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湊在面前的大臉,溫子琦差點吐了出來,若不是為了免的對放產生懷疑,就在他湊上來的那一刻自己便已經躲的遠遠了!
「楊宏!」定了定神的溫子琦,瞪著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當初他找到我的時候,那個眼神就和剛才小妹的差不多!」
這個口中他自然是指楊宏,藍遠志又豈能聽不出來,便連忙咽了咽口水說道:「真的假的呀,這小子看來受了很大的委屈嘛!」
話已至此溫子琦便也沒有在繼續的兜兜轉轉,便直接了當第說道:「何止是受委屈,據他自己說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這番言論一出,藍遠志徹底愣住了,雖然他與那楊宏並不是真的很熟,但是對方的功夫他可是聽過不少,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是也絕對是同齡中的上游。
念及至此便咽了咽口水道:「溫兄弟,你確定你沒有添油加醋?」
對於藍遠志的質疑,溫子琦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尚不到驚訝地地步,便笑了笑反問道:「藍兄何來有此一問,難道你覺得我在吹牛?」
藍遠志淡雅一笑,雖然沒有承認,但是其神情卻早已說明了一切。
「沒有!」溫子琦幽幽長嘆一聲,一臉肅穆地看著對方道:「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像他那樣的人死裡逃生,可見對方是何等角色!」
既然對方都已經到破自己內心的想法了,再裝下去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藍遠志便雙唇抿緊點了點頭!
亦或是沒有想到對方依然不說話,溫子琦多少有點小吃驚,驚訝地看了看他,方才說道:「具體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又沒有在現場,一切不過是他口述而已!」
這話乍一聽上去好像沒什麼,只是一句簡單的抱怨而已,可放在兩人身上就不同了,身份的差異往往是能夠左右一句話究竟是抱怨還是怪罪的。
「溫兄弟,溫兄弟,你別生氣嘛!」
定了定神的藍遠志,連忙驚恐站起來倒茶賠罪道:「我不是說你在添油加醋,而是覺得既然已經死裡逃生了,又何必來找你算能否再遇見呢!」
此言一出,在坐的無不點頭應和,畢竟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這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還都是銘記於心的,就連姬雪冬也是如此。
雖然她知道溫子琦說的這些很有這可能都是編造的,但是總感覺對方好像有備而來,要不然這麼大的漏洞又該怎麼往會圓。
想至此節,便抬手捋了捋鬢邊的秀髮道:「藍大人,你真實咸吃蘿蔔淡操心,這楊宏怎麼想的我哥又怎麼清楚呢!」
這話恐怕也只有她能說,畢竟維護之意已經如此明顯了,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何況是貴為郡主侍衛的藍遠志呢!
或許也正是因為二人之間的這一層關係在,所以藍遠志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哈哈一笑道:「姑娘說的沒錯,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再說了我也
沒有說什麼呀,你就又要發火了?」
聞聽此言,姬雪冬心中登時一凜,雖然想出口辯駁一二,又怕越描越黑,乾脆把心一橫,做足了大小姐的氣勢道:「這是自然的,難道你看到有人欺負你的家人你能置之不理?」
藍遠志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說,饒是他早有思想準備,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尷尬地杵在那裡默然許久方才從齒間擠出一句,「那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嘍!」
姬雪冬就在等這樣的回答,還沒待他話音徹底落地,便接過話茬說道:「這不就對了嗎,你可以做的事情,我為什麼就不能做?難不成你作為郡主侍衛有什麼特權不成!」
這伶牙俐齒的本領屬實讓藍遠志有點招架不住,連忙擺了擺手叨擾道:「姑娘,姑娘,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問好不好,你消消氣成不成!」
事情發展到這裡,姬雪冬若是在蠻橫無理,恐怕就有點畫蛇添足了,所以聰慧機敏的她立馬見好就收地雙肩一聳道:「我沒有生氣,你們聊你們的,我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話說至此竟然真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隨著她話音的落地,她竟然大大咧咧的雙臂環抱在胸口,斜倚在椅背上看著眾人。
「藍兄弟,你別理這個小傢伙了!」
溫子琦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藍遠志的肩膀打趣道:「我這個妹妹說話做事就是這麼不靠譜,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溫子琦可以這麼說,藍遠志自然不能跟著附和,畢竟人家二人乃是兄妹,即使是調侃兩句
也是正常。
想至此節,藍遠志便隨意地笑了兩聲算是對此回應,順手一抱拳道:「溫兄弟,按理說這楊宏也是一個聰明之人,既然已經死裡逃生了,怎麼想都不應該再湊上去自尋死路吧!」
眾人一聽這傢伙還是沒有放棄此事,俱都笑了笑,畢竟就依之前的判斷,此人和楊宏也不過就是萍水之交,根本不就是什麼他嘴裡說的兒時玩伴。
溫子琦本就是聰明之人,何況這一切都是自己之前謀划好的,所以對於藍遠志有這樣的反應,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奇怪。
滿臉篤定地說道:「看他的意思,雖然是死裡逃生,但好像並不是很服氣一板,說的時候更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咦!」
聞聽此言藍遠志的臉頰之上登時湧上一抹訝然,雖然嘴上什麼都沒有表露,但對面的溫子琦那可是天資聰穎之人,只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明白了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對對對,沒錯沒錯!」深偕世故的溫子琦並沒有直截了當地說出,而是旁敲側擊地說道:「我猜測我當時的神情應該和你現在的差不多,也是一臉的詫異,畢竟趨吉避凶乃是人之本性,怎麼會有人湊上去找不自在呢!」
這話無異於將二人的關係更拉近了一步,至少藍遠志的心裡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說出來的
話也與之前說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打趣,「難道是傳說中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呃.……
溫子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他,默然許久方才從齒尖擠出一句,「我差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你這個話!」
藍遠志哈哈一笑,雖然沒有對方聰明,但知道溫子琦這話明顯是在開玩笑,便嘴角一撇道:「少來啊,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口中所說的事情自然是指楊宏,溫子琦又豈能不知,便清了清嗓子說道:「當時他和我說的是因為周遭環境的緣故,所以導致他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絲毫沒有還手之力,找我來算一下就是想要一雪前恥!」
聞聽原來這麼一回事,藍遠志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在準備將此事翻篇之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驚詫道:「因為環境不能動手?」
見他終於發現了事情的關鍵所在,溫子琦心中登時大喜,但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而是一臉淡然地點了點頭道:「沒錯,他當時就是這麼說的,我猜測應該是他不方便出手吧!可是我是在想不通這放眼青州還有什麼地方是挨打不能還手的地方!」
這話乍一聽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但其中卻隱藏著不小的暗示,但凡有點好奇或者想法的人都會被其左右。
事情果然如溫子琦所預料的差不多,就在他的話音還沒有落地之際,被調足了胃口的藍遠志便面露驚恐之色地說了一句,「你還別說,著青州還真有這麼一個地方!」
這本是溫子琦所計劃好的,所以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說的地方應該就是位於城外的龍邸別苑。但如果此時溫子琦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承認,就會讓人產生一種故意在引誘對方一般。
他本是聰慧之人,之前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工作,又豈會在這最後關頭失去主導權。
便定了定神佯裝一臉訝然地皺褶眉頭道:「青州還有這樣的地方?藍兄弟你不會是為了彰顯自己有能耐隨口編的吧!」
自古以來激將法對於習武之人那是出奇的有效,藍遠志也沒有逃過例外,便臉色一凜道:「瞧你這話說的,兄弟我豈是這樣的人,我是真的知道!」
話說至此語氣竟然微微一頓,面露慧黠之色地笑了笑道:「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地方溫兄弟你也是聽到過的!」
這明顯的賣關子,溫子琦又豈能察覺不出來,便順著他的意思湊上去道:「真的假的?連我也知道,到底是哪裡啊!」
藍遠志嘿嘿一笑,一晚上的交鋒這還是第一次佔據主導地位,心中又豈能不得意,雖然不能過多的顯露出來。
但還是不由自主地端起了架子,或許是猛然意識到自己絕對不可以讓對方看出來,便連忙順勢那起面前的茶盞道:「從城外出去,向東大約十里左右有一處別苑,作為土生土長的溫兄弟想必應該是聽過的吧!」