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能夠被稱為巧嘴,可不是只是簡單的嘴上能說會道就行,要是沒有聰慧過人的大腦,以及敏捷的反應能力也是白搭。
所以打從一進門,阿四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通過幾人的談話更是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只不過這些並不是他應該去關注的,他只要確保自己不被戰火蔓延到就萬事大吉。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情!」定了定神的阿四,整理好了情緒,立馬笑嘻嘻地說道:「就是剛才后廚傳過話來,問一下掌柜的早點還給不給顧客供應!」
聽聞此言王林差點氣的要吐血,張口就要大罵,可話到嘴邊突然發現這興許就是自己脫困的好機會,便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你可知道這事有多重要!」
呃.……
阿四徹底的懵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編的這麼一個理由,對方竟然如此上綱上線,連忙惶恐地回道:「掌柜教訓的是,小的沒想到一頓早飯竟然會惹的你心生不快!」
這話看似說的簡單根本沒什麼技術含量,可是當中竟然有一點點拋磚引玉的節奏,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句竟然,更是給足了王林發揮的空間。
王林本就是聰明人,在這種高壓情況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所以還沒待阿四的話音落地,便明白這句話就是助自己脫困的繩索,連忙神色一板道:「你這個孩子新來的可能不知道我白馬賭坊的規矩!」
說著神色一凜,就要開始高談闊論,可就在要脫口而出之際,眼角的餘光驀然瞟到秦可卿臉色鐵青。
若是放在以前王林必定會停下手裡的所有,仔細地詢問一二,可此時的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強行壓下心中的猜疑,硬著頭皮對著阿四說道:「數年前在青州賭場沒有十家也有八家,可你知道為什麼現如今就我白馬賭坊一家了嘛?」
阿四完全沒有猜的對方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詫異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驀然許久方才想起來既然對方給自己提出了問題,那麼必定希望自己能夠有所回應,所以立馬知趣的問了一句,「那這是為什麼呢?」
話一出口驀然發現秦可卿那邊投來異樣的目光,便下意識扭過頭來,果然如他所感覺的一樣,原本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中早已沒有了絲毫柔情,取而代之的則是森森的寒意。
「大……大人!」心思活絡的阿四立馬意識到事情可能被自己搞砸了,便連忙出言糾正,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只是張了個口便被對方無情的打斷,「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聽聞此言阿四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磕頭如搗蒜似的求饒起來。
可讓阿四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磕頭之際,秦可卿眼睛一白滿臉不耐煩地說道:「行行行,起來起來,這裡沒你的事情,你不要跟我在這裡瞎
摻合!」
阿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停下抬起頭來去看,可讓他鬱悶的是對方根本沒有看他的跡象。
事到如此,阿四隻好乖乖地站起來,畢竟剛才對方的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自己倘若還是不知趣的一根筋,那麼下場很有可能就是真的會得罪對方。
「姐,你先不要著急!」姬雪冬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連忙笑嘻嘻地說道:「你看反正現在已經這個點了,稍微晚一會兒也應該不打緊的,要不讓我知道一下到底是為什麼?」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的看到秦可卿神色一凜,雖然很快的恢復原樣,但還是可以感覺道她對於姬雪冬這話有些匪夷所思。
姬雪冬一個遊走在江湖的殺手,那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也是一流,便立馬撒嬌道:「姐,就一會嘛!好不好?」
若是換做其他人,秦可卿定不會允許的,但是姬雪冬乃是溫子琦的妹妹,反正此事也不涉及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便雙肩一聳攤手道:「我是無所謂的,關鍵是你要小心那個小心眼兒收拾你!」
姬雪冬嘿嘿一笑,以她的聰明才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對方說的小心眼就是指溫子琦,便一臉壞笑地撒嬌道:「難不成他還敢不聽你的話?」
呃.……
秦可卿臉色立馬漲成通紅,一晚上樹立起來的冰山美人,被這丫頭幾句話就給破壞的無影無蹤,想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傢伙,又怕給王林看笑話,便強忍著心中的衝動,憤憤地說到:「你少在這了拿我開涮啊,你想要問什麼趕緊的,萬一真耽誤了真是,他可真的會生氣哦!」
聞聽此言姬雪冬心中一凜,她可是領教過溫子琦的手段,便連忙熄了繼續打鬧的心思說道:「放心好了,就一小會兒,不會壞事的!」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和秦可卿多費什麼口舌,直接轉過腦袋來,沖著王林點了點下巴道:「姓王的,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
王林能夠在青州這個地方混到現在這個模樣,自然不是那種傻的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主,但深知此時絕對不是耍聰明抖機靈的時候,便嘿嘿一笑,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地問道:「姑娘,恕在下愚鈍,並不知道姑娘想要表達什麼?」
姬雪冬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又怎麼會被這種拙劣的演技所欺騙,便悻悻地冷哼一聲道:「姓王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在這裡故意拖延有意思嘛?難不成你還真的希望又什麼神兵天降嘛?」
王林聞言苦澀地笑了笑,雖然這事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世界萬物又哪裡有什麼定數,說不定拖延一段時間后真的就會有神兵天降來助自己脫困。
心中雖然是這般想的,但是嘴上卻絲毫不敢有所袒露,連忙擺了擺手否認道:「姑娘,您可真的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真的沒有拖延!我只是想幫助這一下這個小夥子。」
聽聞
此言姬雪冬明顯神色一愣,若不是顧及到場合不適合,她都差點笑出聲來。
「幫助他?」定了定神的姬雪冬,借著整理鬢邊秀髮分散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對!沒錯!」
王林也是久經世故的老狐狸,焉能聽不出這話的嘲諷之意,若是放在以前膽敢有人對他這樣說話,再不濟也要讓他嘗試一下皮肉之苦。
可此時不同往日,溫子琦這個後台暫且不提,單就對方這個神出鬼沒的身手就足以讓他忌憚三分了。
可現在這個機會也有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即使是冒著得罪此人的風險他也要爭取!
「還沒錯?」
姬雪冬眼睛瞪的睜眼,說實話他對於此人的反應頗為不解,按她自己的理解來看對方因該是害怕自己的才對,可現在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好像是有什麼執念為解決一般。
「是的,姑娘你誤會在下了!」事到如今的王林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在下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提攜此人,讓他明白一條做生意和做人其實是一樣的!」
這番吧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不要說姬雪冬了,就連待在一旁的阿四都一臉的難以置信。
「提攜他?」強忍住淚水的姬雪冬抬手一指阿四,一臉驚訝地說道:「說的和真的似的?還做生意和做人是一樣的!」
這話的譏諷之意已經如此明顯了,王林又豈能聽不出來,只不過他並沒有和對方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而是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就像這頓早點,看上去好像是極其普通甚至都有人會在意的!可你要知道這種不起眼的事情,往往才是你制勝的法寶!」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錯愕地瞪著一雙眼睛怔怔地,默然許久方才從齒間擠出一句,「姓王的,你這拖延時間的把戲也太差了吧,不就一頓飯嘛?至於你說的那麼玄乎嘛?」
有此想法的並非只有她一個,就連阿四也是如此,只不過阿四深知自己的身份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多嘴,只能眨巴著一雙眼睛興奮地盯著王林。
「不就是一頓飯嘛?」王林笑眯眯地重複了一句,隨即伸出手來掰著手指解釋道:「你別看這只是一句簡簡單單嘛的早飯,但是其中的學問可大了去了!」說著便緩身站起來,一步一踱地繞著桌面走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姬雪冬自持武藝高超,所以根本沒有將對方的舉動放在心裡,任由他在地上走來走去。
王林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不管自己,心中登時大喜,然而就在笑容剛起,眼角的餘光瞟到坐在一旁的秦可卿似乎已經露出了不耐煩之色,便連忙收起得意之色一本正經地開始分析道:「看似一頓很隨意的早飯,但卻是我白馬賭坊從一眾賭坊中脫穎而出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