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找什麼?」定了定神的姬雪冬似乎覺得自己一直不說話也不是個辦法,便硬著頭皮問了這麼一句。
「找一個好東西!」
溫子琦眼皮都沒抬,隨口回了這麼一句,便繼續講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
呃.……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還以為自己一晚上沒有休息好出現了幻覺,可當看到溫子琦那一副心無旁騖專心致志的樣子,方才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只好小聲地應了一句「哦」算是完事。
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就在眾人都要屏氣凝神看看他到底要找什麼好東西之際,溫子琦竟然說了一句,「找到了!」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便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聚集在溫子琦的手上。
只見溫子琦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上,竟然多了一枚瓦藍瓦藍的透骨釘,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奪目。
此物的出現瞬間讓大家精神一振,畢竟這東西本來是幹什麼的眾人可是一清二楚!
最為震驚的當屬海大江,只見他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溫……溫兄弟,你這是……是什麼意思?」
其實海大江有此反應在正常不過了,畢竟當初這玩意兒可就是從他手裡出去的,而且其目地就是為了擊殺溫子琦。
「別擔心,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溫子琦豈能不知道對方這麼害怕是因為什麼,便嘿嘿一笑解釋道:「用這個玩意來給我妹妹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兵不血刃就能制對方於死地!」
聞聽此言,在場的無不嘩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可是溫子琦他自己說的這個東西沒什麼危險才對。
「溫兄弟?」藍遠志似乎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看不明白現在的局勢,連忙抬手攔截道:「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個玩意是幹什麼的!」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他口中的這玩意就是指那枚瓦藍瓦藍的透骨釘,便深情淡雅地笑了笑道:「江湖人稱透骨釘,藍兄弟難道沒見過!」
藍遠志簡直要被他給氣哭,像他這種習武之人焉能不知道這玩意叫什麼,便眼睛一白,沒好氣地說道:「溫兄弟,你是在逗我嘛!我的意思則是此物從何而來!」
聽聞他如此急躁,溫子琦只能苦澀地笑了笑,像他這樣的人豈能不明白藍遠志剛才究竟問什麼,原本裝傻充愣不過是想給海大江留一絲的顏面而已,可現在看來如果不說出點什麼,恐怕這位會橫生猜忌。
想至此節便眉腳微微上挑少許,笑嘻嘻地說道:「這位海兄弟看我為人處事不錯,所以第一次見面就送我一個玩玩!」
」啥?」藍遠志一臉糾結地看著兩人,雖然他不是那種決定聰明的人,但是就以現在眾人的神情可以不難推斷出,這傢伙說的絕對是假話!
「好吧,你不想說我也拿你沒招!
」定了定神的藍遠志,面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小聲地嘟囔了這麼一句。
這話雖然乍一聽上去好像沒什麼,但是當中的以退為進卻是人沒有辦法逃避的,就連溫子琦也不例外。
「兄弟,瞧你這話說的!」
溫子琦焉能聽不出他這話的言外之意,便連忙湊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剛才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你若不相信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了,就算藍遠志仍舊不相信,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好尷尬地辯解了一句,「可……可他們幾人的神情分明就是!」
話說至此猛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招人煩了,便連忙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打了一個哈哈道:「都怪他們誤導了我!」
聽聞他這突變的話鋒,溫子琦哈哈一笑,也沒有出言點破,便順著他的話茬說道:「可不是嘛,這說話辦事可要小心一二,要知道這幫人可每個都是人才!」
這頓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操作屬實讓藍遠志有些吃驚,瞪著眼睛怔怔地看著他,許久之後方才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與你比起來估計是小巫見大巫!」
對於這個評價溫子琦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哈哈一笑道:「說起這個巫,還真的很符合現在的這個情況!」
「什麼意思?」藍遠志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隨口說的這麼一句話,此人竟然也能接上,只能瞪著一雙眼睛驚呀地看著他。
溫子琦對於藍遠志投來的目光也沒有當回事,只是嘿嘿一笑,便說道:「我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妹妹演示一下什麼叫做兵不血刃嘛,此法其實是南疆的一種巫術!」
這話究竟是真是假,其實在坐的恐怕沒有幾人能夠分辨出來,所以當溫子琦說完之後全都是神情一愣,藍遠志更是瞪大眼睛驚訝不已地說道:「巫術?還是南疆的?」
對於藍遠志的反應,溫子琦可以說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南疆二字在周國屬實有點生僻!只待他話音一落地便一臉肅穆地說道:「沒錯,就是南疆的!」
呃…
聽聞此言藍遠志徹底愣住了,之前還抱有的一絲幻想瞬間如夢幻泡影一般盡數全碎。
「溫兄弟,你對南疆的巫術也有了解?」定了定神的藍遠志只好無奈地苦笑一聲,此時他的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就好似蒙上了一層薄紗一般讓人難以琢磨。
這驀然而來的突變,屬實讓溫子琦有些措手不及,就連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只好咽了下去,好在他反應敏捷,借著介紹手中的透骨釘之際將話題轉移了開來。
「這透骨釘上瓦藍瓦藍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應該是天南星的汁水!」溫子琦這話明顯是在詢問海大江,畢竟這東西是出自他手。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海大江好像並不知道天南星的汁水是指什麼,雙眉緊緊蹙在一起,尷尬地看著他,好半天方才
從齒間擠出一句,「溫兄弟,實在對不住啊,我真的不知道這上面是什麼玩意!」
對於這個結果溫子琦屬實沒有想到,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只要這海大江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他就能按部就班地說出自己預先計劃好的說辭。
可是天不遂人願,海大江非但沒有按照他所預計的,甚至還將這個燙手山芋給他原封不動地拋了回來。
「你不知道是什麼竟然還敢用?」萬般無奈的溫子琦只能改變策略,一副語重心長地樣子說道:「這甩出去的武器,你連最起碼是什麼作用什麼功效都不知道,你說說你甩出來了幹什麼?」
海大江即便是不入流的小混混,那他也一直自詡是個江湖人,所以自然受不了這種話,但考慮到對方身份的關係,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道:「溫兄弟真會開玩笑,像我們這種的角色又怎麼會懂那麼多呢!」
話雖如此,但是心思聰慧的溫子琦焉能不知道他這是口是心非,為今之計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便眼睛一白道:「你這話就不對了,常言道飯要少吃,事要多知,多知道一點總歸沒有壞處!」
有道是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海大江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還是知趣地順著他的話說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您也知道,我們這種在街面上混飯吃的人,那有機會接觸到這麼有學問的人!」
這話的言外之意已經如此明顯了,在座的皆都可以說是一清二楚,可讓人想不到的是,最為機敏的溫子琦竟好似沒有聽懂一般,甚至還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你嘆息個什麼勁兒啊!」
實在看不下去的藍遠志,鼻子微微一皺,一臉鄙夷地說道:「和那先半吊子野郎中相比,溫兄弟你可以說是個大師級別的存在了,要不你給他講解講解?」
溫子琦其實等的就是這個話,但若對方一提自己就答應,那麼多少就顯得有點不夠矜持,念及至此便隨意地擺了擺手道:「藍兄弟,話可千萬不能這樣說,俗話說的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雖然對這毒物知道一些,但也只是皮毛而已!」
聽聞此言藍遠志神色明顯一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雖然與溫子琦相識不過數個時辰而已,但以他對此人的觀察,對方絕對不會是這麼含蓄的人。
心中正在為此事訝然,驀然間從眼角的余光中,瞟到溫子琦眸帶一絲深淺得意的笑意,腦海里登時豁然開朗。
念及至此便將剛才出現在腦海里的念頭轉化成語言緩緩說道:「理論上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據我所知,那些所謂的江湖名流大抵都是一些欺世盜名的角色,真有能耐的一般都選擇避世不出,或者藏匿起來!」
話說至此語氣故意停頓了少許,斜眼瞟了瞟溫子琦,發現對方神色中已然帶了一絲欣喜,便繼續說道:「這俗話不是有說,什麼大隱隱於市嘛,像你就給我一種不出市的高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