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麽近那麽遠

  原來李昊陽是陳封的免費家教。


  每晚自習時間，李昊陽都來找陳封，帶陳封去外麵租的公寓裏給他補課。


  對於陳封帶來的跟班林想，李昊陽並沒明顯反對。


  李昊陽極有耐心，也很認真，看著他為陳封整理的筆記資料，林想覺得前麵她還為陳封複印自己那潦草的筆記真的是丟死人了。陳封那家夥在心裏肯定笑死自己了。


  可是陳封似乎並不領情，李昊陽給他講解的時候，他就坐在那裏，一副神遊太空的表情，時不時嗯一下表示自己是個會喘氣的。


  而林想，完全陷在對李昊陽的無限崇拜和無限幻想當中，一方麵要努力隱藏自己五彩繽紛的心情，一方麵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同時還要扮演好陳封跟班的角色，忙得不亦樂乎。


  可是聽著李昊陽溫暖的聲音，這麽近距離地聞著他身上陽光的味道，林想覺得每次時間都過得那麽快。


  隻是林想很奇怪，雖然李昊陽和陳封彼此之間表現地很隨和、很友善，可是太過客氣，有點疏離，根本不像同齡男孩之間那樣稱兄道弟，甚至連朋友間的親密都沒櫻

  當看到陳封隨手把李昊陽給他的筆記資料扔到垃圾桶的時候，林想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為什麽？”


  “我不喜歡他，當然也不喜歡他的東西。”


  “你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陳封停下腳步，好笑地看著林想，“我隻是他和陳靜的一個賭注罷了！”


  “陳靜？賭注？”林想一臉疑問。


  “陳靜是我名義上的姐姐。”陳封自嘲似地苦笑，“我承認陳靜很漂亮也很優秀，她成績一直很好，現在在耶魯大學念金融。李昊陽從就喜歡她，在去年跟她表白，陳靜就隨口如果我能考上清華，她就答應跟李昊陽交往。李昊陽以為陳靜是在給他機會，其實在陳靜的眼裏，我考上清華跟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不可能……”

  李昊陽喜歡陳封的姐姐！李昊陽有喜歡的人了！他喜歡的那個陳靜那麽優秀那麽聰明那麽好，李昊陽從就喜歡她林想心亂如麻。


  “你還不知道吧，”陳封走在前麵，沒看到林想沮喪的表情，繼續道：“李昊陽是李氏集團的二公子，他可算是真正的富二代。家世好、學習好、性格好，他好像還真的沒什麽缺點。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有些人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櫻”


  “我呢，我好像什麽都沒有！”陳封突然轉過身，抱住兀自傷心的林想，“我甚至連真正的家人都沒有，沒有人真正關心我！我隻有你，林想，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李氏集團的二公子！林想突然覺得前麵的路那麽黑。


  也許因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也許因為陳封此刻身上散發的濃烈的悲傷氣息，林想無暇去思考陳封這奇怪的舉動，也忘了去推開他這過分親密的擁抱，而是本能地去抱緊他，似乎陳封是這黑夜裏自己的救命稻草。


  林想和陳封在這個幹冷的冬夜裏，悲傷著各自的悲傷，緊緊相擁。


  林想本以為自己離李昊陽越來越近了，可以跟他話，跟他做朋友，可是在這個冬夜，她才發現他離自己那麽遠。


  李昊陽就像遠處的一座山，看起來好像很近，其實還隔著十萬八千裏。


  陳封以為他和林想兩情相悅，以後他再也不會孤單，卻不知道此刻在他懷裏的林想，滿心滿腦都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