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並不否認自己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她也知道姬雪冬作為江湖中人是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的,便莞爾一笑道:「當然也不排除有軍中之人上下一心,或者說謀划此次行動的人有大能耐!」
姬雪冬淡雅一笑,她又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豈能聽不出秦可卿這話其實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尷尬,便嘿嘿一笑道:「阿姐,那你覺得那種可能性比較大呢?」
其實她這話就是隨便的這麼問一下而已,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還沒待她話音落地,便一臉凝重地皺了皺眉頭道:「說實話這事情還真不好說,按照我的判斷四六開差不多吧!」
姬雪冬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對方不但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甚至還直接說出了各占幾成,只不過讓她不解的這個四六比到底那一邊是四,那一邊又是六!
想至此節便收起驚訝之心,一臉疑惑地問了句:「阿姐,那你覺得究竟那一邊是四呢?」
對於姬雪冬提出這樣的問題,秦可卿好似並沒有多意外,一副早已料到的樣子笑了笑道;「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這位金吾衛被江湖人士暗害的幾率只佔四成!」
對於這個答案姬雪冬屬實沒有想到,本以為對方既然是朝廷的人,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必定會有所偏袒才對,可現在看來好像和自己心中所想並不一樣。
想至此節便皺了皺眉頭,詫異地問道:「按照姐姐的意思,那麼這位大神被江湖人士暗害的幾率只有四成?」
秦可卿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俗話說的好愛屋及烏,若是旁人她才不會說太多呢,但此人可不同,所以心中總有一種無法比喻的親切感。
姬雪冬並不知道對方心中是怎麼想的,但是心中總覺得此人異常溫柔,一點也不像自己接觸過的其他朝廷命官,想至此節便定了定神,整理好情緒道:「姐,那以你的判斷,此人如果真的遇害,那這概率應該是在四裡面還是在六裡面!」
對於這個問題秦可卿並不太知道該怎麼回答,雙眉緊縮道:「好妹妹,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側重點有點歪了!」
姬雪冬聞言一怔,饒是她聰慧異常也是想不到對方為什麼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遲疑了好半天方才從齒間擠出一句,「怎麼歪了?我有點不明白!」
看著一臉疑惑的姬雪冬,秦可卿這才意識到對方並不是自己,便連忙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我沒說清楚!」
話說至此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姬雪冬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只一個錯神的功夫對方便又恢復道之前的呃冰冷模樣。
「阿姐?」
滿腹疑惑的姬雪冬歪著腦袋想要張口去詢問,可是天不遂人願,還沒待她將已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對方卻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一般,伸手攔截道:「我覺得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你哥這塊令牌是從哪裡來的
!」
被她這麼一提醒,姬雪冬這才想起來,此令牌主人究竟是不是還活在世上,她兩人只是猜測而已,但是這塊令牌卻是實打實的在溫子琦的手裡,想至此節便長吁一口氣道:「阿姐,你說的沒錯,是我將話題扯遠了。」
對於她的突然致歉,秦可卿有點懵,瞪著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她,好半天在無奈地笑了笑道:「我的傻妹妹,對方是你哥啊,你這麼做乃是情有可原,又有什麼錯呢!」
雖然對方這樣說了,但是姬雪冬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便尷尬地撓了撓頭將話題扯開道:「阿姐,那你覺得這應該是怎麼一回事呢?」
聽聞此言,秦可卿的雙眉登時緊縮在一起,那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就好似可以放出劃破黑暗的曦光一般,死死地盯著姬雪冬。
饒是姬雪冬見過世面,但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裏面總歸有一點不自在,便欲躲開對方的視線,可就在這個念頭剛一起之際,腦海里驀然想起溫子琦之前曾給她說的一個事情。
想至此節便連忙將逃避的念頭掐滅,回視這秦可卿道:「阿姐,你不會認為我哥是易容的吧!」
此言一出讓秦可卿瞬間破防,本來閃耀這個熠熠精光的雙眸也是頃刻間暗淡了下來,好在她臨場反應能力出眾,借著大笑掩飾住了尷尬。
「你這小腦瓜子是咋想的!」定了定神的秦可卿,重新整理好神情,緩緩抬起頭來說道:「他是不是易容的這事情,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來吧,怎麼會跑來問我呢!」
呃.……
姬雪冬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自己坑了,好在她的反應能力也不錯,哈哈一笑道:「阿姐,我可能說的不清楚,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但是卻給了她緩衝的時間,便將剛才想到的理由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我是想說,阿姐你不會以為我哥這副容貌是易容的吧!」
這前後的兩句話雖然乍一聽上去差不多,但是其所陳述的側重點卻大不相同,秦可卿本就是聰慧之人,自然是可能輕易的分辨的。
「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秦可卿點了點頭,一臉疑惑地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興許還真的就是這個樣子!」
「啊?」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對方,自己本來不過是靈機一動隨口這麼瞎編的,可沒想到竟給了對方的思路,念及至此便咽了咽口水,一臉詫異地說道:「可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什麼呢?」
或許這個問題也是秦可卿想不通的,只見她並沒有馬上作出回應,而是雙唇抿緊,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方才慢慢悠悠地說道:「如果知道就好了!」
此言一出,不要說姬雪冬了,就連待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阿四也是驚訝地張大嘴巴,畢竟從他所處的立場來判斷,秦可卿應該是相當睿
智之人,可竟然會被這樣的問題難住。
「你也不知道?」定了定神的姬雪冬仍舊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驚訝地瞪著眼睛,畢竟對方在她心目中可是無所不能。
「嗯!」秦可卿並沒有否認自己不知道的事實,一臉肅穆地點了點頭道:「我是猜不出他這麼做的目的,但是如果你哥真的是小林山易容而成的,那我們算是闖了大禍了!」
這番駭人的言論一出口,姬雪冬徹底的愣住了,一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她發現秦可卿一臉肅穆,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方才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便不解地問道:「闖禍?」
秦可卿並沒有說具體闖了什麼禍,只是臉色鐵青地點了點頭,便將視線鎖定在阿四身上道:「你叫阿四是不是?」
阿四聞言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會找自己,便驚慌失措地點了點頭道:「小的是叫阿四沒錯!」
對於阿四的反應,秦可卿好似早已料到一般,一臉淡定地說道:「不要害怕,我給你一個任務!」
呃.……
阿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對方,直到秦可卿再度看了他一眼,阿四才明白自己並沒有聽錯,便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能夠為大人效力,是小的三生修來的福氣,還望大人能夠差遣!」
此言一出在場的皆都一愣,王林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目圓睜,相比較而言,秦可卿就坦然許多,只見她隨意地擺了擺手道:「你先起來回話!」
阿四聞言一怔,心中不由自主地嘀咕,難不成這做大官的都又怪脾氣,都喜歡這樣子嘛?念及至此便連忙乖巧地站起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阿四腰板兒還沒有挺直之際,耳邊驀然響起一句,「你來這白馬賭坊是菲菲讓你過來的嘛?」
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但卻是讓阿四瞳孔一怔,就連正要直起的腰也不由自主停頓了一下。
「大人,你說什麼?」定了定神的阿四整理好神情,方才彎腰曲背地說道:「小的有點沒有聽明白!」
對於阿四的反應,秦可卿好似早已料到一般,一點也不奇怪地嘆了一口氣道:「我問你從悅來客棧出來來到這白馬賭坊,是不是菲菲讓你過來的!」
阿四能夠作為五子這麼久而不被官府發現,自然有著他特有的謹慎,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大人是像說給我介紹工作的呃這個菲菲是吧!」話說至此預期驀然一頓,一臉惋惜地說道:「當初還花費了十輛銀子,說的是給我弄個鄰班噹噹,可現在看來我是被人耍了!」
聽聞此言,秦可卿雙眉登時擰在一起,粉嫩的臉頰上頃刻間爬滿了怒氣,雖然知道他東拉西扯是為了迷惑自己,但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無名之火,若不是考慮到對方是南宮菲菲的手下,她必定會其知道在他面前油嘴滑舌是什麼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