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門相親
沒過幾，白母便帶著女兒牡丹去了趟劉桂花家裏。
劉桂花一看白牡丹母女來了，高興地招呼著，將一杯杯熱茶水遞到白牡丹母女手中。白母打量著劉桂花家的條件，一臉的讚羨，：“表姐，你家房屋蓋得不錯呀！表姐夫弄啥去呢？娃也沒有在？”白母。
“妹子，鎮上這房沒有啥樣子，簡單實用點就好。你表姐夫跟兒子在外麵包活著，就剩我跟我女子兩個在屋裏了。女子今也沒有在，去她外婆家裏了。”劉桂花。
“表姐，你一兒一女蠻好的麽。女子有對象了吧？”白母。
“女子在外麵給她瞅了一個，我一點看不上，女子喜歡，我也沒有辦法。”劉桂花。
“表姐，那你就甭管了。現在娃們找對象都不聽大人話。”白母。
劉桂花與白母一邊著閑話，一邊等候男方的到來。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外麵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劉桂花猜想肯定是包曉君和母親過來了，便趕快去開門。
開門一看，果然是母子倆，劉桂花熱情地迎了進來。
“快坐！我介紹下。這位就是白牡丹她媽，也是我遠的表妹。這女娃就是白牡丹。妹子，這兩位就是包曉君母子，你們先互相認識下。我跟你們倒茶水去”劉桂花。
“牡丹媽，我估計我年齡可能比你大點，叫聲你妹子，你不介意吧？”曉君母親。
“不介意的，曉君媽。”白母。
包曉君癡癡地盯著白牡丹看，弄得牡丹有些不好意思。
“妹子，我家裏情況，劉桂花也給你了。娃嘛，現在跟前，就是這麽個樣子。相貌和個子的確有點欠缺，但娃勤快老實。”曉君母親。
“嫂子，咱農村人麽，不圖啥美醜，就圖個安穩日子。隻要兩個娃能談得來，對上眼比啥都好。”白母。
“妹子，你的對。你放心！咱家裏條件好著了。牡丹若跟了曉君，裏裏外外啥活都不讓她幹，就給生個大胖孫子，就有享不完的福。”曉君母親。
“妹子，曉君他媽的是大實話。這麽好的家庭咱可不敢錯過。”劉桂花。
“曉君，你對牡丹印象咋樣呢？”劉桂花。
“滿心歡喜。”曉君。
“那你以後可要用點心！”劉桂花。
白母與劉桂花她們閑聊了一會兒，包母覺得牡丹母女下趟鎮也不容易，便邀請她們去家裏看看，再進一步了解。在劉桂花的建議下，白母沒有推辭，大家一起向包曉君家走去。
包曉君家離劉桂花家不怎麽遠，穿過一座橋繞幾個巷道就到了。一路上，她們五人分外引起街坊鄰居注意。時而不斷地劉桂花、包母向鄉人打招呼。
“劉桂花、牡丹媽你們快坐，我給你們倒茶水去。曉君，去咱家超市裏給姨們拿點吃的東西。”一到包曉君家裏，包母熱情地招呼著。
“妹子，你看人家是不是過活不錯？房子裝修得挺漂亮。”劉桂花。
“是的！家境殷實著哩。”白母。
不一會兒，包母泡了幾杯鐵觀音茶水端了上來，緊接著包曉君端上了香蕉、桔子、花生、瓜子等副食水果。大家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著正事。
“牡丹媽，你今和牡丹能來我們家裏看看，也是莫大的緣分。我把家庭情況給你大概下。我一兒一女，女子已經出嫁了。他爸一年在外麵做點木材生意。我和娃沒事在家裏就搭理下超市。家裏條件啥都好著了。”包母。
“曉君媽，家裏情況我和牡丹今也看到了，的確好著呢。隻要兩個娃能對上眼，談的來，咱做父母的也沒有啥意見。娃今年剛參加完高考，沒有考好，心裏也一直不愉快。”白母。
很快劉桂花建議，讓包母在家裏轉看下，讓牡丹跟曉君單獨好好聊聊。但牡丹似乎有些害羞，不願意獨自麵對生人。無奈也跟著包母後邊轉看了。包母每帶到一處房間，便解一番。白母看著、聽著，不由得被包曉君富裕的過活所深深吸引。
看完過活後，包母想留劉桂花、牡丹母女倆在家吃個便飯。但白母家裏還有農活要幹，要早點回去打理。包母看不好勉強，便讓兒子送母女倆一程。白母感謝包母後，便和牡丹坐上了曉君的轎車。
很快包曉君驅車將母女倆送到了鋼絲大橋路口，曉君對牡丹有些不舍，便問起了牡丹的聯係方式，白母告訴他牡丹沒有手機的，將家裏電話告訴了他，並叮嚀他慢慢來，多跟牡丹聯係。
牡丹母女走在山腰蜿蜒崎嶇的路上。白母便問起了女兒話來。“牡丹，你今對那夥印象咋樣？能看上嗎？”
牡丹隻是低頭不語，默默走著。白母有點生氣，便叫嚷起來。“媽問你話，你是聾子！咋不話了。”被問急了，牡丹終於開了口。
“我沒有啥心思相親，我隻想再複讀一年，爭取考上大學！”牡丹。
“娃呀！你怎麽老想著念書呀！一個女娃念那麽多書有啥用呢！我問你對那娃印象咋樣呢？”白母。
“那娃長得不好看！我看不上，比起我班上同學差遠了，不喜歡！”牡丹斬釘截鐵地。
“原來你看不上！媽以為你真的沒有心思考慮個人問題了。你沒看人家家境多好呀！嫁過去有你享不盡的福。那夥我看樣貌是一般，但我看那夥，人還蠻誠實能幹的。你們先慢慢了解著嘛。哪有一下子就有感情了。”白母。
“媽，不管你們怎麽想、怎麽看，我是不會和他了解的。我要有自己的選擇！”牡丹。
“好！你有你的選擇，我和你爸就是不供你複讀，家裏條件你也清楚，全靠你爸一人辛苦掙錢維持家用，還要供給你姐妹們讀書。你好好想想，媽也不和你爭論，免得被路人看見笑話。”白母。
這時，路上迎麵走來一位村人，主動向白母打起招呼來。“嬸子，今你們幹啥哩？遠遠聽你們母女吵嚷著。”村人。
“咦，三娃是你呀！我跟牡丹下集市辦點事。你弄啥去呢？”
“嬸子，家裏沒鹽吃了，我下集買點鹽。”三娃。
“那好！三娃你路上慢點。”白母向三娃打完招呼後，母女二人繼續趕路。
牡丹內心格外苦悶。苦悶中夾雜著無奈和彷徨。人生的路該如何走？她捫心自問。她片刻都不想呆在這個令人倍感壓抑的家裏，她很渴望去外麵的世界看看。她站在後坡的山頂上，放眼遠眺著對麵的群山，一山比一山高。再看看山腳下的河流、村莊、公路，心中的思緒滾滾翻湧。一幕幕熟悉難忘的情景在腦海浮現。
各位同學，讀書有沒有用？近幾年，隨著社會風氣的浮躁化，人們太注重追求眼前利益，對讀書不屑一顧，認為隻要掙錢多才是王道。作為你們的語文老師，我想給大家講幾句真心話。
我們且不討論讀書是否真的有用。我想作為人的一生應該首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作為學生，你們正處於讀書的黃金時期。既然大家選擇了讀書，就把這個書讀好，珍惜青春年華，學好知識，打好基礎。書讀好了，考上好的大學，命運自然就改變。我想你們大多數同學都是出身農民家庭，有的甚至來自荒遠的大山。你們要走出大山，那讀書是最好的道路。人活著應當有追求、有理想，不能僅僅停留在生活的層麵。誠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一定每一個人擅長讀書。喜歡讀書的，好好讀書，爭取讀出名堂。不喜歡讀的，打點文化基礎，早點找到興趣方向！願我今的講話能給大家帶來一些啟示。高中時期是人生最關鍵的時期，每個人根據興趣稟賦並結合自己的家庭條件好好作一番人生規劃。我就講這麽多，下來大家自習。
接著教室裏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老師的一席話，也深深印落在白牡丹的心裏。從那時，她的心裏就種下了一顆“讀書夢”，她渴望通過讀書走出父輩們世代勞作的大山。
如今，就因高考的一場失利，夢想在瞬間就破滅了。想到這裏，牡丹淚水奪眶而出，聲地嗚咽起來。在她純真的少女心裏不覺得什麽是愛情，更多的是對理想的追求和命運的改變，盡管她少女懵懂般的情愫之花已悄然綻放。她喜歡言情，她對故事中英俊多情的男主公很是愛慕。她很喜歡躺在溫暖的熱炕頭靜靜讀著《牡丹亭》《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她欣賞杜麗娘敢於違抗封建禮教對愛情的大膽追求，同情杜十娘的淒悲遭遇，痛恨李甲的薄情和負心。
是經典愛情故事啟發了她對愛情的認知和向往。現在都什麽年代了，父母還要強迫自己跟壓根就不喜歡的人談婚論嫁。真不知道人生何去何從，內心無比壓抑的她，竟然對著大山放聲唱起了歌。
“我像一隻被囚禁了得鳥，失去了自由，迷失了方向。我不甘心，我要展翅高飛，飛想那生命的藍。”牡丹縱情地唱著。她稚嫩、圓潤般的少女歌聲在山間回蕩。山的世界仿佛瞬間沸騰起來。在田地頭勞作的人被她嘹亮的歌聲所吸引。放下鋤頭在默默地聽起來。“這是哪家女娃子哼歌了，唱得蠻好嘛。”心裏不由嘀咕起來。
“牡丹，你咋跑到山頂上幹啥呢？快回家吃飯。媽去大伯、叔家找遍了，都不見你。”白母。
“你們吃吧，我不想吃，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牡丹。
“走，走！這裏一個人不安全，回家好好靜。”罷，白母便拖曳著女兒下山了。
白母剛和女兒剛踏進家門，電話就響了起來。白母便去接了電話。電話裏，劉桂花向白母傳達了曉君家的意思，他們滿眼看上牡丹，希望她一定盡力撮合這份姻緣。白母聽罷，也在電話裏傳達了他們大人的意思，他們滿眼看上曉君家過活，讚成這門婚事，但由於女兒暫沒有心思考慮那些事，他們當大人的也很難辦。得知白家大人們沒啥意見，劉桂花便囑托白母多做牡丹思想工作。白母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牡丹，我和你爸昨晚商量了，你要麽先跟那娃先了解交往下，如果實在沒有感覺，我和你爸就不勉強你了。以後讓你堂姐把你帶出去打工。你看咋樣呢？”白母。
“我不跟那娃了解，我也不出去打工！”牡丹。
“那娃你幹啥呢？要家人養活你一輩子嗎？”白母。
“我過我想複讀一年，如果沒有考上，就徹底放棄。前幾，同學打電話給我，老師和同學們都建議我再考一年。”牡丹。
“不行！你先跟那娃好好了解，別老想著考啥大學，現在大學生遍地是，有的連工作都找不到，一個女娃考哪大學的啥！”白母氣憤地。。
“我不管！我就是要複讀，我就是不跟那娃了解！”牡丹。“啪！”白母打了牡丹一把掌。牡丹二話沒，用手捂著半個臉，留著淚，拔腿就跑了。
“你弄啥去？給我回來！”白母從後麵緊追慢追著，牡丹已經跑下山穀了，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白母也累得氣喘籲籲，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