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暗之花 十一

  如果讓人對這個巨大的殿堂出一些形容的話，那也許會出現很多種不同的讚美之言，但如果真要的話，莊嚴恐怕是任何人心中冒出的第一個詞。真要的話，這裏可能要比那些被複原出的遠古宮殿更符合帝國對莊嚴這個詞的認知。


  也許當下的建築工藝足以建造出更加能夠代表莊嚴這一詞的建築，但整個帝國能夠找出來的這種建築，絕對不多。但即使這樣又能夠如何呢？但沒有人會為這裏表示任何的讚歎，而原因僅僅是因為這是一座處於流放之地的建築，僅此而已，這裏在常人的印象裏就是一座垃圾堆，並且會下意識的將其中的一切以這種刻板的印象先作為參照再去思考其他的事物。這裏的一切都是該被厭棄的，即使是真正意義上的看見了它，意識到了它的存在，仍然如此。可如果將同樣的事物換一個存在的地方，比如帝國隨意一個大家族的私有領地裏，那就會有無數的人發出類似於這樣的讚歎：“不愧是，真是名不虛傳。”


  巨大的殿堂中心，丘蛟正在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是一位神明的雕像，一個在帝國其他地方不可能看見的事物。為了與此世保持良好的關係，為了謀求更大的利益，帝國驅逐了一切與神明有關的事物，盡管在此之前帝國就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神明。但對於那個與神為敵的文明來，任何的神都是禁忌。


  丘蛟的母親就是一位神的信徒，一個從未犯過任何不該被犯的錯的人，一個難得的所謂“善人”，而那位現在被供奉與這座殿堂之上的神明的教義如果真的要的話，其實也相當的寬鬆，主要的內容，大概是勸人為善這樣的東西吧，但結果呢？那位自己的父親及時的拋棄了自己愚昧的妻子，丟下了那個看不清現實的兒子，將他們送入了垃圾該去的地方。從活在帝國之中的”嬌生慣養“的男孩，真的可笑的母親，那是多麽可笑的組合，在這個人與人互相啃食的世界，在這個被拋棄的世界。


  目睹著自己的母親被黑暗吞噬，活在那些不善的目光之中，即使是已經完全沒有了力量，也不能停下那掙紮的腳步，隻要露出一絲的破綻，隻要展現出一絲的無力，就會被撕扯成碎片。如果不是那個傻子的話，丘蛟大概早就死了吧。但結果呢，自己還是沒有能夠從這些經曆中得到看清這個世界的能力，但那個傻子卻替自己承擔了這本該由犯錯的自己所遭受的後果，死在了黑暗之中。


  “一切已經如那些人的預言之中的事情一般發生了，我的主人。”一個人出現在了丘蛟的身後，她所擺出的姿態十分的低，那是一種極度罕見的宣告完全服從的姿態，她是丘蛟目前最可靠的手下，一個被外人稱為他的手足的人，一個從就被他養大的人，一個本來早就該死在那些老鼠口中的人，他給了她一切，而她之所以能夠擁有今的實力，則是因為她自身的表現她近乎完美的完成了一切的任務，一切他的要求，而他也給予了她該享受到的，她牢牢的抓住了他們，借此茁壯成長。她展現了絕對忠誠，無論是在明麵上還是暗地裏，那是一種可怕的忠誠，不是所謂的言語上的忠誠，而是體現在更加直接的行動上的事物。而在其他人眼裏，丘蛟也對這種忠誠給予了應得的回應，那就是完全的信任。

  但隻有丘蛟自己明白，在那件事後，自己從未信任過任何人，即使是眼前的人也是如此，他僅僅是就事論事，他從未放下應有的戒心，對她的防備看似沒有，但那僅僅是因為其他人看不到，而她從來不而已。如果其他人能夠像她一樣完美的做出自己該做的一切的話，他也會給予他們這些待遇。她並不是特殊的，就算是當年救下她，也僅僅是因為她擁有被救下的那種資質，有被培養的價格，僅此而已。


  “是嗎，那接下來應該就更熱鬧了呢，願，那位大將軍已經快到了吧，不過以他那種高貴的身份，怕是不會親自進來的呢，好好準備一下吧，雖然本來就沒人會對這種地方報什麽期待，但在客人麵前展現最好的一幕，是主人應盡的責任啊。“丘蛟慢慢的著這樣的話。


  “您的意願將會被完美的執行。”被稱為願的女人抬起了頭，顯露出了她那即使是在這個時代都仍然能夠讓人驚歎的容顏，哪怕僅憑這種外貌，她便足以成為任何交際場所的中心人物，但此刻她那水晶一般的眼睛中，除了丘蛟之外，一無所有，“那一位如果知道了姬家的少爺死亡的消息，會不會突破原則。”


  “如果凱定那家夥真的敢殺死那個鬼的話，他也不會躲在這種地方。”丘蛟這樣著，他對於凱定的了解實在是太深了，如果真的要的話，那凱定是唯一一個有在這個地方殺死他的能力的人，隻不過如果真的凱定這樣做了，那他也有能力讓凱定付出應有的代價就是了。但不管怎麽，對於凱定，他是不可能放下心來的，而了解敵人，是重要的一點。。


  “可預言中的一切都實際意義上的發生了，難道那家夥模擬出了一處空間的崩毀以欺騙我們嗎？”願這樣著，但得到的卻是不屑的一聲輕笑。


  “他不敢的，殺了姬家的鬼也許他以後一定死，可如果他現在亂搞事的話，那他現在就有可能死。”丘蛟出了這樣的話，“他可是一個，極度惜命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