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266
玲瓏遺迹在二十一界的東南方,溫衡他們飛升上來的城市位於二十一界的中間。二十一界有八大城市,秉承了念古仙尊的風格,命名為一城到八城。溫衡他們處於正中間的五城,想要一個個的走遍八大城市可能性不大,溫衡他們他們決定挑一條線走一走。正好他們要去玲瓏遺迹,於是向著東南方向的二城出發了。
聽說二城中會有修士組團去玲瓏遺迹探索,溫衡他們想著能有人帶著也挺不錯的。
他們可以選擇從傳送陣去二城,只要三條靈礦就能到達二城。可是他們想著慢慢走過去也就幾天的功夫,一路上還能看看風景,何樂而不為呢?於是兩人便攜手從五城的南門出了城。
溫衡在蓮無殤口中塞了一粒糖:「累嗎?要不要我背你?」蓮無殤眯著眼睛看著溫衡,他們才走了半日,溫衡一路上就問了七八遍了。修士的體魄強健,別說走上半日,就算連續走上百年千年,只要有靈氣,身軀就會恢復力量。
蓮無殤心中喜悅,在溫衡眼中,他從來都不是那個清風明月高高在上的青帝。他是時刻被捧在手心裡的蓮無殤,在溫衡面前,他可以放下架子放下面子隨心做想做的事情。就算他有時候想做點不靠譜的事情,溫衡也只會笑眯眯的說好,然後陪著自己,兩人在一起惡作劇也好,看風景也好,閑聊也好……做什麼事情都覺得開心自在。
蓮無殤說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溫衡欣然道:「好啊。」然後他取出了小板車,兩人將板車停在山林間的路上。二十一層天是煉器煉丹師聚集的地方,這裡的道路建設的非常好。哪怕是人跡罕至的深山,主幹道也有一丈寬,停一輛板車綽綽有餘了。
蓮無殤坐在板車的門帘邊,溫衡坐在板車的扶手上。他給蓮無殤剝了個橘子:「你說二十一層天他們都御劍,還修這麼好的路,這不是浪費么?」蓮無殤嘗了一片橘子酸的皺著眉再也不肯吃第二片了:「也不算浪費,這是主幹道,總有修士不想在天上飛。」溫衡吃著橘子猜測著:「難道他們恐高嗎?」
其他修士恐不恐高溫衡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條道給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看不出材質的道路休憩得整整齊齊,彎彎曲曲的通向第二城。他們想走的時候就走走,不想走的時候就坐下來休息休息。路邊若是看到了什麼靈植,還能順手挖了。
一路上兩人遊山玩水非常愜意,天地間好似就只有他們兩人。他們在主幹道上行走的第三天的夜晚,夜色下溫衡生了一個火堆,蓮無殤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兩人靠在一起分吃一碗蓮子羹。
這時候溫衡的身邊燃起了一篷青煙,雲清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師尊師母,早上好啊。」溫衡笑道:「我這裡是晚上,你那邊是早上嗎?」雲清脆脆的說道:「是呀,是早上。我現在在離傷界的飛仙樓裡面,師兄他們出去了。師尊你想我了嗎?」
溫衡看了看蓮無殤的臉,然後違心的說道:「想了呀。」想個屁,這兩天他們誰都沒想。雲清嘿嘿笑了:「師尊師母,我也想你們了。對了師尊,我才知道原來我多了兩個大侄子啦!謝謝師尊。」
溫衡一下沒轉過彎來:「大侄子?」雲清說道:「昨天卿家的家主來找師兄,我才知道原來師尊和卿家有親戚關係呀。我看到一個大侄子了,叫卿如念,長得特別標緻,我這個做師叔的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空著手,就給他一粒夜明珠。後來回來想想,這個禮物有點單薄了吧?」
雲清叨叨叨的,蓮無殤都快笑了出來,就雲清這樣的,毛茸茸的一隻還想做卿如念的師叔?想必卿如念收到他的禮物心情一定很複雜。
溫衡問道:「給的什麼夜明珠?」雲清說道:「從我爹的帳子上摳下來的。」溫衡想了想那個比他腦袋還要大的夜明珠說道:「夠了,這個禮物不單薄了。」雲清這才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對了師尊,我前天跟著師兄他們回來的時候,在傳送陣裡面撿到了一個蛋。」
溫衡愣了一下:「傳送陣裡面撿到蛋?」雲清說道:「是呀,我們不是乘坐傳送陣么,然後眼睛一張開就看到它在我身邊飄過,我就撈過來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蛋哪,有我腦袋那麼大。」
溫衡想了想:「嗯,那還真是個好大的蛋。然後呢?蛋被你煎了吃掉了嗎?」雲清說道:「沒呢,師兄們說,這個蛋出現的奇怪,應該是什麼大妖怪的蛋,讓我好好的孵著。我覺得它快要破殼了哪,要是能孵出一隻小鳥來就好了。」
溫衡敷衍的說道:「嗯嗯嗯,你高興就好,好好養著吧。」反正雲清這孩子在玄天宗的小白峰上養了不少東西,也不差個小鳥了。雲清嘿嘿笑了:「師尊,我連他的名字都想好了,等它出來就叫雲樂樂。」
蓮無殤笑道:「老雲家的勢力愈發龐大了。」雲清有點低落的說道:「自從雲霜死了之後,我們老雲家的人就再也沒能集齊過。」
雲霜是雲清認下的第一個老雲家的人,只是個普通的人類。雲霜在花樓裡面幫了雲清,後來跟著雲清一路跋山涉水來到了玄天城,雲清在玄天宗修行,雲霜就在玄天城中開書鋪子。
雖說雲霜得了不少機緣,比普通人多活了幾百年,可是他只是個凡人,時間到了就去了。為此雲清還哭了好幾個月,想到雲霜就鬱鬱寡歡的。
很多修士不會選擇和普通人戀愛,就算兩人相識的時候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可是千年過後,一個依然生機勃發,另一個可能都輪迴好幾次了。可雲霜就有一個修士道侶,說來也巧合,這兩人因雲清走到了一起,一起走過百年的歲月。
值得一提的是雲霜走了之後,破風一直替雲霜守著他的書鋪子。冷麵的破風心中住了一個人,便再也容不下別人,這一守就守了幾千年。溫衡那時候想,若是謝謹言沒有遇到獻魂陣,他可能也會和破風一樣守著蘇語曼和他的孩子們守一輩子。
溫衡安慰雲清道:「不要難過,靈魂會有輪迴,雲霜會以全新的面貌回到你身邊。到時候你們依然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雲清被安慰了,他說道:「嗯嗯,是的,師尊,我要去給雲樂樂做個窩去,不和你聊啦。師尊再見,師母再見!」
說完后雲清就掛了符篆,溫衡笑了:「這傢伙真是孩子心性。」隔著這麼遠還給溫衡發符篆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溫衡真是又甜蜜又無奈啊。
蓮無殤關注的點卻和溫衡不一樣,他若有所思:「傳送陣裡面的蛋?什麼樣的蛋會在傳送陣裡面?」要知道人置身在傳送陣中時速度極快,傳送陣外的空間接近虛無。什麼樣的蛋能在虛無中存活?雲清能撈到這樣一個蛋,一定是靠了雲花花吧?
「想這麼多幹嘛?」溫衡摟住了蓮無殤的肩膀,「雲清都不介意,我們介意什麼?要是真孵出一個妖獸來,雲清也會處理掉,這個別擔心了。」蓮無殤想了,還真是這個理。
仙界就是這樣不好,很多世界氣候始終如一,不像下界四季分明。二十一層天的氣候就像是玄天城四五月的天氣,濕潤又溫暖,可能周圍是混沌海的原因,這裡的空氣潮濕,卻不覺得憋悶。正適合慢悠悠的在路上行走。
這兩人招貓逗狗的一路向著二城出發,到達二城城門外已經是七日之後。仙界很多城市是沒有城門的,但是面對混沌海的城市一定會有護城牆和城門,主要是為了抵禦混沌海中的海獸。
城牆高大,溫衡抬眼看了看:「這城牆……有三十多丈了吧?這麼高的城牆,海獸肯定爬不過來。」蓮無殤說道:「未必,混沌海的海獸有些能長成千丈,這點高度只能抵擋低級的海獸。不過這城牆上有陣法,海獸侵襲的時候,陣法會發動。」
溫衡拖著他的小板車嘎吱嘎吱的走向高大巍峨的城門:「還是無殤懂的多。」這時候,城門前落下了三個修士,三人落下之後詫異的看了看溫衡,一開始還沒怎麼樣,結果當溫衡嘎吱嘎吱的靠近他們的時候,三人的表情頓時就古怪起來了。
其中一個修士盯著小板車哈哈大笑:「這位道友,你從何處來啊?這年頭還有需要人來拉的法器嗎?你這個算是法器嗎?」另外兩人也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下界,這人力車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
溫衡笑笑:「這是我的屋子。」比起雲巔仙宮,他和他的朋友們更喜歡呆在小板車中。溫衡說完這話,旁邊爆發出了更大的笑聲:「這位道友,你怕是沒學過煉器吧,但凡會煉器,也不至於拖著這麼大的法器進城啊。」
溫衡看了看他的小板車,當初他從小岩鎮出發的時候就是拖著這樣的板車,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年,板車上的輪轂和車軲轆都已經腐朽了。他的板車雖然看起來不咋地,可是製作的材料卻是他從道木上剔下來的樹枝,裡面的陣法也經過弟子和蓮無殤多次改良,外面看來破破爛爛,裡面卻別有洞天。
有些修士會製作隨身洞府,只要一塊精美的玉佩,進去之後就能看到華美的亭台樓閣。有些女修會將洞府雕刻成精緻的發簪,取下來之後落地就能成為雲霧縹緲的仙山。比起修真界那些漂亮華麗的洞府和修士們精巧的鍛造手段,小板車的外觀真的上不得檯面。
溫衡還是笑笑,他身上纏著布條,一手扶著板車扶手,他不打算理這群人。小板車對他們而言只是個能容身的法寶,對他而言,確是他一路走來的見證,是他的夥伴之一。何況上面還有他的道侶,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嗎?
發笑的那修士說道:「這位道友,不若我幫你煉製一個洞府怎麼樣?不要你的錢,我幫你改造改造,你揣著就能走。」溫衡笑著拱拱手:「不勞煩道友了,這是我飛升之前就用的板車,換了別的還不習慣哪。」看來這人心也不壞,還想著免費幫忙呢。
那三人憋著笑揮揮手準備離開了:「那行。再會。」再會是不可能再會的,世界這麼大,他們三人只會在在入城之後將他們的所見當做笑話講給他們的朋友聽——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用人力拉車!
267
蓮無殤拍拍身邊的位置:「要上來休息一下么?」溫衡轉頭看看眉眼含笑的蓮無殤:「無殤這是在心疼我么?」蓮無殤慢悠悠的拖長聲音:「溫大車夫辛苦了,小人不光心疼還眼疼手疼。」
溫衡將布條摺疊起來繞在板車扶手上,他躥到板車上握住了蓮無殤的手:「哎喲,手怎麼疼了?讓我幫你揉揉。」
旁邊三個沒來得及走的修士瞪大了眼睛,過分了啊,煉器練成這樣的人竟然還能找到這麼奔放的道侶?更過分的事情在後面,溫衡坐上了板車之後,板車的軲轆就自動的轉了起來,速度飛快的向著城中滾去,速度比得上金仙御劍飛行。
三個散修:……過分了啊,這個真的太過分了。這到底是什麼人啊,明明可以省力,還在人力拉車!
二城不大,入城之後沒多久,溫衡就收起了小板車。他牽著蓮無殤的手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這裡的人好像比五城少點?」蓮無殤說道:「這裡比五城危險一些,而且通向上下界的傳送陣在二十一界的中心幾個城市,這裡人自然比不過五城。」
走了沒多久,他們就看到了巧盛樓二城分號,聽說巧盛樓在念古治下的所有大城市中都有分佈。溫衡說道:「要不去問問怎麼去玲瓏遺迹?」
巧盛樓分號中依然供奉著申屠漸的雕像,只是其中往來的人少了不少。大概是二城的修士不容易炸爐?
店小二的態度也比五城要敷衍一些,溫衡塞了幾個靈石,他才不情不願的說道:「前去玲瓏遺迹的人會在南門附近的珍寶坊附近匯合。」
溫衡走出巧盛樓分號的時候嘆了一聲:「即便都是巧盛樓,人和人之間也是有差距的啊。」五城的巧盛樓裡面的小二哥熱情活絡,二城的這個就像別人差他十條靈脈一般。差距真大啊。
兩人出來之後就向著南門而去,一路上問了好幾個人才得到了指引。這時候溫衡就回憶起了千機閣的地圖,他遺憾的說道:「若是天笑他們能早日將千機閣地圖給弄好了就好了。」蓮無殤淡淡的說道:「你不覺得你太依賴天笑他們了么?」
溫衡訕訕的笑道:「能者多勞么……」他的弟子們博學多才,輪到他這個師尊,啥都不會。說出去確實挺丟人的啊。
珍寶坊和巧盛樓一比就是個破落地兒,溫衡他們在南街轉了好大一個圈,才在神識的幫助下找到了牌匾上糊滿了蜘蛛網的珍寶坊。站在珍寶坊前,溫衡探頭看了看裡面,珍寶坊裡面黑洞洞,根本就看不出有人在經營。它的門面也不大,只有小小的兩扇門,其中一扇門還關著。
溫衡敲敲門扉:「請問,去玲瓏遺迹的道友是不是在這裡集合?」這時候裡面傳來了驚奇的聲音:「哎?你不是……溫衡,溫道友嗎?」
溫衡愣了一下,他和蓮無殤走了進去。珍寶坊中光線昏暗,但是不影響溫衡他們看清面前人的樣貌。溫衡一眼就樂了:「黃老,怎麼是你?」
在九霄界的時候,溫衡為了找聚魂花加入過一個探險小隊。那時候有五條小舟一起出發去了極寒之地,可是回來的時候只有三人,分別是溫衡、時斌和作為嚮導的黃老。
溫衡拱拱手:「黃老,九霄界一別,沒想到您到了這裡啊!」黃老樂呵呵的回禮:「溫道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真巧真巧,快坐快坐。」
數月不見,黃老容貌依舊。原來自從那一次他帶著溫衡從極寒之地回來之後就不想做嚮導工作了,也許是因為見多了生死,也許是當時的九霄界給他的感覺很不妙。他對帝幽仙尊說明了情況之後,帝幽念在他那些年辛辛苦苦的份上,就讓他離開了。
離開了下四界,他直接來投奔了他的舊友。他舊友便是這珍寶坊的店主,只可惜他過來之後,舊友沒見著,反倒是看到了破敗不堪的珍寶坊。這裡好歹是舊友的地盤,若是舊友回來,一定能見到他,這麼想著,他就留在了珍寶坊裡面。
珍寶坊中空空蕩蕩,裡面的東西都被人洗劫了數遍,黃老過來了之後便收拾了這裡。在收拾的過程中找到了舊友留下的留影石。留影石上的畫面還是幾百年前的,黃老的朋友說,他去了玲瓏遺迹尋找靈寶,不日便會回來。
黃老嘆了一聲:「結果幾百年過去了,珍寶坊廢了,我那朋友卻一直沒回來。我在這裡守了數月,想著有人若是去玲瓏遺迹,能幫我找一找我那朋友。可是到現在為止,去的人倒是不少,回來的一個都沒有。」
溫衡疑惑的說道:「玲瓏遺迹難道離得很遠嗎?」黃老道:「這倒不是,乘著小舟也就半月時間能到。」蓮無殤問道:「莫非玲瓏遺迹中兇險異常?有去無回?」黃老同樣困惑的搖搖頭:「也不應當啊,玲瓏遺迹中多多少少都有點靈寶,傳聞中也沒聽說兇險。」
黃老道:「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我在這裡的時間尚短,那些去了遺迹的人還沒有回來。」來回便要月余,有時候修士為了等待遺迹中的靈植長成,會守在旁邊守上百年千年。
溫衡笑道:「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黃老,黃老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玲瓏遺迹嗎?」黃老遺憾的擺擺手:「去不了去不了,送你們過去倒是可以,但是我自己進不去。」
蓮無殤問道:「這是為何?」黃老尷尬的搓搓手:「我年輕時候是個散修,就喜歡那些個遺迹洞天。不是我自誇,這仙界我沒去過的遺迹少之又少,可是終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瞎的時候。有一次在一個遺迹中就被困住了,我那時候是哭天搶地磕頭求饒,對著道祖發誓,若是能讓我活著離開,以後再也不來遺迹了。後來獲救了之後,我就不再去遺迹。可這顆心啊,總是蠢蠢欲動把持不住,這不,只能做些引渡人去遺迹的活了。」
原來如此,發下的誓言要遵守。溫衡倒是瞭然了:「那行,黃老若是不介意,可以將我和無殤送到玲瓏遺迹去。」
黃老看了看兩人交握的雙手驚喜道:「溫道友到了上界這麼快就找到道侶啦?」溫衡點點頭向黃老介紹道:「是啊,這是我的道侶無殤。」蓮無殤拱手:「黃老。」
黃老對著蓮無殤伸出大拇指:「好!溫道友好眼光。」蓮無殤低頭輕笑,就憑他現在這幅容貌,他是配不上溫衡的,可是黃老卻依然能誇他,這就是給溫衡的面子了。
黃老說道:「兩位準備什麼時候出發?」溫衡想了想:「現在?」
反正他們一路走來,看的風景也足夠了,二城還沒有五城有看頭呢。也該出發去找找琅嬛玉了,溫衡相信,有蓮無殤在,就算琅嬛玉深埋在地底,也能被他發現。
就在三人快要出門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個漢子:「敢問道友,這裡是不是能去玲瓏遺迹?」溫衡抬頭一看樂了,這不是方才在城門外看到的三人其中之一么?溫衡向這人的身後看去,果然看到了另一個人,還有一個卻不在。
漢子看到溫衡和蓮無殤瞪大了眼睛:「哎?是你們?你們也要去玲瓏遺迹?」溫衡說道:「是啊。」
漢子拱拱手:「在下玄武門常樂。後面這是我同門師弟武志飛。」常樂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煉器出身,他的胳膊粗壯,隨身攜帶了一柄斧頭。而武志飛身材瘦長,白淨面皮,手裡提著一個小丹爐。
蓮無殤給溫衡傳音:「玄武門是二十層天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溫衡問道:「無殤要讓他們同行嗎?」蓮無殤說道:「多兩人而已,無妨。」
就算這兩人也是一起去找琅嬛玉的,就算他們真的和溫衡蓮無殤撞上了,他們也不是對手啊。
黃老看了看四人道:「正好湊一葉舟,那事不宜遲,我們就出發吧?」四人退出了珍寶坊,黃老將珍寶坊開著的半扇門給關上,還不放心的貼了一張符篆在門上:「若是我那舊友回來了,也好知道我來過。」
出了南門向著混沌海的方向走,不用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看到混沌海。黃老袖中靈光一現,一葉柳葉舟就出現在了沙灘上。黃老唏噓不已:「沒想到到了二十一重天,我竟然又做上了引渡的事情。」
五人登上了小舟,小舟在水面輕點,向著深邃的混沌海而去,沒有多久站在岸上就看不見蹤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溫的討人嫌日常:
溫衡:豹子,給師尊準備點靈植,師尊要拿去做糖。
溫衡:狗子,給師尊來點符篆,師尊要和你師母說說話。
溫衡:天笑,給個飛舟,師尊要和你師母去釣魚。
溫衡:純風……
弟子們:師尊,天下那麼大,隨便你和師母去哪裡吧!求你,不要留在宗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