磨硬泡之下,終於還是留下來了。
全身痛軟地回到了臥室,何星澤和以往一樣,沒有洗漱,直接倒在床上睡覺了。
時雨眨巴著發腫的眼睛,走到床邊,想要拉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
這時候就見男人紋路清晰的掌心中,赫然多了一條手鏈,款式讓她覺得異常地熟悉。
小時候,爺爺奶奶給了時晴這條貴重手鏈,而自己,卻什麽都沒有。
那時候不懂,還跑去問為什麽自己沒有,結果卻被直接嗬斥回來了。
爺爺奶奶,一直看不起,也不喜歡徐佩蓮,覺得她隻是個舞女。
也連帶著,不喜歡自己
時雨已經平息下去的情緒,驟然像火山噴發一樣,又怒火翻湧了,眼睛也危險地眯起
,ntent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