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本應回去
“我是,正巧路過簇,緣分注定,怎麽可能是巧合呢。”尹淙柯轉轉眸子,及時補充道。
千鬱芷一個鼻子正巧歪的指著尹淙柯道:“你撒謊!你明明是第一次見我這般麵孔,怎知我名?這極寒之地可不是平常人想待之地,還不快快道出你的此次前來的目的。”
見著此場麵,尹淙柯皺皺眉頭,在雪地裏徘徊猶豫片刻,突然間轉即大笑道:“我就知道此事瞞不了聰明人,既然如此,本公子就舍命告知於你。”
尹淙柯頓時將身子蹲下,俯身於雪地一瞬間將白雪裹成一團圓球,將此拋向猝不及防的鬱芷,半空中出現一道明麗的弧線,“你陪我玩,我便告知於你,怎樣?”
鬱芷瞧瞧黑色衣袖上的皚皚白雪,又不解的瞧瞧淙柯:“搞什麽?你唱的是哪一出啊?”
每次看到尹淙柯,她便心向所致,愈發覺得此人親切,可是如今她仍然沒有卸下心裏那一絲防備,想著無論如何心為妙,大多數傷害自己的,都是那些看似與自己愈發親近的人。
突然間她被那一發信誓旦旦的雪彈砸中眉心,在那雪白的肌膚上印了一道通紅的雪印,她無可奈何摸摸額頭,生氣道:“搞什麽呢?真是的,這下你高興了吧!”
“那個……不好意思,別生氣嘛,鬧著玩的呢。我看看,我看看。”
淙柯躡手躡腳的摸了摸鬱芷那紅似櫻桃的眉心,微笑道:“你這樣子與我兒時的妹妹極為相似。”
“哪有你這樣欺負妹妹的哥哥啊。”鬱芷脫口叫道。
本隻想與他賭賭氣,可沒想到淙柯竟語重深長歎息著:“是啊,一切皆是怪我……”
話未完便縱身前行,千鬱芷在其身後急忙加緊腳步,窮追不舍,邊喘著氣邊著:“等等我嘛,欺負我腿短啊。
過去的一切皆是浮雲,如今方是正道,莫要讓過去成為現在的牽絆。”
淙柯終於站在原地,鬱芷向他喘息跑去,正到他跟前邊有力無氣的一屁股坐在結實的雪地裏。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瞧上一眼鬱芷,一把便將她抱了起來:“我幫你吧,沒出息的娃。”
她撇了淙柯一眼:“切,出言不遜,什麽鬼?你才是沒出息的娃呢。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他偷笑著,默默看著前方的路,道:“我在靈都四悅結識了一對摯友,我們三個曾在短短幾日便一同經曆了生死,情深意重。白兄聽聞你一人在此曆練自己,擔心你的安危,而他此時又受著重傷不便下床,我便提議讓我替他前來。望他能安心養傷。”
“你所言白兄可是白合丁旒?”鬱芷激動的問道。
“自然是他,溫柔銜訓,又重情重義!”雖然不是誇千鬱芷自己,但短短一句話卻深得鬱芷歡喜。
她開心道出那短短四個字:“那是自然!”
可是瞬間又焦急如焚問道:“他出什麽事了嗎?怎會受傷至極?”
“重死了!我不抱了,你吃什麽長大的?”隻見淙柯在冬風蕭瑟的雪地裏冒出一滴隱隱汗水,還未等鬱芷反應過來,便將鬱芷扔皚皚白雪之間。
氣得千鬱芷破口大罵:“尹淙柯,你混蛋!”
眼睛直瞪瞪的白了他一眼,用嘴吹了吹自己的額間發,瞧著他那般悄悄偷笑的模樣呢喃了一句:“還笑。”
隨即抓了一把那微冷的冰雪砸向尹淙柯,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並迅速叫道:“我叫你笑,還笑……”
嚇得尹淙柯急忙將雙手擋住自己那張驚世駭俗的臉,並道:“得撩了,不笑了,哈哈……”
雖是與之鬧著玩,可她心係白合丁旒,心心念念著白合丁旒的事。
突然間腦海中閃現出一幅不可遺世畫麵,畫麵中有一男一女兩個孩童,他們在花園中嬉戲,陽光燦爛,花香滿園,園中充滿歡聲笑語。刹那間,千鬱芷頭疼的厲害。
尹淙柯看著有些不對勁便走向前去,問道:“鬱芷,怎麽啦?你不會是對笑聲過敏吧,那你早嘛。你要是出問題了我怎麽向白兄交代?”
鬱芷搖晃著忽大忽的頭,感覺腦漿都要蹦出來了。
又一個刹那間居然好了,千鬱芷心想真是奇怪,以前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如今是怎麽了?
再後來千鬱芷也沒有多想,隻道:“許是喝下那弄曇所留下的後遺症,無妨。”
她默默看著尹淙柯,大吼道:“你快告訴我阿白究竟怎麽了?”
尹淙柯見她這般的情緒失控便一本正經的道:“我先問你,你是不是愛上白兄了?”
千鬱芷煽動著長長眼睫,深情款款的道:“愛,很愛很愛。”
時間仿佛停留在那一刻,風不在吹,雪不在下。
尹淙柯靜靜地看著千鬱芷,看了許久許久便默默道:“那日,他與我一同前往夜靈鎮,隻為他……隻為求得一株夜靈草,於是被夜靈獸所傷。”
尹淙柯話音剛落便看見千鬱芷露出那紅透朱砂色的蝶翅,與那黑色廣繡流仙裙和諧搭配,無比驚豔。
尹淙柯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道:“紅翅?我不是紅綠色盲吧?大姨媽來了還敢這樣當著我的麵飛翔,這姑娘真是膽大包,如若你現在是在靈都境內,那你早就引人非議了。”
順勢張開自己的翅膀,隨千鬱芷而去。
俯瞰這邊茫茫雪地,荒無人煙,來到這裏需要很強的靈力,千鬱芷靈力不過百級,居然能在此度過百日之久,尹淙柯越想越覺得神奇。
他擁有五百級靈力也沒能飛的太久,真是怪了,便問道:“鬱芷,你不累嗎?你靈力如此弱,而且你那個不是來了?還飛得如此之久?”
若是換做旁人,早已聽得笑點百出,而千鬱芷卻認真道:“累,隻是我一想到阿白我就覺得,這點累並不是什麽大事,如此便好。”
不遠處便瞧見一間熱氣騰騰的紅磚屋,看起來極其溫暖,實在想立刻衝進去,那間屋就像身在地獄裏的堂,讓人流連忘返。
千鬱芷推開門,看著屋子裏忙碌的兩壤:“鳳凰爺爺,每音妹妹,我要回靈都了,你們也一起吧。”
那邪火鳳凰猶豫片刻道:“唉,早晚得回去,那就勉為其難的和你一起回去吧。”
攜上行李,走上馬車,他們看著這得不饒饒極寒之地,竟都有一絲不舍之福
寒風依舊,大雪依舊,隻是人也許一去便再也不複返,雪山終得恢複平靜,也許這裏以後再也不會有眼淚,悲傷或是回憶,剩下的,僅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